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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刺眼 红杏出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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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伯华暧昧的笑着用马鞭碰了碰裴思齐,“哎,你不是说她是世交家的小娘子么?怎不上前打个招呼?”
裴思齐垂眸想了想,“噢,是啊,见面不招呼一声的确太过失礼。”便策马上前笑嘻嘻地挥手喊道:“林家小娘子,等一等。”
林珑回头张望,小心的勒住马缰,以目示意李氏和何氏不用紧张,对着冲到她前头拦住去路的裴思齐扬起眉,笑道:“裴公子有何见教啊?”
裴思齐潇洒的下了马,“我就是问问,那个钗子开始动工了没?我可是扳着指头数着日子呢。”
原来是为这个,和气生财,何况自己能从谢家出来,也算是借了他的力的,今日他唤自己林娘子,可见此人心思灵敏,怕是自己的小动作他亦是明了的。林珑小心的下了马,“裴公子的事,我们自然不敢怠慢,昨日刚让人去看过,已是在制作了的,明日我再使人催一催,一定能如期送到府上的。”
林珑落落大方的举动再次让裴思齐觉得意外,而她粉面微红、英姿飒爽的模样又令他惊艳,“如此甚好,林娘子可要言而有信。”
林珑胸有成竹的一笑,“一定。”
裴思齐看了她一眼,从她眉眼间透出来的轻松愉悦,他可以肯定林珑未曾把谢天扬放在心里,至少不像谢天扬以为的那般痴缠爱恋。也不知道那日那个仆从的报信和之后的事有没有关系?但前一晚入夜逐尘来要伤药,后一日便是她带伤归娘家,这里面的内幕耐人寻味啊!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林珑利用了他,反正也是双赢的事,他也不过一笑置之罢了。不知道谢天扬此刻的心情如何?是摆脱了这个婚事高兴异常呢?还是为失去了如此美艳娇妻心有不甘呢?——不过当此非常时期,她不老老实实在家呆着,有什么事非得跑出来晃悠呢?
“林娘子要去哪里?在下可以护送。”虽说朋友妻,不可戏,但她和谢天扬势必和离,而自己也有求于她,因此与她走得近些也算不得犯了规矩。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偶尔当个护花使者也是风雅之事。
“多谢裴公子盛情,我这就归家,无须烦劳裴公子,如此,裴公子后会有期。”林珑婉言谢绝。
“何须如此见外?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与天扬做不成夫妻,却不妨碍我们做朋友啊。”裴思齐笑眯眯的,眼睛逡巡了她的衣饰一眼,“春日的天,小孩子的脸,我以为你还在伤身伤心,哪知道你却是若无其事的在春游。”
林珑不知他此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谢天扬的朋友,和自己并无太多交集,就算有生意在做,也是各有所求各取所需,“裴公子说笑了,我只是恰好路过……”
“思齐。”随着一声响亮的喊叫,谢天扬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先恶狠狠地瞪了林珑一眼,又阴着脸同裴思齐、贾伯华拱手见礼。
一见他过来,李氏与何氏递了个眼色,上前将林珑牢牢护住,林家的仆役婢女也拥了上去,团团的把林珑围住。
裴思齐冲林珑眨了眨眼,就说你非常时期该在家待着的吧?看,讨债的来了!唇边扬起抹浅笑,也朝谢天扬拱了拱手,“哦,天扬也来了。”
谢天扬点头,他一直派人盯着林家的动静,知道林珑今日去了城外敬香,从礼部点了卯出来就匆匆赶过来。自那晚之后,他就再没有见过林珑的面。倒是梦中那张可恶的脸时时冒出来骚扰他的好眠。如今乍然看见林珑笑颜如花的正和裴思齐说笑,郎才女貌的样子着实刺痛了他的眼。这死女子,不好好在家待着,偏还穿戴得花红柳绿的跑出来招蜂引蝶。正待与她说教,回头一瞧,林珑早就和李氏何氏一群人往另一边去了,完全视自己为无物,不由咬紧了牙根,握紧了拳头,这可恶的死女人!
林珑自看到谢天扬始,就不由得有些心慌,自己身边都是些女眷,若是谢天扬当街动粗,自己一个弱女子怎是他的对手?和离书未曾到手,若是再被他捉回谢府去,所有的功夫就都白费了。便早早给了李氏一个眼色,趁着他与裴思齐搭话急忙离开。
贾伯华笑道:“怎么天扬也认识小娘子啊?……咦,小娘子家去了?不待我和思齐相送么?举手之劳,我等乐意之至。”他朗声冲着林珑道。
林珑淡淡一笑,“有家人做陪,不劳相送。”
谢天扬见她又和贾伯华对答,心中更是异常不喜。都说女子水性杨花,当年她对自己死缠烂打紧追不休,如今无情的把自己抛在脑后,说忘就忘,枉自己三番五次去林家求见遭她家人冷嘲热讽恶意羞辱,她却没心没肺的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自由自在的出游闲逛。
他冷着脸急急赶上前去,妒火中烧的道:“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也在岳父岳母面前赔礼道歉过了,你还要如何?你乖乖和我回家去,我便既往不咎,咱两个好好过日子。”他舔了舔唇,颇有点忸怩局促不安的补充道:“至于雨蝶和几个妾侍的事,以后随你安排。”
林珑好笑的望着他,怎么会有自我感觉这般良好的男人?都到了这般地步,还以为她是在装腔作势的自抬身价么?
李氏把林珑拉到身后,忍不住抢白道:“谢公子,你自己做下丑事,偏还有脸说我们阿珑闹腾,真是恶人先告状!就没见过这等不要脸的!”
何氏则笑道:“谢公子,事情已然到了这个地步,您又何必纠缠不休呢?依我们看,一日夫妻百日恩,好说好散,对谁都有好处。您看您呢,娇妾美婢环绕身旁,膝下又有儿有女,可我们阿珑到如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您就行行好,放过我们阿珑吧。”
多管闲事!林家的女人们都是些伶牙利齿得理不饶人之辈。谢天扬瞪了何氏一眼,他岂能听不出这两个女人一搭一唱言辞中的威胁奚落之意,但他却不是那等风一吹就折腰,任人宰割的孬种。他不由分说的伸手去拉林珑,“也不知你突然抽什么风?好好的一家子,偏要闹这一出,丢脸丢到家了。”
林珑皱眉躲开,这人是不是心理有问题啊?她如他所愿的放手还他自由了,他倒不愿意了!当下冷冷的望着他,冷漠的道:“谢公子,从始至终,我们就不曾有过好好的一家子的日子。你若无心我便休,从那日我离开谢府起,就没想过再回去。你自由了,想娶哪个中意的女子都可以,不正是你一直盼望的吗?以往我喜欢你,强嫁给你,这三年来我自己也醒悟了,那分明是一个错误,如今我替你卸下这个包袱,从此你自由了,我祝福你,希望你也不要再纠缠,好聚好散吧。”
她的态度不咸不淡,仿似他只是个与她毫无干系的陌生人,好象往日那讨好谦卑的凑到他面前来的女人根本就不曾出现过。一时之间,谢天扬只觉得满身的血都涌上头去,一张俊脸也奇异的扭曲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很想甩甩衣袖,撩下几句狠话,潇洒的挥手离去。可憋了半天,却只是咬牙切齿的扔出一句,“你这个招蜂引蝶水性杨花的女人!”
林珑一愣,瞬间明了他是因为自己与裴思齐、贾伯华说话就这么指责她,不由得讥讽一笑,反唇相讥道:“你我既然要和离,以后我爱与谁说话你管得着么?——莫把别人都想得与你一样!”
和离?谢天扬血红了眼睛,嘶哑着声音,气势汹汹的,手直点到林珑鼻子前去,道:“和离?谁许了你要和离?你生是我谢家的人,便是死了,也是我谢家的鬼……”
看他凶神恶煞似的不由分说上来死乞白赖的纠缠不清,指定是见人家貌美如花又没有男人伴随,故而上来调戏呢。贾伯华上前撩开了他的手,“谢天扬,有话好好说,男子汉大丈夫,欺负一个弱女子,要脸不要?”他是怀化大将军贾德昌的三子,骨子里崇尚的就是英雄情结,信奉谁的拳脚功夫好谁就是老大,最见不得大男人欺凌弱小。
“有你什么事儿啊?”谢天扬暴怒,这才几日,这个死女人到底招惹了几个男人啊?还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护花使者上来挑衅他的耐性,“多管闲事,滚一边儿去。”
贾伯华见他蛮不讲理,气焰还这般嚣张,气急反笑,“谢天扬,你小子不服气想找打呢?”虽然他和思齐是旧相识,和自己也算是有两面之交的朋友,但他就是看不惯他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样。
他身材高大,立在林珑跟前结结实实把她挡住,让谢天扬一丝都瞥不到林珑的衣角,直气得谢天扬脸色铁青,僵硬地挺起了背脊,捏拳道:“我自管教我的妻子,与你何干?识相的,赶紧走开!不然休怪我不讲情面。”
妻子?看着谢天扬脸嫩,脸皮倒是厚如城墙啊!大言不惭,谁家的妻子会对丈夫视若无睹的?何况这位小娘子明明一副姑娘家的打扮,当他是无知的小儿好哄骗呐?贾伯华双手抱胸,眼睛斜睨着谢天扬,不屑的道:“不自量力!你有种就放马过来,我还能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