《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67、后台 幸灾乐祸

　　唐吉昌哈哈大笑，捉狭的道：“掌柜的，你放心，你适才的损失我们一定补给你，让你在东家面前交待得出。不过，你可要给我们打个大大的折扣哦。”
　　沈艺博则道：“你们东家厉害啊！竟能谋得创制出这种新奇什物的匠人，不知贵东家姓甚名谁？”能有这般头脑的东家必定是个慧眼独具的，若是能出力扶持一把，让他去和那伪君子斗去，那情景一定很有趣。
　　唐吉昌一愣后马上接过话茬，“是啊！今日我们也是为了维护贵铺子的利益，才得罪了那小吏，就算瞧在我兄弟为你们侠义出头的份上，你们东家也应该亲自做个东来会会我们兄弟吧？”
　　若说是拔刀相助，恐怕一开始就不会只是冷嘲热讽的激怒刚才那位客人，也不会在铺子里打架闹出偌大的动静，毁了铺子里这么多货品。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孙掌柜心里嘀咕着，眼睛瞟见隔间门口的林珑主仆已经退入房中去，心里石头落地，面上恭谨异常的俯身道：“请两位公子见谅！我们东家是闺阁女子，心血来潮让小的收罗了几个匠人为她添制些小玩意，后来老爷夫人看着觉得这几样东西不错，若有人中意也算是造福乡邻了，因此才开了这铺子。因此，实是不方便引荐给两位贵客结识。”
　　沈艺博皱眉，这么说还真是不好相见，但不知是否是掌柜的推托之词？这种人舌灿莲花，坏的能说成好的，死得能说成活的，焉知他不是怕自己两个向他东家勒索钱财因此巧言婉拒呢？
　　唐吉昌暗中跟他摆了下手，笑道：“如此倒是不好打搅，只是贵东家的贵姓可否相告呢？”掌柜不肯说有什么关系，多得是人肯说的，出了这门叫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这时却是不能再推托了，孙掌柜满脸是笑，“我们老爷姓……”
　　正待相告，门口一个玉白色袍子的男子玉树临风般进门来。孙掌柜眼睛一亮，急忙跟唐吉昌弯腰说了声“抱歉抱歉，失陪片刻。”就迎了上去，“世子来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您请进雅室就座吧。”自从东家认了益都侯夫人作义母，益都侯世子总是时不时的来铺子里打个转，按菊蕊的话说就是来为东家镇场子的。
　　郑玄点点头，随意的扫视着整个厅堂，“生意怎么样？听说出了几家仿制折扇的店铺，生意萧条了许多？”母命不可违，自有了林珑这个义女，母亲变得精神奕奕，操心的事一下子多如牛毛。一会是让他多多留意身边的青年才俊；一会是让他三不五时去她的店铺里转转，免得有那等不开眼的宵小找茬；一会又是让他去把庄子里献来的水果、食物或者别人送来的礼物拿些去给她尝尝鲜或者开开眼界。总之，母亲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林珑的身上，甚至他们兄弟也从来没有享受过母亲这般亲密的关爱。不过，他甘之若饴。母亲不再是之前那么冷冰冰的存在，如今她会笑会和他们说话，会跟他们打麻将，……她鲜活而灿烂的笑脸，是他多年来渴望的梦境，如今终于成真了！这都要感谢林珑，是她唤醒了母亲尘封的本性和热血。
　　孙掌柜抚着嘴边的胡子，恭谨的要引着他往雅室走去，“还好，东家说这事也是在所难免的，我们已经吃到了头口水，总要留着汤给别人喝。”
　　郑玄微笑，那个女子总有些出其不意的话让人觉得新奇却又贴切无比。“她能想得开就好。你是老掌柜了，也要替她多担待，她毕竟年轻没经过什么事，还要你老掌着点。”郑玄客气的交代着。林珑想得开，反倒是家里的两个——母亲和娘子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催着他来打问，就怕林珑心里郁积。
　　孙掌柜激动的满脸通红，“您过奖了，小人一定尽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瞧瞧，连她用的下人，说话也比别家的有趣！还咬文嚼字的用上了典故。郑玄笑着转身，拿起一把折扇瞧着，这把象牙扇子的扇面上画着幅梅花图，题字是“众芳摇落独暄妍”，又拿起另一把，却是画着几杆翠竹和一只黄鹂鸟，题得是“难得糊涂”四个字。雪白的扇面上，无论是红梅还是翠竹，都是鲜艳欲滴，而精辟的几个题字更是让人眼前一亮。这份慧眼这份慧心，当世还真的是绝无仅有啊！也难怪得三言两语就引得母亲动了凡心，跳脱出多年的心魔。当下慢吞吞的问道：“我那妹子这几日可有来巡视？”
　　沈艺博一见郑玄，心里就是一动。而唐吉昌也知道郑玄和谢天扬素有来往的，见孙掌柜和他言谈甚欢的样子，倒是有些摸不清头脑了，难道这家店铺也是谢天扬的不成？若真是那般，他是怎么都不会买折扇的。故此特别留心他们的话语。听到说什么妹子，不由得猜测，难道是谢天扬给陈雨蝶置办的私房铺子？若是如此，这宠妾灭妻可是一点都不冤枉了谢天扬。
　　孙掌柜回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唐吉昌二人，压低了声音道：“世子，东家上午就来了，正在隔间里呢。”
　　郑玄也随即环视了眼铺子，整间店堂东面布置成一个书房模样，里面置放着全套的书桌椅和相应的文房四宝等用具，西面靠墙一溜过去都是矮柜，柜上或用一个精致的搁架，上面立着一把展开的折扇，或是一个打开的扇盒，里面一把折扇将展未展的放着，或是放在一个甜白瓷的花盆旁边。柜子的下面叠放着一个个排得整整齐齐的扇盒子。这样的柜子中间也放着四张，上面也放有折扇，一边的檀木花架上，一盆盛放的牡丹正幽幽的吐着芬芳。沙发却是放在后堂，也是布置的舒适雅致，得穿过伙计接待的柜台才能看到全貌。
　　整个店堂内，就三三两两几位顾客，不远处两个锦衣男子抬着头正仔细打量挂在东面墙面上的那柄大开的巨大折扇。当初他第一日进店来，看见那把大折扇也叹为观止，直观赏了片刻。其上是当朝大书画家夏珪的《湖山春晓图》——青山绿水间，一轮红日喷薄欲出，湖面上一艘渔船正行进在波光里。整幅图布局合理，构思精巧，技法圆融，匠心独具，笔随意转，小中见大，咫尺千里，洋溢着春天江山如此多娇的绮丽风光。
　　想林珑她一个年轻女子，境遇也算坎坷，又殚精竭虑抛头露面的打理偌大几个铺子，不仅辛苦还多有不便，而且这当口，母亲正努力盘算着她的婚事呢，女子的名声最是容不得半点差错。“噢，正好，一会我带她回府，母亲正想念她的紧。”他抬腿往隔间去，“你留在此招呼客人吧，我自己过去。”
　　“您请自便，那小人就随意了。”孙掌柜看着他往里走，转身去招呼唐吉昌两位。
　　唐吉昌和沈艺博正愁无人解惑呢，当下也不看扇子了，拉着孙掌柜打听，“掌柜的，我看刚才这位是益都侯世子呀，怎么你这铺子是他家的么？”
　　孙掌柜一脸的与有荣焉，挺着胸脯道：“正是益都侯世子。我们铺子的东家是世子的义妹。”
　　唐吉昌皱眉，试探道：“你们东家是否姓陈？”
　　孙掌柜的眉头皱得比他还紧，摇头道：“关姓陈的什么事？我们东家姓林。好了，两位贵客不是说要去看沙发么？那请跟小的来吧，我们的东西指定比别家铺子的好，他们那些是仿着我们的样子做出来的，开句玩笑，若是这物件也有传承的话，我们铺子的东西就是那些仿制品的祖宗。”人逢喜事精神爽，有了世子的夸赞鼓励，孙掌柜满身都是劲。
　　姓林？还是益都侯的义妹？唐吉昌糊涂了，京城中有哪个林家与益都侯府走得如此热络的，他一边飞快的在脑子里思索，一边又问：“你们铺子跟谢元培谢司农家可有关系？”
　　孙掌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谢家再好，我们东……我们也不稀罕！”怪不得看这两人言行不一呢，原来心怀不轨啊！孙掌柜醒过味来，说话也不如之前客气了，只要是跟谢家有牵扯的，宁肯不做这笔生意，也不想看谢家人的眼色。“您二位敢情是来消遣小人的呀！我们做生意自是笑迎八方客的，不过攀龙附凤也要分人不是？我们庙小，攀不上谢家那等大佛。”
　　听话听音，看来这家铺子跟谢家是半丝关系都不会有，不过，为什么掌柜提到谢家时语气里有着掩不住的反感呢？沈艺博一寻思也就释然了，任何一家铺子，若是知道有人仿制他们的东西在售卖，哪怕是再怎么懦弱无用的人也会有怨气，何况这还是宜家自己花大心思制作出来的折扇了！看来不久之后有热闹好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