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后悔 悔不当初 ...

  •   谢天扬恨得要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贾伯华,我自家的事,你硬要出头,算怎么回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什么人都敢在他面前叫嚣,不教训一顿怎么平息他心头的怒火?
      贾伯华也不客气的回敬,“只管使出你浑身本事,小爷我就当教个徒弟,松松筋骨,顺便指点指点你。”
      路人有胆小的纷纷走避,也有那等好事的见有热闹可看,“呼啦”一下围了过来,更有那爱惹是生非的,在旁叫嚣起哄。
      场中间二人四目相对,目光胶着处火花四溅,一个出拳的同时,另一个也迅速的抬臂去挡,片刻之间,就过了几招。谢天扬纯属赶鸭子上架,凭着一股子恶气,虽然身手尚算灵活,但不及贾伯华自幼延请名师打小熬炼出来的筋骨,一招一式都自有章法。花拳绣腿怎敌得过校练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擒拿格斗好手?顷刻间谢天扬就落了下风,围观人群鼓噪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场面热闹非凡。
      裴思齐正笑眯眯的与抬脚欲走的林珑搭讪,“我看天扬是后悔了,不欲放手。”
      林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她眼中闪现的厌恶,“太迟了!”
      “什么太迟了?”裴思齐还待细问,却听见那边厢谢天扬和贾伯华已缠斗在一起,便顾不得再和林珑说道,忙冲过去一把抱住贾伯华,示意茗烟和身边跟着的小厮上前帮忙拆架,不住口的劝道:“天扬,伯华,大水冲了龙王庙,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消消气,消消气。”
      逐尘也死死的上前抱住谢天扬,饶是如此,谢天扬的眼眶、额角红肿,嘴角流血,袖子也被撕裂了,形容甚是狼狈。
      贾伯华“呸”了一声,“今日要不是看在思齐份上,非打得你满地找牙,什么玩意儿,也敢跟我叫板!”他神情轻松,脸不红气不喘的悠然,打小练的功夫可不是用来摆花架子的。
      谢天扬不甘示弱,大力要挣脱逐尘的怀抱,张牙舞爪的,嘴上仍叫嚷着,“是男人就再打过,别以为我怕了你!”
      裴思齐见谢天扬一张俊脸霎时成了猪头,却又龇牙咧嘴在那撂狠话装英雄,想笑又不敢笑,忍得好生辛苦。“天扬,今日是我的不是,碰见……林家小娘子,就问了几句首饰的事,平白生了这误会,你快回家去擦药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谢天扬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竟称呼林珑为林家小娘子!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你别忘了,我一日未写和离书,她就还是我的妻子,别为了个女人弄得我们兄弟失和。”
      裴思齐一怔,蹙眉正色道:“天扬,我可以当你此刻是一时义愤,口出妄语,但下不为例。”虽说他一直拖着不愿议亲,但却是该当成婚的年岁,与林珑也都是正当的接触,被谢天扬这般妄言,传扬出去成何体统?没的羊肉没吃着,反惹了一身骚。
      谢天扬话一出口,也觉得自己有些迁怒,扭头一看,林珑由李氏几个团团围拥着离场远去。这个惹祸的狐狸精,都是为了她,她却没事人一般扬长而去了,红色的胡服映衬得她的背影像朵含苞待放的桃花般娇俏动人,竟是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心头顿时一冷,有点索然无味,可是又叫他怎么甘心?眼睁睁放手叫她离开。
      逐尘苦着脸,道:“公子,我们快回家去吧,伤处得赶紧上药,才不至于留疤啊!”公子这般回家,若让老爷夫人看见了,他也逃不了一顿打。只指望上了药公子的伤能轻微些,他也能少挨几下打。
      “啰嗦什么?”谢天扬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又扭头看了林珑的背影一眼,便狠狠的转回头,也不要小厮扶,转身一瘸一拐的向前走。
      逐尘松了口气,连忙跟上去,“公子,你稍等片刻,我去叫辆马车。”
      不说谢天扬如何归家,且说魏氏最近心情很不好。那林珑在她眼皮子底下整整三年,她没想到竟会是那样一个翻脸无情的人,平日不哼不哈的,却是走得头也不回,弄得她又恨又恼又羞又疼。虽然盛怒之时,她恨透了那缺德的狠心人,巴不得那短命折寿的死女子一去不复返才好,但事后她却有些后悔。
      怕林家用那件事情来威胁自家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却是,这关口谢家出这种事,给所有欲与她家联姻的人家心里安了根刺。因此她完全赞同谢元培的“拖”字诀,等谢青的亲事定下再说。谁怕谁呀?她孙子孙女都有了,侍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雨蝶几个也会陆续的生,将来拖得她林珑人老珠黄之后,再一脚踹了,天扬还是翩翩郎君一个,就凭他们这样的家世地位,照旧娶个官绅之家的姑娘回来。
      但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林珑走后的第二天,关于谢天扬宠妾灭妻的传言就迅速流传开来,一时间,谢府处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各种传言不绝于耳,说得有鼻子有眼,她在那些流言中也被描绘成了是非不分、管家不力的窝囊婆婆。这么多年来,她在谢家过得顺风顺水,从来没有这般憋屈的时刻。
      这些日子,不仅有平日交好的夫人过来说情,就连谢元培的上司也曾开口隐晦的提点让谢家早日写了放妻书了结这段孽缘。更有那无事也要搅出事来的御史趁势攀咬起谢元培,要上折子弹劾,弄得这两日谢元培奔波忙碌,尽力要把风声压制住扭转不利局面。那可恶的林家也日日派人过来求恳,做足了姿态,落在别人眼中,传言里又多了谢府无理取闹故意刁难的名声,直气得一家人个个头晕脑胀、无心饮食。无商不奸,果然是无孔不入、狡诈之至的商户人家啊!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跟这种人家做亲。
      含烟走进来,小心的秉道:“夫人,公子回来了。”
      魏氏颌首,今日倒回来得早,见含烟欲言又止,威严的盯了她一眼不耐的道:“怎么了?有话就说。”
      含烟垂着头小心的道:“公子爷和人打架受了伤。”
      “什么?”魏氏猛地站起身来,她可就这一根独苗,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如此大胆妄为?“伤得如何?当时谁跟着?是逐尘么?都养了些废物,竟不知道护着主子!”
      她急匆匆起身去了谢天扬所居的院落。一进门,就见谢天扬鼻青脸肿的坐在榻上,雪莹和红袖正小心地给他上药,雨蝶和绿腰两个在旁抹着泪嘴里不停的咒骂。谢天扬烦躁的挥着手,“闭嘴!鬼哭狼嚎的做什么?吵死了!”
      “天扬,”魏夫人扑上去仔细察看他的伤势,“哎呦呦,我的儿,居然打成这个样子,疼死我了!哪个混蛋这么不长眼?等你爹回来,让他带你去讨还公道。”
      谢天扬侧头躲过她的手,淡淡的道:“我无碍。”心里却是觉得奇耻大辱!贾伯华这人还真是混账!也不知道怎么和林珑勾搭上的,连他都敢打,待他缓过劲,想个招儿收拾了他们,让他们知道他的厉害。这死女人,就是个惹祸的狐狸精,她出去露了个脸就给他招一堆烂事。
      魏氏指着他眉角上裂开得皮肉,心疼得打跌,嗔道:“还无碍?我看这伤怕是要留疤破相的!不知是哪个人竟狠心至此?”
      谢天扬不耐的转头,“您别大惊小怪,就是和朋友切磋一时失了手,您就别管了。”
      魏氏拿他没奈何,但心里的那口气却憋着没处宣泄,便虎着脸道:“逐尘护主不力,扣他三个月月钱,若下次还敢如此懈怠,就打发出去卖掉。”
      谢天扬闭着眼不吭声。
      红袖瞥了他一眼,恭顺的应道:“是,夫人,奴婢记下了。”
      雨蝶也迎合道:“逐尘也太大意了,竟让天扬伤得这般重!是该重罚,说不得还得打上几棍,让他长长记性。”
      刘嬷嬷低眉顺眼的走进来,“林家人又来了,这次来的是林家大爷。”
      阴魂不散,魏氏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不得不装出副笑脸来,“请他去花厅坐,老爷不在,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前去,上好茶,好好的供着。”真是人善被人欺啊,那个林家大郎又是个极难缠极粗野的。
      许是有派人盯着他的行踪吧?谢天扬皱了皱眉,扬眉问雪莹道:“好了没?”
      “好了,公子。”雪莹放下药膏,收拾起东西,低眉顺眼的退了出去。她在谢家待了十多年了,家宅里的阴私之事也听了个十成十。林珑这个正室也算是个好性子,再怎么不待见她们,也就是避而不见而已。不像某些个主母,对待小妾的手段就像猫戏老鼠似的层出不穷,单她听过的那些谈资里就不下数次虐待打骂发卖奴仆的恶主母。在那等贵人眼里,她们这种人也就是个蝼蚁。
      这几日她也想明白了,林家要和离,虽说如今谢家还较着劲不肯,但依她对谢老爷的了解,此事迟早是会成的。以后也不知道是哪家府上的贵人来坐这主母之位,可无论是谁来坐,恐怕她们这些侍妾的日子都不会如之前那般好过。若是早知事情会到如今这个地步,她不止一次的后悔以前不该那样去为难林珑,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