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192、打算 醉翁之意不

　　夜色中，莺歌燕舞声靡靡，灯红酒绿的奢靡依旧，两个小厮架着醉眼朦胧的裴思齐，时延与霍剑扶了雷震天，跌跌撞撞的出了香满楼。伙计早牵来了马车候着，裴思齐一头扑在马车里，却还不老实的躺着，伸出头来与时延招手，大着舌头道：“时掌门，今日喝得痛快，改日兄弟带你去铜雀台开眼，那里的姑娘色艺俱佳……”
　　“一定，一定。”时延笑着打哈哈。他眼神清明，除了脸色稍比先前红润些，并无什么异样，仿似他根本没喝酒一般。
　　“哈，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府。”裴思齐打了个酒嗝，瘫倒在车厢里。
　　雷震天也好不到哪去，醉眼朦胧的对时延道：“过往的恩怨都不提了，小老儿在京城过了多年，你如今虽是掌门，但我到底算是地主，赶明日有什么事就来国公府找我。”
　　“若有事，定然要去麻烦师伯的。此次来的匆忙，也没能见过另两位同门，只能改日再见了。”时延谦和恭谨。
　　“不过是两个不成器的，什么时候我让他们来见你。”雷震天欣慰的上车去，“唉！世事变迁，我老了，师弟他们也去了！”他感伤的念叨着，“你们快回去吧，我也是寄居在东家那，便不请你们过去了，改日再回请你们。”
　　“后会有期。”时延与霍剑抱拳看着马车远去。
　　想到方才结账足足花了三百两银子，霍剑道：“师傅，依徒儿看，那裴思齐不过一个花花公子，虽说是国公府的公子，但谁都知道他不过一个混日子的种，国公府的爵位将来只会由世子承袭，您又何必如此盛情招待他们？”他本还想说那雷震天不过是一个糟老头子，即使当初他功力高深尤超前掌门，那又如何？看他那模样，怕是早就被京城的奢华迷失了心境，又在酒色中掏空了身子，哪还有半分高手的模样？
　　时延沉吟，“当日大周曾传信道对方武艺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怀疑是他的徒弟，早知会了他来饮宴，他偏只带了裴思齐这个绣花枕头，没带那两个，许是那两个真有些手段。”师傅当年虽然坐上了掌门之位，但言语中却是甚为推崇雷震天的武艺，说雷震天还是个文武全才，若不是生性不羁，性子太过跳脱，掌门之位便绝对是他的。
　　对于前任大周，霍剑的感觉便有些微妙了，“按这些日子打探来的消息，那两位眼高手低，整日只在青楼酒馆胡混，似乎并不是有作为之人。许是大周当初办事时有些紧张，研判不足之故？”大周比他早入门，功夫不过尔尔，只是为人处世比自己圆滑老练，扮什么像什么，因此被提拔到京城分舵来开疆拓土，自己当日羡慕嫉妒他多时，哪知道不过短短一年，他便送了命。
　　时延在心里叹了口气，“强中自有强中手，平素行事要更加谨慎小心才是。”何况他们做得便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自己礼数已经尽到了，雷震天应该不足为虑，只要他不来捣乱，大家相安无事便是。
　　“是。”霍剑应声。小命只有一条，自然要珍而重之。命没了，有名有利又有何用？
　　另一边，马车里的雷震天是真有了几分醉意，絮絮叨叨的说着些前尘往事，裴思齐却哪有一分醉意，精神的一边分神应和着雷震天的话，一边思谋着。
　　下了车，裴思齐扶着雷震天慢慢回院子。
　　静谧的院子里，偶尔有来往的仆妇丫鬟经过，都躬身给雷震天与裴思齐行礼。
　　雷震天望着熟悉的景致，这么多年下来，国公府已经成了他分割不了的一部分，如今的自己，早没了年轻时要出人头地的信心，只想过安稳日子。而时延，却是已经踏入了是非圈里，影门竟然落到今日的地步，介入宫闱之争的大漩涡中去。心里忧虑，叹了口气，道：“他与徐师弟一般的心思重，按他方才说的，是与清风寨起冲突，才让影门元气大伤，因此才会攀上了京城权贵，才有了那些个事。如今他这个掌门也跑来京城，不知道这般下去是福还是祸？”
　　其实裴思齐已经使人了解过影门的情形了，也的确如时延所说，影门与清风寨争斗，精锐死伤过半，一蹶不振。原来的徐掌门因此气怒交加，加上伤势，因而一命呜呼。
　　但这个情况他却没有告知师傅，一是怕他上了年岁，劳心伤神，二来，自从他院里有雷芸秀，他不愿意过去。避嫌是其一，而且他很反感雷芸秀此人。
　　裴思齐劝道：“师傅，影门有时掌门，他年富力强，想有一番施为也是理所应当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后辈的事自由他们自己争前程。您么，享享天伦之乐，等过些年，徒儿有了孩子，您帮徒儿带带儿子，教教他功夫，对了，还要给两位师兄成了家，还有您那宝贝女儿的亲事，您看，有这么多事要您操心，影门的事您就别管了。”
　　雷震天苦笑，“这么多年，要不是靠着你，师傅也不可能过得如此惬意，如今更有你媳妇也这般孝顺，昨日更是亲自拿了我和芸秀的月例过来，连惊雷与闪电两个也都有。我说国公爷给了束修的，她说那是束修，月例是补贴我们过日子的。”他又叹息了一声，才道：“她的意思我明白，将来芸秀要成亲，我也越来越老，手头总要有些钱才能对付过去，这些年来，我今朝有酒今朝醉，哪有半分积蓄？”
　　顿了顿又道：“你媳妇是个细心的，为人也大方，我听惊雷说起过她是不许纳妾的，也不许丈夫沾花惹草，虽然今日你是为了迷惑他们，可到底叫了两个舞姬逢场作戏，她不会生气要与你和离吧？”
　　惊雷的嘴巴就是太大了！裴思齐咬牙，“师傅，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虽然叫了舞姬，您也看见了我可没碰她们哦，就算眼睛瞄到她们身上，我想得也是阿珑。”
　　雷震天笑了，“那是自然，可我信有什么用？关键是要你媳妇相信啊！”
　　裴思齐送雷震天到院门口，叮嘱小厮好生照顾，看着他的身影进了门，才转身回自己院子。
　　进了院子，便见屋内透出昏黄的灯光，裴思齐心中一暖，脚步轻快的掀开帘子进了房。
　　林珑正窝在沙发上，拿纸笔涂画着什么，听见响动，便放下东西迎上来，“回来了？我让人去放热水，喝酒了吧？先喝盏醒酒汤吧。”她笑容甜美，温柔可亲。
　　裴思齐张开臂膀搂住她，“阿珑，演了场风流纨绔公子的戏码，感觉心里累得慌。”他贪婪的嗅着林珑身上馨香的味道，“气味熏得我直想打喷嚏，真是度日如年啊！不过今儿这一顿，梅妈妈起码稳赚一百五十两。”
　　他身上还残留着酒气与淡淡的脂粉气，林珑捂了鼻子，“身上臭死了，快去洗洗。”
　　裴思齐利落的脱了身上的外袍，认真的直视着林珑的眼道：“就是大家在一起喝酒，有些许个身体接触，但绝没有任何暧昧之行为，纯粹只是演戏。”
　　那便是他对影门的掌柜有保留意见了！林珑点头，“知道了，快去沐浴吧。”新婚燕尔，她相信他不会乱来。
　　“嗯。”见林珑毫无保留的相信自己，裴思齐带了几分雀跃，“那我去沐浴了，很快就出来，你等着我。”他一口气喝完了竹影送上来的蜂蜜水，进了净房。
　　当夜两人自是依偎在一起喁喁细语，说不完的话。
　　忽忽又是几日过去，林珑去给方夫人请安回来，刚坐下，雷芸秀便来了。
　　“妹妹是有什么事么？”见雷芸秀期期艾艾的，似是有事要言语，林珑看了竹影一眼，竹影会意，带了丫鬟们依次退出去。
　　雷芸秀这才羞涩的垂着眼帘，脸颊微红的道：“嫂子，听说嫂子手下的兰蔻姑娘女红极好，想求嫂子让我跟着她学学手艺。”
　　“就这事啊？”林珑笑道，“这个容易，你便过来跟她学就是了。”
　　“多谢嫂子，另外还想麻烦嫂子，我初来京城，也不知道去哪里添置东西，爹虽说要带我出门，可他一个男子，多有不便，想请嫂子分派个丫鬟，陪我出趟门。”雷芸秀怯生生的请求道。
　　原来重点是这个。想也是，即便女红不好，但她自小随她母亲长大，女红便是不精通，却也一定会学几手，如今至多不过她自己与雷师傅的衣物，何至于要学手艺呢？
　　林珑温和的道：“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去，我也不放心。你想添置什么，尽管道来，我让丫鬟去给你如数买来便是了。等你师兄沐休，带上师父师兄们，我们再一起出门闲游去。”
　　“不过是些布匹及针头线脑，哪能劳动嫂子费心呢，还是我自己去买吧。”雷芸秀红了脸。若是跟着林珑一起去买，自己手上可只有刚得的月钱与前些时日爹给的一张百两的银票，自己哪好意思在裴思齐面前露困窘？他可是到如今都没用正眼瞄过自己哪怕那么一眼的。
　　许是姑娘家初来京城，想见识京城的繁华呢。林珑猜度，知道裴思齐不待见雷芸秀，几番接触下来，终究自己也感觉与她隔着一层，便也不再强求，“那好，菊蕊性子活泼，又是个爱在外面走的，便让她陪你去吧。”
　　菊蕊听闻吩咐，笑道：“就知道少夫人派我肥差呢，奴婢给您带状元楼的水晶肘子。”
　　“我让流风出门办事了，你先回趟宅子，让惊雷陪你们去吧，多带几个仆妇。”林珑道，又对兰蔻使了个眼色。兰蔻会意的去开钱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