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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顺势 追悔莫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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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蕊几个也呼拉冲进门来,围到林珑身边去。菊蕊更是随手操起放在书桌上的镇纸,若是公子再动粗她就准备给他敲上那么几下。
手上脚上虽痛,林珑心里既紧张又有些亢奋,依如今的态势倒是可以歪曲到家暴上去了,只是不知在心痛女儿的林家老爷夫人眼里够不够要求和离的标准?听到范妈妈的话,灵机一动,就势歪倒在范妈妈怀里道:“妈妈,我不能伺候夫君,好心劝他去雪莹几个屋里,却反被他打成这样。呜呜呜,妈妈,他太欺负人,我没脸活下去了!”
就知道公子今日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范妈妈着急上火的抽出手帕,抖着手擦着林珑手上的血,却是越擦越多,绸帕上迅即染满了鲜血,急得她不停的唠叨,“想来这伤口必定挺深,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哎哟哟,血还是一个劲的在冒出来呢!竹影,你们几个傻子,别只顾着发呆呀,一个快去请大夫,一个去打水,把布巾拿过来,快去。”
说着说着又止不住地哭起来,“少夫人,您可要好好的,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我们少夫人如此贤良淑德,您怎偏偏让她如此受苦呢?”
兰蔻几个也跟着嘤嘤的哭泣。竹影慌忙去打水,菊蕊跌撞着起身奔出去了。
看林珑满手鲜血,恹恹的倒在地上,谢天扬心里一紧,虽说见林珑无视他,他也气得想教训她,但却没想让她如此受罪。若是因此让她光洁的肌肤上留了疤痕,那也是他的损失不是?再说血流得让他也觉得心慌。“嚎什么嚎!都是帮傻娘们,光看着你们少夫人难受!还不赶紧把她扶到床榻上去?”
梅香抖着手撩起了林珑的裙角,“这里也有血。”
谢天扬伸头去看,果然,白色裙裾上一片鲜红的血渍甚是显眼,还渐渐有扩大的趋势。当下挥手把梅香扒开,走到林珑身边,俯身抱起林珑,把她放到榻上。
权当他是医院医护人员,抱一下就抱一下,林珑自我安慰,闭着眼装晕,由着他抱到了榻上。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下暂时安全,今夜不会有失身的危险了。林珑松了口气,放松的靠在垫子上。手上脚上的伤应该没事吧?可真疼啊!
谢天扬扫视着她的脸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林珑脸色发白,整个人柔弱无力就像轻飘飘的棉絮似的没有生气,就仿佛刚才那个生气勃勃和他针锋相对的女子只是他梦中所见似的。没来由的,他觉得心里发慌。
见林珑安静的躺在榻上,范妈妈几个小心的把她放平,慢慢撩高她的裙子露出林珑雪白的小腿,上面也有一个伤口,也往外涌着血。
谢天扬吸了口气,吩咐道:“你们小心守护着,我去请朱太医。”
范妈妈气鼓鼓的道:“菊蕊已经去请大夫了。公子爷,您还是放过少夫人吧!年前那次就惹得少夫人差点送命,这刚好一点,您又来这一出。少夫人就这么一条命,经不起您折腾。老奴求您了,您行行好吧!莫再害少夫人了!”
谢天扬气得心口直疼,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丹桂院的人,从上到下都是这般不识抬举。他一甩衣袖,气冲冲的抬腿就走,也不管外面还在下雨,拔腿就出了房门。
出了院门,湿湿凉凉的雨点落在头上脸上,他才从茫然无措中惊醒过来,回头望了眼灯火昏黄的正房一眼,也不知道那几处伤口会不会很深,可伤了筋?菊蕊能请来什么好大夫,还得他送帖子去请太医。记得思齐说起他家有一种伤药,治伤有奇效,得派茗烟去要两瓶来,再想想哪有去疤痕的药,得问问朱太医,想来宫中总有良药,不知能不能搞两瓶出来。他心里盘算,旋风似的走着。一边却又自嘲,林珑不是要各过各的吗?他又何必管她死活?但心里却是忘不了刚才那一抱时的温香软玉和那活色生香的灵动眉眼。
再说林珑,疲倦的躺在榻上,竹影掉着眼泪小心的用沾了水的湿布细细的擦掉了伤口边上的血渍,“都是奴婢的错,没有看顾好少夫人。”
片刻后菊蕊心急火燎的带着个胡子雪白的老大夫进来,给林珑包扎了伤处,又开了两服药。
兰蔻也引着前呼后拥的魏氏到了,看外屋还是遍地碎瓷片、血渍,林珑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几个丫鬟婆子鬼哭狼嚎的,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屋漏偏逢连夜雨,近来不顺心的事是一件接着一件,就说后院女人太多是乱家之本。妾侍不安份,难为媳妇如今还这般贤良,在自己个儿不方便的时候大度的劝天扬去妾侍房里。幸好伤得不是很重,不然的话万一传扬出去又是件丑事。
“这个天扬,真是不知好歹!太不像话了!媳妇,我一定骂他,叫他好好待你。媳妇啊!你只管安心歇着,明日我再请太医过来给你瞧伤。万事有我给你作主,啊!”魏氏安慰着明显无精打采满脸泪痕的林珑,又呼喝着手下的婆子赶紧打扫,“都手脚利索着些,赶紧收拾了,不许闹出声响惊扰了少夫人,还有,管住自己的嘴,若是谁敢在外满嘴胡吣的,直接发卖了事。”安排妥当了才千叮咛万嘱咐的走了。
屋中重归平静,林珑由竹影几个服侍着梳洗过,躺到床上。说起来,前世她军训时中暑比这摔得都厉害,膝盖处蹭掉了老大一块皮,还不是撑着上学放学,一天都没请过假,如今只是小case而已。
刚才闹哄哄的,事情发展的也有点超出她的预料,虽说受了点皮肉之苦,总好过失了清白。既已如此,总要利益最大化,不然对不起自己受这苦啊!她脑中迅速的盘算开了。
范妈妈安排梅香和兰蔻先去睡觉,又支了菊蕊守着火炉,自己和竹影两个守在床头。少夫人从小到大,她全心全意的照料着,身上从没磕破点皮,到了谢府,却是时时刻刻苦中作乐,没有一天是舒心的日子,如今又被糟蹋的遍体鳞伤。想到这里,她又眼泪汪汪的抽了帕子抹泪。
竹影也神情黯然,今日都是她的错,明明就在边上,却是眼睁睁看着少夫人落得伤痕累累却什么忙都没帮上。
林珑回过神,见她们愁眉苦脸的样子,打破了沉默,“妈妈,我有事要同你说。”
范妈妈连忙抹干了泪,柔声道:“是不是疼得厉害?扎得深,自是要疼几天的,少夫人忍忍,啊?”说是这么说,泪还是涌出了眼眶。不由又是心疼,又是恨,在心里将谢天扬咒了几十遍。
手掌和腿上、脚上刺破了点皮而已,大夫上药时也说了不是很深。林珑含笑用完好的左手拉住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妈妈别担心,疼得不厉害,我能忍住。”
范妈妈含着眼泪道:“我的阿珑一向是个乖巧的孩子,可怜您前世不修今世偏遇着了这么个主……”
林珑闭了眼,她也觉得很憋屈很无辜很抓狂啊!有气无力的哀诉道:“是啊!那时年少无知,太傻太天真,一看到他就钻了牛角尖,以为能一块相敬如宾白首偕老,到如今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了,便只有追悔莫及。……妈妈,我好后悔啊!如今不仅自己受苦,连带娘家也成了城中人家茶余饭后的笑料。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是一天都不想过了!妈妈,你帮帮我吧,帮帮我吧。”她像儿时那样扑在范妈妈怀中,用头蹭在她怀里撒娇。
范妈妈心软得化成了水,温柔的用手拍着林珑的背,柔和的劝慰道:“阿珑别担心,只要您好好的,妈妈帮您,您要做什么妈妈都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