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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家暴 酿成流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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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被逼上梁山的么?那日裴公子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林珑剜了他一眼,不客气的抱怨,“要说也是夫君惹来的,妾身原先又不认识裴公子。”
那含羞带怨的眼风,娇嗔的语气,恬淡的神情,谢天扬莫名的觉得舒心,当下也笑道:“自然是谢府的面子,我的人脉,你才有这等机遇。不过,你可别为了几个钱,最后弄砸了,伤了我和他的兄弟情谊。”
瞧这副自大狂的嘴脸,渣就是渣!林珑抿了抿嘴,好容易才忍住心中的不屑。跟这种渣说话,就是对牛谈琴,纯属浪费口水,林珑回身走到榻边坐下。要是晴朗的傍晚,吃完晚饭她会在院子里走一走,散步消食两不误。但今日天公不作美,这么站站也算是消磨了会时间。话说这渣男怎么还不走啊?
谢天扬也跟着回身进来,反客为主的吩咐一旁的竹影道:“备热汤沐浴吧。”
什么?林珑腾的站起身来,这渣男还真想在此留宿啊?他当她这里是宾馆啊?想住就能住。目光一接触到竹影惊慌失措的眼神,和谢天扬霎时阴沉下来的脸,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是在谢府!她努力的深呼吸了几次,放松了语气,强笑道:“夫君可是忘了?妾身身子不便,再说我房中也没有夫君的衣物,您还是去雪莹或雨蝶房中歇息吧。”
满腔的旎念如被泼了瓢冷水,谢天扬眼神阴鸷,他不知道林珑在想什么,但看她的模样,绝不是喜从中来受宠若惊。他冷冷的斜睨了林珑一眼,不假思索指着竹影道:“你让人跑一趟去把我的衣物拿些过来,再让人备热汤。”
竹影不敢应声,看着林珑等她的示下。
谢天扬拍了下几案,喝道:“怎么,我使不动你?”
竹影缩着肩一步都不曾移动,只垂着头不吭声。
林珑眉头紧蹙,双手情不自禁的揪紧裙裾,勉强挤出个生硬的笑容,“外面正是风急雨骤的,房中又没夫君的衣物用具,且妾身身子不便,不能伺候夫君,对您的喜好习惯也一无所知,万事俱都不便,雪莹几个都娇媚可爱体贴入微,依妾身之意您还是高抬贵足,去她们房里吧,想来一应都是妥贴的。”
她林家的人都是狗胆包天!谢天扬盯着林珑狠戾的一笑,见她控制不住地身子抖抖索索的样子,心里着实有些解气。他猛地直起身来,想起来时听到的那些钻心之言,口不择言道:“以前你可是梨花带雨哭着求我过来,如今我来了,你倒是贤良大度到让我去小妾的屋里。若真贤良了,你不是不能承欢吗?那就让你的陪嫁丫头替你吧。给你脸你不要脸,我倒是不信了,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这个该死的渣男!孔雀的让人恶心!林珑气得胸口发闷。祸害自己不成,他竟想染指自己这几个贴身伙伴。做他的大头梦去!安抚的看了看一旁脸色青白几欲晕倒的竹影,她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冷笑,“夫君这念头我看是白费心思了,我的丫鬟是林家来的,她们的身契都在林家,何况我是早打算了要让她们做管事娘子的。您有需要您自找您的乐子,但绝不是祸害我身边的人!”
谢天扬刚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又被她三言两语顶得卡在半空,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怒冲冲的瞪着自己。这一次,谢天扬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林珑眼中厌恶还有隐隐的幸灾乐祸。顿时气得七窍生烟,随手把几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还真是反了天了!你既进了谢家门,你的就是我的,不止她们,你都是我的,我要你如何你就得如何!”
茶盏碎片四溅,林珑直觉的后退了一步,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善了了,要闹事咱就往大了闹。最好能酿成家暴事件,那就有和离的前提条件了,到时可以请林家出面。
竹影扑上前来,“少夫人,小心脚下!”少夫人平日对她们亲近不假,此次竟不惧公子的威慑,毫不迟疑的庇护她们,有什么能比得上主子的理解和尊重更暖人心的?知恩图报,她自然要全心全意地维护主子。
林珑拍了拍她的手,心里不是不怵,但这种渣男,你怕也没用,既然不可能违心的讨好屈从于他,还不如撕破脸从此一拍两散。她毫不示弱的仰头直视着谢天扬,“今时不同往日!若是一年前,你能回心转意,稍稍加以辞色,可能我会兴高采烈的感念你一辈子。可惜你没有。神女有梦,襄王无心。最怎么深的爱恋,在望不到头的单相思苦恋中,也会绝望。心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情也就走到头了。谢天扬,我的爱过期不候,这辈子,你是你,我是我,从此两不相欠。”
这样冷漠绝情的林珑,与以往梨花带雨娇怯柔弱的她判若两人,让一向颇有女人缘的谢天扬有些不适,反应过来后才暴怒着伸手一把抓住了林珑的衣领,“夫为妻纲,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如此目无纲常胡说八道。”
哼!他自己就是个没操守的,还有脸用大道理压制别人。林珑毫不掩饰对他的鄙夷,“麻烦你向人问罪之前先三省其身,请问我是你什么人啊?你有把我当妻子吗?”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胡乱挥舞着自我防卫,挣扎着想甩开他的禁锢往后退。
谢天扬兀自紧抓不放。两人挨得近,他见林珑气哼哼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没有涂脂抹粉看得清毛孔的俏脸上涨起两抹红晕,一种不同于头油味熏香味的清淡却极好闻的暗香袭来。他不由的心里一动,却冷不防被她修剪得尖尖的指甲在手上划了几道,一时吃痛,想抡起手打,见她温润细白的脸上,长长的眼睫毛不停的眨动着,像一头清纯无辜的小鹿似的,便硬不起心来,只好猛地使力把她推开。笑话!他娶她回来就是当摆设的。今日心血来潮打算抬举她,她还来劲了!天下女子多的是,再冷她几年,看她还有劲蹦跶么?
林珑踉跄的后退,这个身子从小娇生惯养,最是娇弱无力,被这么大力一推,就跌跌撞撞的倒在了地上,她忙用手去支撑,一按到地上,手上就一阵刺痛,接着腿上又是一阵刺痛。“哎哟!”她痛呼一声,抬起手来看,却是按在了散落一地的茶盏的碎瓷片上,掌上破皮处血正快速的涌出来。
事情急转直下,把竹影弄得应接不暇,还没缓过神,两人又纠缠在一处,她奋力上前帮着去拉,却被谢天扬飞起一脚踢去,刚堪堪躲过,就见少夫人被摔倒在地。吓得她连声急喊,“少夫人!少夫人!”及至看到林珑满手的鲜血,更是凄厉的哭喊道:“少夫人,您……您可还好?”
门外,范妈妈拿着清洗好的樱桃等水果和各色糕点喜滋滋的指挥着菊蕊几个端过来,就听屋里一阵嘈杂,紧接着就是竹影的痛哭声,吓得魂飞魄散,不管不顾的冲进来,见一地的狼藉,林珑跌坐在碎瓷片上,手上的鲜血直滴到地上去,裙裾上也血渍斑斑的。
“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范妈妈心疼得要死,疾步奔过去扶住林珑,老泪纵横,“这是破了大口子啊,流这么多血,真是痛煞老奴了!我的阿珑,怎么这般命苦?……公子爷,您就算再不喜少夫人,也不能这么作践她!可怜她在这府里受了多少窝囊气,遭多大的罪,您非得把她往死里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