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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流连 落花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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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她还识趣。谢天扬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圆圆胖胖的布垫,靠躺下去,软绵绵的甚是舒服,这女人脑子倒灵,甚会享受嘛。随手把林珑身后的一个靠垫也拿过来,塞在身后。惬意的支肘靠躺着,道:“再拿上二瓶若下酒。”
“酒就免了吧?”林珑不假思索的拒绝,随即看到一旁的谢天扬就像只炸了毛的猫竖起了耳朵眯着眼睛阴恻恻盯着自己,连忙牵了牵唇角,挤出丝笑意,脑中飞快的转着念头,“妾身还吃着药,碰不得酒,也闻不惯酒味。想来夫君最是怜香惜玉,当是能体谅的。”喝酒?酒能乱性,谢渣今日态度前所未有的亲和,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直立起来,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谢天扬嘴角微翘,玩味的上下打量着林珑,带着点猫戏老鼠的兴味和笃定,故意沉默良久,看清林珑的眼眸中明显露出丝焦躁不耐,才大发慈悲的开口道:“嗯,既如此那就不用拿酒了。”
菊蕊点头应下,退出门来,抚着胸口吐了口大气,今日公子怎么那么阴阳怪气的?好像故意来折腾少夫人似的。不过他哪一日正常过?
范妈妈走过来,“雨大,多带个人去取饭食,小心着些。”
菊蕊回头张望了一眼,拉着范妈妈的衣袖避到廊檐角落,轻声叙述了刚才的事。
范妈妈扭头看了一眼,公子来了,这消息让她觉得喜出望外之余,又觉得惶惑,就像菊蕊说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十天半月都不会出现在丹桂院的人,因何突如其来?难道是为了今日裴公子过来的事?这个小心眼的,上次就曾经责难少夫人,估计此次也是一样。
可怜的少夫人,有眼无珠,选错了男人啊!她吸了口气,叮嘱菊蕊,“你们多取点菜,快去快回。”她得在旁盯着,免得少夫人吃亏。
“嗯。”菊蕊也不管斜飞的雨滴溅湿了衣裙,匆匆的去厢房叫上梅香、兰蔻,结伴去了厨房。
再说正房里,林珑进内室净房换了一身衣裙,方才的那身衣物是她为了方便舒适按后世的习惯做出的家居服,没有外人时穿着无所谓,现下却是不行的。
竹影进来帮着她一起穿戴,一边努着嘴冲外室点了点,小声道:“不会是要留在您这里安歇吧?”
林珑略带点苦恼,“我也担心,但又无计可施,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竹影苦着个脸,不由得轻笑,“也别太担心,或许是我们自作多情呢,人家谢大公子吃惯了大鱼大肉,对我这种青菜白粥根本没有兴趣,这几年不就是如此吗?别担心了,我们见机行事吧。”
竹影无奈的苦笑,“就您心宽还能笑得出来,奴婢都愁死了。”
不心宽怎么办?这是在谢天扬的地盘上,强龙尚且压不过地头蛇,何况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林珑抿了抿头发,“反正我月事还没干净呢,他不嫌脏,我还怕做下病根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出了内室,谢天扬还是稳稳的高卧在榻上,百无聊赖的用手在腿上轻轻的打着节拍。见林珑换了身中规中矩的衫裙,他不以为意的一笑,眼睛却自有主张的看着那娉婷的背影。雪莹、雨蝶几个都是容色娇艳身量丰满妖娆的美女,以往心里别扭,总嫌林珑碍眼,但事实上,林珑五官精致,身材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容色比那几个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珑不去管那个渣男,也不想理他那喜怒难辨的脸色是为何,顾自坐到书案前凝神又画了一幅首饰图。
此时衣衫半湿的菊蕊几个也从厨房回来了,范妈妈领着她们把饭菜从食盒里取出来,把碗筷都布置妥当,回禀了谢天扬和林珑。待两个主人相对入座后,先敬上了两块温热的湿布巾,伺候两人净了手才低眉垂首退到边上。
鸳鸯炙、奶汤锅子鱼、酿金钱发菜、三皮丝、贵妃鸡翅,芚菜羹,再加蟹黄毕罗,满满一桌饭菜。两人安静的吃了饭,训练有素的范妈妈等又有条不紊的送上漱口水,温布巾。
谢天扬洗漱过,站起身舒展了下身体,随即起身坐到了中室的榻上,喝着茶,随意的翻看着桌上的书简。虽说林家是商户,但林珑读书识字,理家掌店也有一套,奴仆也调教得极好,贴身丫鬟也识文断字,跟世家大族也差不到哪去。走得近了,发现这个女子倒也有她的可取之处。
林珑见他吃完喝完还赖着不走,心里开始忐忑,渣男不会是真想留下来过夜吧?
虽说后世中一夜情之类的都不是稀奇事,就算自己勉强自己接受,但和这种阅女无数的男人做那么亲近的事,她怕染病,会反胃,会有心理障碍。何况鉴于谢府内的种种状况和谢天扬的一贯表现,她的未来规划里没有谢天扬这个男人的生存之地。既然没有后续的故事,彼此间还是简单点相处比较好。
范妈妈却是看着态度异样温和的谢天扬,原本沉甸甸的心放松了不少。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公子终于看见了少夫人的贤良之处。若是从此夫妻相和,该是何等皆大欢喜的事。
竹影和菊蕊却是满心不安,眼含担忧的忙活着,紧张的注意着谢天扬的动静,又时不时的互相交换着眼色。
众人各怀心思,室内只听见竹影几个轻手轻脚收拾碗盘的声音。
林珑静静的立在门前,看着院子里的雨景。雨丝如帘幕,笼罩在天地间,敲打着树叶、花瓣,让绿得更绿,红得更艳,沙沙的雨声让浮躁的心慢慢的沉静下来。
谢天扬慢慢踱步出来,站在她身后,“这雨不小啊,怕是要下一夜。”见林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接着道:“你平日都做些什么?”
林珑侧身往边上移了一步,轻描淡写的道:“无非做做女红,间或看看账本,也没什么旁的消遣。”问这个做什么,他们的交情也就是那么肤浅的一个名分而已。
谢天扬一滞,这个女子现在避他如虎狼,想当初是谁天天盼着缠着他,他置之不理就哭天抹泪的?现在自己主动抬举她了,她倒摆起架子了。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忍着不喜道:“我曾有一日夜里路过院外,听见里面嘻嘻哈哈的,似是在玩什么。”
“是吗?”林珑不动声色,“可能是在说笑,声音大了些。”估计是她们在玩麻将时正巧被他听到了,看来以后要低调些。
“是吗?”谢天扬扭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顿了顿又道,“今日思齐来过了?这么说,这笔生意做成了?”
林珑摇头,“还未知呢,待过两日他定下了样式才算成功一半。”虽说裴思齐信誓旦旦的说相信她,但看他那么重视,必然对这事寄予了厚望,不到最后,谁知道最后的结果成与不成?
谢天扬想起自己那几个营收状况乏善可陈的铺子,倒是感同身受,沉吟了会,道:“思齐这笔生意,非同小可,若是无把握,还是婉拒了吧。”
就说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目中无人的谢大公子竟然还会这般提点她。本来林珑也是死命想拒绝的,奈何裴思齐如甩不脱的水蛭似的认定了她不放,她能有什么办法?话说富贵险中求,生意嘛,总是有风险的。对自己的产品样式和德缘楼的手艺,林珑也很有信心,因此才决定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