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243、子嗣 双喜临门

　　王昕自然知道她为何会这么说，宫中多少人，要出人头地不易，爬到她们这样的位置上，便是付出了多少艰辛多少心力才有的结果，而且多多少少手上无可避免沾染了鲜血与人命。午夜梦回，特别是宫中原先飞扬跋扈的某人突然有一天被同样的理由断送了性命了时，她们也怕那样的结局有朝一日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没有权势会永远伴随着你，也没有金钱会永远属于你，她们命运的主宰权从来不在她们自己手上。
　　“自我们入宫起，便没有了退路，多想无益，不如不想。”王昕幽幽的的道，不想让这样负面的情绪继续影响自己，她转移了话题，“怎么？办的不顺利？”如果顺利的话锦文不会有这么多的感慨，也不会仍磨蹭着不进去报信。
　　原先为着在皇后面前得器重比能力，她们之间也曾明争暗斗，但因为上面还有个多年屹立不倒的金嬷嬷，下面还有无数的后来人迎头赶上，多年下来，虽然两人之间还偶有过招，多数时间却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她们都是替人当牛做马的人，能混到如今的地步已是颠峰，既然如此，又何必彼此争斗多费力气？
　　锦文叹了口气，摇头道：“她们那里如今比之前任何时候篱笆扎得都紧，竟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王昕道：“不稀奇，若是到如今都学不乖，他还有什么资格肖想夺位？”
　　“倒也是，”锦文苦笑，“不过娘娘怕是要怪我办事不力。”几年前看四皇子圣眷优渥，她们也心生忐忑，若是皇后娘娘一朝失策，被惠妃夺了皇后的份位，她们怕也要步如今康宝的后尘。
　　可没了惠妃的日子，她们还是一样的忐忑，四皇子不倒下，还有大皇子在旁虎视眈眈，皇后一日不会松懈，连带着她们也草木皆兵。
　　金嬷嬷脚步匆匆的进来，王昕一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立即同锦文打了个眼色，两人立即站起身。
　　穿着一身玄色宫装，脸上皮肉松弛如一朵烂菊花的金嬷嬷横了她们一眼，鼻中哼道：“你俩倒是悠闲！娘娘呢？”
　　这老虔婆，便是见不得人轻闲。王昕垂手，“娘娘累了，方歇息下，还不到一刻钟呢。”
　　“哦。”金嬷嬷大模大样的坐下来，朝面前几上的茶盏看了一眼。
　　锦文也在心中暗骂，却是不得不上前提起白瓷壶给她斟了一杯茶，恭顺的道：“嬷嬷请。”又把莲心新端上来的点心往她的面前挪了一把，“嬷嬷用些糕点。”
　　金嬷嬷毫不客气的吃喝了一阵，又歇过口气，才缓缓的起身，“我去请娘娘起身。”
　　宫女匆匆进来，“王姑姑。”
　　这不是方才去打扫房间处理尸体的宫女么，见她神色里难掩慌张，王昕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走过去，走到廊上才问道：“怎么了？”
　　宫女道：“小德子他们抬出去时正好碰上了二殿下，二殿下还问了几句。奴婢怕出意外，特来回禀姑姑一声。”
　　还真是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王昕听她细秉过，想到皇后面上宽和私底下狠辣的脾性，咬了咬牙，左右二皇子是个闲散的清淡之人，便是知道了又能顶什么事？宫里暴病而亡的宫女多了去了。白了宫女一眼斥道：“慌什么！二殿下问便问了，打什么紧。”
　　“是。”宫女不敢多说。小德子可是告诉她二殿下还拉开白布看了一眼，吩咐他们把得病宫女所居住的宫室好好清扫一遍，撒些药粉，免得传染。可看王昕姑姑柳眉倒竖声色俱厉的样子，她怕给自己惹祸，瞒下了。
　　“一点子小事都做不好，真是废物！下去吧，嘴巴紧些。”王昕骂了一句，回身往里走。
　　只见方才她们闲坐的地方空荡荡的，里室则隐约传来说话声，想是金嬷嬷与锦文都进去了。她眼珠一转，朝刚进来收拾杯盏的莲心使了个眼色，见她机灵的跑到门口去守着，满意的颌首，自己便踮起脚尖悄无声息的凑到了内室的门外，侧耳细听。
　　金嬷嬷的嗓音又尖又细，“奴婢已经办妥了，御药房与御膳房也都打了招呼。”
　　“嗯。”皇后低低的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未睡醒的慵懒，尾音上扬，显见的心情不错。
　　接下来是锦文禀报，皇后轻描淡写的放过，“若是这点子本事都没有，我和子飒用得着那般防备他？便是学也该学乖了。”
　　“娘娘说的是，七公主那小妮子竟是比惠妃还会做戏呢，前日给黄美人送了衣料过去，却是硬生生折了我们安插的人。”金嬷嬷咬牙切齿，“她狠毒着呢。”
　　王昕知道那潜伏在四皇子宫里的可是金嬷嬷的干闺女，金嬷嬷指望着她给自己养老送终呢，这般被借刀杀人的活活打死了，着实如剜了她的心头肉一般，怎能不恨？
　　锦文道：“嬷嬷也别伤心太过了，娘娘不是特意拨了春草让你使唤么？”
　　金嬷嬷人虽然看着老迈了，但脑筋却甚活络，“老奴多谢娘娘体恤，只不过是替娘娘着急罢了。”
　　皇后的声音不疾不徐，缓缓的道：“人各有命，事出了，多想无益，此事另作计较吧。若兰上月小日子没如期来，你且使人去问问，可有准信？”
　　“是。”金嬷嬷应声。
　　怕金嬷嬷出来发现自己偷听，王昕赶紧往后退避，此时外面望风的莲心甜美的声音也响起来，“奴婢给三殿下请安。”
　　王昕紧走两步上前，也福身行礼，“奴婢参见殿下。”
　　“免礼。”严子飒心情愉悦，嘴角咧开，衣角带风，兴冲冲的进来，“母后呢？”不等王昕回答，他已然自己进了内殿。
　　皇后挥手让金嬷嬷等人退下，自己含笑望着唯一的骨肉道：“有什么好事儿？瞧把你高兴的。”自大皇子捅出贪腐案至今，子飒的心情便不是太好，毕竟前期他们花了偌大的气力，收拢的人，此次被连根带起了不少，能不觉得窝火么？今日看他神采飞扬的，让她的心情也霎时大好。
　　“母后，若兰有孕了！”严子飒满面春风的撩起袍角坐下，“刚让御医确诊了，因此特来跟母后报喜。”
　　“哎哟！”皇后双手合十，虔诚的闭目诵佛，这才开口欢声道：“这可真是桩大喜事！若兰身子如何？胃口好不好？”她自己只生了子飒一个，如今子飒才举步维艰，没有兄弟姐妹能帮衬，儿子可万不能也这般子嗣稀少了。可偏偏的，子飒与若兰成亲多年，前面只生了个女儿，好不容易生下了全哥，偏偏身子也不怎么康健，她日夜都盼着若兰能再有好消息呢。老天有眼，今日让她心想事成，但愿能如愿给她生个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小孙子。
　　“自月初起，若兰便嗜睡，不思荤腥，喜食新鲜的瓜果蔬菜，只不曾确诊不好声张，今日御医诊治过，我便第一个前来告诉母后。御医说若兰身子健康，脉象也平稳有力，母后不必忧心。”严子飒眉飞色舞。为了子嗣，他日夜耕耘，终于不负所望，又有了好消息。
　　“嗯，好好，这就好，让若兰好好歇着，府里的事让她身边的妈妈多上些心，孩子最重要，其他的事都可以靠后。”
　　“母后说的是，若兰一向明理，不会让母后失望的。还有一事……”严子飒面上多了一丝尴尬，迟疑着要不要说。
　　“什么事？你说吧。”皇后神态舒展，端着茶喝，一边想着等会便让人开了库房拿些补品药材给若兰送去，见儿子迟迟不开口，终于回过神催促道：“什么事？这么难开口。”
　　严子飒俊脸微红，“外头的那个女人也有孕了。”
　　“什么？”皇后的满脸春色立即沉了下去，恨铁不成钢的道：“我不是同你说过了么？不说若兰是个贤惠的，我们也得看在秦相的面子上善待她。外面的女子玩玩便算了，难道你还想把她纳入府中？”
　　严子飒原本双喜临门的喜气立时跑飞了大半，但还是辩解道：“儿子子嗣稀少，若是她能一举得男，也是全哥兄弟的助益不是？”
　　“糊涂！”皇后厉声呵斥，“嫡出与庶出能相提并论么？你以为秦相为什么会把孙女嫁给你？为什么你能有资格去问鼎太子的宝座？为什么有些官员能义无反顾的依附你？都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是丹国皇后亲生的儿子！”
　　严子飒垂了头，在母后的眼里，大哥英武能干，老四能屈能伸，便是体弱多病的二哥，也儒雅聪慧，唯有自己，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满意，总是有诸多的责难。“自然是嫡出的孩子要紧，可那也是我的骨血，您的孙子女。”他不甘的道。
　　看着儿子眼中的倔强，皇后突然醒悟到自己越严厉，他对自己的反弹便愈大，儿子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幼小的什么都需要自己去保护去安排的小人儿了，说到底，以后他坐上了宝座，一直到老，自己难道事事都能手把手的教他不成？
　　皇后缓了声气，“飒儿，你大了，母后也老了，看不了你一辈子，你很聪明，有些事，母后总以为你明白，但还是想跟你细说说。母后不是你父皇的原配妻子，你上头大哥、二哥，那才是正宗嫡出的皇室血脉。世人都道你父皇与原后孝慈皇后情深义重，”她的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可你知道么？你父皇或许是对她有几分真情，毕竟青梅竹马，可更多的却是利益的结合。”

作者有话说

　　天气进入烧烤模式，脑袋瓜也需要清凉一下了，杂事又多，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累得（热得？）都打不出字来，每天赶着码三千字，完不成，自己的心里又觉得过意不去，好痛苦哦！撒完娇，继续磨蹭着码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