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160、 反应 可惜不是我

　　苏氏展颜，“大媳妇这话有理。”阿珑她爹还在牢狱中，这突然天上砸下来这么大一个馅饼，给她的惊实大过于喜。阿珑刚从官宦之家脱身出来，如今蓦然间要嫁入比谢家更显赫的府第去，让她的心就象吊在了半空中七上八下。当日她爹对裴公子的印象不错，说他虽则看着能言善道似有些油滑，却是个内心纯良的，但愿他没有看走眼，宝贝女儿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何氏搂着林玉，也插言道：“那裴公子面如冠玉，端的是好人才，与咱家阿珑郎才女貌，正是相配。”小姑子攀上这门好亲，她们也背靠大树好乘凉，不是亲戚时那裴公子也奔走相救，这下成了姑爷，想必自家公公、夫君几个很快就能出来了吧？
　　林冰、林清几个小辈早恭贺过了姑姑，此刻又上来福身恭贺。对这个时常过来串门的裴叔叔，他们几个如今也熟悉了，加之裴思齐和蔼可亲没有架子，还能放下身段与她们下棋说笑，倒是觉得这个姑父特别合意。
　　林玉甚至道：“裴叔叔成了姑父，就能日日来我们家陪我下棋玩了吧？”
　　屋里的人都笑了。
　　少顷，史夫人也带着安夫人赶过来。她收到消息后比苏氏更多了几分感慨，因了她之前自闭在家，对裴思齐的为人品行并不是太清楚，但自从庄子上的事后，她也刻意的打听过了，风评看来，喜忧参半。
　　她自然看出来裴思齐对林珑有情，但料想裴家是绝不可能会应下这门亲的。想不到那裴思齐还真有几分胆色，竟求来圣旨，如此一来林珑嫁入他家腰杆也能直些。但林珑的心思她也有几分明了，她是容不下丈夫有别心的。而恰恰，裴思齐却是个猎艳高手，里外不知道有多少个女人。可皇命既下，断没有不遵的道理。如今也只能盼着裴思齐对她有体恤之心，趁着情浓，阿珑若能一举得男，身边有了依靠，后面的日子也就好打发些。
　　说起来，若不是自己那日带她去庄子，如今也没有这等事了，可惜了那个对阿珑一眼就看中意了的韩公子啊！
　　史夫人握着林珑的手，见她笑容里带着几分萧索，万千话语都堵在了喉咙口。林珑是个心思剔透的，想必是想到了之后的日子，心有不甘吧。唉！
　　安夫人知道史夫人心思，忙道：“妹妹，恭喜你了！”见林珑挤出个笑脸，又抚慰道：“思齐能这般用心，必定对你情之所钟，若是以后他敢三心二意的，我们也不答应，看你兄弟们不把他揍个半死。”
　　惊雷在窗口探头探脑的听墙角。
　　菊蕊拿着茶盘出来，看见他鬼祟的样子，忍不住冷哼道：“你这人，怎么总是一副贼样？忒讨厌了！”
　　惊雷凑过去道：“菊蕊妹妹，我只是怕自家弟妹不乐意，替我们小三儿看着些，上次惊马的事还没完呢，如今林娘子有了这般好事，你不怕有人来捣乱啊？”
　　菊蕊一怔，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那使坏的人必然见不得娘子的好，如今娘子好事临门，他们必然心有不甘，说不定又要来阴的。她斜睨着惊雷，“你平日不总夸耀你武功盖世么，正好的，如今机会来了，你可要把娘子给护的平平安安的，若少了一根头发丝，我饶不了你！”
　　惊雷把胸脯拍得“嘭嘭”响，“你就瞧好吧！”见菊蕊扭转身子往外走，他不由的也跟着往外去，“菊蕊姑娘，其实我们小三儿人挺好的，你有空时多在林娘子面前美言几句，若是他日他对林娘子不好，我帮着你们教训他。”
　　菊蕊撇嘴，“你平日里不是说裴公子的功夫比你好吗？你怎么教训他？”
　　惊雷哑然。
　　且不说林珑家喜中带忧，且说杜家，杜谦已然喝得醉醺醺的了，犹自握着酒盏不肯放。
　　一轮明月高挂，洒下一地的银霜，院子里静悄悄的，两个未留头的小丫鬟侍立在门口，新提起来的大丫鬟小雅温声软语的恳求着杜谦，“公子，您真的不能再喝了，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去报信的小丫鬟气喘吁吁打头，许氏领着一群仆妇急匆匆的赶了来，见杜谦双眼迷离，醉意朦胧，正拍着桌子，大着舌头呼喝“再拿酒来，拿酒来。”
　　许氏既心疼，又窝火，侧身坐到榻上，夺过了杜谦手里的杯盏，“谦儿，娘说你跟她此生无缘，你偏那般死心眼，之前虚度了三年光阴不算，她和离归家，你又蠢蠢欲动，连大好的姻缘都置之不理，你看看，我就说那林珑眼高于顶，人家根本看不上你，以前是这般，如今也是这般，她攀上了高门，便弃你不顾了。”
　　其实也不怪谦儿如此难过，她今日听说了此事，也是惊诧至极，隐隐的心里面还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按说林珑不过长相出众些，却到底是个和离的妇人了，也不知道怎么还能勾得那国公家的公子动心？还让人眼红的得了皇帝赐婚。
　　“呵，是母亲啊！”杜谦打了个酒嗝，“母亲来得正好！阿珑得了一门好亲，您听说了没有？这下趁了您的意了，您看不上她，还故意去跟她家说我要结亲了，如今好了，阿珑真结亲了，您的心愿达成了。哈哈哈！”
　　他竟然放声大笑，只是笑声苍凉，说不出的落寞与寂寥。那日他对林珑进宅之喜时裴思齐也在便觉得很蹊跷，果然如此，他的直觉是对的，到了母亲在苏氏面前提沈家有意结亲的事，再到林家出事，他便感觉与林珑越来越疏远了，去她宅子吃了闭门羹之后，他便预感到了如今的情形，只是想不到来得这般快！
　　借酒浇愁，如今偏又笑得如此瘆人，许氏吓了一跳，心道：是不是魔怔了？“谦儿，天下何处无芳草？林珑虽好，终究与你无缘，你莫伤神了，早点歇息吧，明日我就请人去沈家提亲。”
　　她不提还好，一提杜谦心里那股子郁气再也抑制不住，憨态可掬的摇晃着脑袋大声道：“我谁都不娶，谁都不要，都不要。……呵呵，母亲，你们不让我娶阿珑，求而不得，这辈子我都不娶了，大不了我出家做和尚去。”
　　这下许氏的眼泪下来了，“谦儿，你这个死心眼的孩子，那林珑到底哪里好？你怎么就这般执迷不悟呢？便是你之前那两个丫鬟，也不比她长得差，人家还是黄花闺女跟了你的呢……”
　　杜谦本来就两颊晕红的脸涨得更加血红，连眼睛里都带了噬人的红丝，“从小到大，您都是这般由着你们的意思，我想什么您全不在意，便是我在书院三年，您真正关心过我吗？阿珑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您难道真的不清楚？还拿奴婢与她相提并论！在您眼里，我不过是您拿来替自己长脸的工具而已。”便是此刻，明知他心痛难忍，她还只记得拿他去攀门高亲而已。
　　他高亢的嗓音把许氏吓得愣怔了，回过神泪不由得淌落在腮，气得哆嗦着，“儿女都是父母前生的债，也不知道我前生欠了你多少债，这一世要这般的责罚于我？”
　　她泪流满面，“几个孩子里，我在你身上倾注的心血最多，对你的期望也最大，如今却惹来你这般怨言，倒像是我故意在虐待你，简直是用刀在割我的心一般，……罢，罢，罢，你要怨便怨罢，只如今，木已成舟，你乖乖在家待着，林家贺喜我亲自去，你便莫去了。”
　　想到那个明眸皓齿，一颦一笑皆让他沉醉的女子要再次同他错过，杜谦的心绞痛如有千万只手在狠狠的掐他，拧他的心。为什么呢？为什么？蹉跎过三年，他还是再一次的与她擦肩而过！他的眼中渐渐蓄积起一片水雾，他把头埋在肘弯里，哀嚎了一声。若是事情从头再来一遍，他一定不再笃定的守候，总要做些什么让林珑早日属于自己才是正理，不顾她愿不愿肯不肯，婚后有的是时候求得她的谅解。如今呢，却是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见他就像一只负伤的野兽，舔舐着伤口，许氏也心酸难忍，“早知如何，又何必当初？放不下也得放下。”她亦后悔，不该任由他潜心读书去，便是再怎么不愿，给他娶门亲事，难道他还真能不理会妻子？那时他再想那林珑又如何？但如今再后悔也晚了，等他这阵子伤心过去，还是赶紧给他定亲吧。
　　许氏暗示小雅好好的伺候着，牵肠挂肚的起身出了院门。
　　杜逸鹤背着双手走过来，见了她们便顿住了脚步，不满的道：“怎么样了？他可是我杜家门里出的第一个进士，为了个女子这样要死要活的，成何体统？”
　　许氏没好气，“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你不说安慰几句，一开口便是这般责骂，咱家为了女人要死要活的多了，再多他一个也不算多！”说罢扭头先行。他的儿子多着呢，自己却只有这几个骨肉，她对贴身妈妈说道：“给四公子送盏醒酒汤过去。”
　　“是。”贴身妈妈闻言即快步去了。
　　杜逸鹤被她抢白的的噎了片刻，也不怪他被噎，他自己和另外几个儿子，哪一个不曾为女子牵肠挂肚过？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那更是小意思！当着仆妇的面，被妻子如此抢白心里不是不恼，当下摔袖道：“他如此还不都是被你惯出来的！”
　　许氏不甘示弱的回嘴，“之前他一直不娶妻，考上了进士，老爷不也老大欣慰么？怎么如今倒成了妾身的错了？”
　　杜逸鹤板着脸道：“你也不用激将，明日我便使人给他说亲去。”说完扬长而去。
　　且说镇国公府一团喜气中夹杂着不合谐的各色反应。
　　方夫人已是惊喜过度躺在了床上，而主持中馈的傅彤却是一脸喜气的忙乱不堪，既要打点赏赐，又要忙着招待来道贺的各色人等。而黄月英则是脸上喜气，心里却腹诽着老天不公，凭什么自己当初受了那么多的刁难，如今林氏一个商户女却得了皇帝的赐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