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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桃花运 胳膊拧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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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齐笑,“启文兄的消息真是灵通啊!”昨日当值后,三皇子就使人过来叫他过去问话,问他与林珑之间的事了断的如何?而且言下之意好像有意将他指于六公主严凤琴作驸马。不说他如今心仪林珑,便是没有意中人,也不会尚公主。
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顺着说道,三皇子严子飒也不勉强,而是笑容可掬的直白道:“那位林姑娘样貌的确很出色,你也不必为难,你向来怜香惜玉,孤是知道的,六公主是个大度的,岂会在这个地方难为你?若是你实在舍不下,便抬个外室也行。”
他既已言明,裴思齐不好再含糊,便低头恳切的道:“殿下厚爱,但在下不过一个粗野之人,平日里胡作非为惯了,断断配不上公主,请殿下明鉴。”
裴思齐的名声严子飒自然心知肚明,他要抬举他也不过是看在他的父兄份上,倒也不以为忤,只推心置腹的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那位姑娘虽好,但却是二婚的,你可要想好了。”
裴思齐苦着脸,诚挚至极,“殿下,在下是个什么样的人,您能不清楚?不是小的不识抬举,实在是小的从小到大,就在外混,不想被拘束,才一直犟着不肯成亲的,您让我做驸马,岂不是给小的脖子上套缰绳么?您就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小的哪有资格做您的妹夫呢?若便宜了小的,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还让公主天天生气,连带着您这个月老也不得安生,还是给公主殿下找个规矩些的,品性好的青年才俊才不至于辱没了公主啊!”他一张脸上能拧出黄连汁水来,抱拳连连朝三皇子作揖,就差跪下来了,“求您了!”
严子飒又好气又好笑,啐道:“呸!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孤好心提携你,偏你不知好歹!你也不小了,难不成就这般胡混着不结亲了?……好吧,孤也只是那么一说,你呀,就除了这张面相,真是没一样提得出手的,好好用点心,莫让你大哥甩得太远了,”他拍了拍裴思齐的肩,“好自为之吧。”便端了茶。
因昨日忙着林家的事,此事还未曾同父亲提过,今日回去还得趁早说起,免得真被指了婚,可就惨了。
想到此,他同马启文咬耳朵,“听说六公主要尚驸马了,你有听说什么吗?”
马启文立即敏感的看了他一眼,能做到统领的位置,自然不像面子上那般没心眼,“哦!……”随即心照不宣的道:“那位置虽看着光鲜,还真不是你我能受得了的,便是那六公主性子最好,谁知道私下是怎生模样?……听说杨相似乎有这个意思要为他家的杨易尚公主。听说安乐侯似乎也有这意思。”
“是吗?”裴思齐笑着伸了伸大拇指,“哥哥真厉害!消息灵通得紧,佩服!”
对于一直从小混到大的裴思齐,马启文还是颇有几分义气的,笑道:“哈哈,你小子,还是老实些找个绝色的,好拿捏的贤惠妻子算了。”
两人说笑着出了宫。
刚拐上大道,便见后面马蹄声阵阵,上来一群侍卫,团团卫护着中间的几个侍女和一个衣衫华贵的蒙面女子。
马启文和裴思齐让道到路边。那蒙面女子却是停下了,使人招呼裴思齐过去。
裴思齐下马走过去,侍卫们让开道,那蒙面女子撩起了面纱,露出张宜喜宜嗔的娇俏脸庞,却是七公主严凤娇,“公主。”裴思齐躬身行礼。
“罢了。”严凤娇手里的马鞭抬了抬,“你下值了?待会要去哪呢?”
慧妃在的时候他偶尔陪母亲进宫拜谒,与严子凌同吃同玩过,与严凤娇自然也打过数次交道,她是个备受皇帝宠爱的公主,跟她母亲一样的甜美聪慧会说话,甚得皇帝的欢心。
裴思齐恭谨的道:“是,小的这便归家了。”
“嗯。我四哥孤苦寂寞,你闲暇之时不妨去陪陪他。”严凤娇眼睛滴溜溜的在裴思齐身上一转,“你近前来。”又环视了身边人一眼。
她的贴身侍女会意的让其他人都齐齐后退,剩下中间的裴思齐与严凤娇。
“是。”裴思齐往前走了两步,正好不远不近的在严凤娇的马头边站住,距离拿捏的非常好,既不过分亲近,又能听得清彼此的低语。
严凤娇满意的颌首,压低声音道:“我去母亲的陵寝不方便,你跟四哥说一声,宁氏封了婕妤,皇后已内定了沈侍郎家的沈庭筠为子竑的正妃,还有丰婉容有孕了。”母亲薨后,哥哥被打发去守灵,自己则在父皇身边承欢膝下,仗着父皇还对母亲留有几分念想,不借此固宠怎么行?若不然这宫里自己和哥哥的处境很快便会落得与她之前看不起的那些姐妹们一般模样。
五皇子严子竑的生母辛嫔一向唯皇后之命是从,连带五皇子也听命于三皇子,皇后如此安排,自然是提前为三皇子布局。之前还听说沈庭筠要配给四皇子呢,裴思齐应下,“是,小的立即去办。”
“好。”严凤娇颌首。母亲突然走了,之前自己同兄长两个的风头太劲,几个兄妹中无人能出其右,如今却是不得不韬光养晦,虽则父皇还是一样的宠爱自己,但没有了母亲做后盾,为了安身立命,她不得不仔细为自己兄妹俩个考虑。宫廷之内,向来逢高踩低,兄长不在宫内,自己能完全信得过的人也没几个,宫外更是少了援助,唯有母亲从小看到大的裴思齐,尚能托付。
“若是公主没有其它吩咐,小人便告退了。”裴思齐躬身。
“且等等。”严凤娇叫住他,“知道你是个谨慎的,但还是小心些,莫走漏了风声。……还有你自个的事,我仿佛听说父皇有意为你指婚,若不属意,还是早作打算吧。”裴思齐这人,看着如观音座下的金童般玉树临风,却最是放荡不羁,虽则为人尚属实诚,只在男女之事上,太不检点,名声之大,满京城也是首屈一指的。母亲当日戏言,若不然裴思齐倒是可以为自己作驸马,可惜自己不喜欢这般自命风流的。
当日不屑一顾,如今却是不知自己最终花落何方了。严凤娇微一楞神,随即唇边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意,很快便收敛了,不管如何,她自己的命运要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母亲说过,父皇的宠爱最是靠不住,唯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她傲然挺直了背,她是丹国最尊贵的公主,之前是,如今是,以后自然也是。
裴思齐倏然扬眉,又很快的垂了眼帘,“小人有数,多谢公主!”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为着得裴家的助益,他这个当事人的意愿并不在他们考虑之内的。不过即便他愿意,恐怕家里的那些人也是不愿意他能尚公主的。
严凤娇微微一笑,“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便呼喝着众人扬长而去。
便是年纪还小,严凤娇也是历练出来的人精了。裴思齐吐了口气,冷眼看着她们走远,才垂头丧气的央了马启文一道出城打猎,“闷了好些天,人整个都要闷出病来了,兄长今日索性陪我出城打猎去吧?”
马启文道:“人长得貌比潘安也是麻烦,别人是求着盼着想尚主,你是愁着苦着要躲避!也行,看你愁眉苦脸的,哥哥就陪你走一遭。”他以为七公主严凤娇也看上了裴思齐,而裴思齐却是如自己一样是个随性的,正苦恼如何拒绝桃花运呢,当下义不容辞的答应了。却还是劝了一句,“若是国公爷答应了,你还是从了吧,胳膊总拧不过大腿的。”
也不是才相识的,谁家的隐私能瞒过同样世家的公子哥?何况马启文这人也不是蠢的。裴思齐也不瞒他,“马兄觉得我有这福分么?还不如直接婉拒了日子好过些还能得个好呢。”
马启文拍了拍他的肩,两人遂打马直往城外而去。
林珑陪几个侄女说了会话,待她们都各自歇下了,才回房去。
沐浴出来,竹影替她梳理着头发,兰蔻则收拾着净房。见林珑脸色沉郁的看着烛火发呆,竹影心疼的劝道:“娘子还要放宽心才好。世子爷既说了一切稍安勿躁,必是有法子的,您就莫愁了,还是安心静待几日吧。”
兰蔻拿着换下的衣物走出来,“是啊,娘子,您这几日可瘦了许多,脸颊都尖了。”
林珑苦笑,“怕是不容易。政治斗争中的牺牲品,从古至今多多少,哪能那般轻松呢。瘦些好,省得我费心减肥了。”前生多少姑娘希望能有个锥子脸啊!
竹影蹙眉道:“娘子,您本就瘦,再瘦下去,风一吹就倒了。”
“呵呵。”林珑笑了,“哪有你说的这般夸张?对了,孩子们过来时带的衣物不多,你们开库房找些布料出来,给孩子缝制几身衣裳。”那夜决定做得急,虽然收拾了包裹,但毕竟匆忙,人们的心思又不在其上,行李便不是很齐整。幸好天热,缝制起衣物来也快。
“是。”竹影同兰蔻应下。
说起做衣裳,林珑想到那日裴思齐的话来,不由的有些犹豫。那人自说自话的,又一向胡作非为,若是再来,见自己没有一点动作,怕真会不管不顾的嚷嚷,可真要给他做衣服,这又算是什么呢?让别人知晓还以为自己真与他私相授受呢。可到底他也连着帮了自己,还曾救自己于危难,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呢……
正自纠结,见兰蔻出去了,竹影也梳理好了她的头发,正理着妆匣,便有些忸怩的轻声道:“你拿了钥匙去库房把义母给的那匹红底团花喜字纹的湖绸拿过来。”
“是。”竹影立即拿了钥匙去了,片刻便抱了布料回来,“娘子要做衣裳吗?”她把布料放在几案上摊开。
林珑略略有些不自在,抚着柔软的衣料,“左右睡不着,做些针线打发时光吧。”
竹影叹气,老爷和两位公子已经被关了二天了,也难怪娘子着急上火。体贴的道:“奴婢替娘子裁衣,娘子要做什么样式的?”对于衣裙,娘子一样有许多她们闻所未闻的花样,比如让人羞怯却又效果奇好的内衣什么的,这次也不知道娘子要做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