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102、兄弟 最熟悉的陌

　　裴思齐根本不惧，上前偏了腿挨到他身旁坐了，“爹，我都这么大人了，有些应酬也是必须的，再说在外面玩，也要顾着我堂堂国公府的面子呀，您说是不？爹，您是不是贴补我些私房？我明日要陪娘去银楼打首饰。”
　　裴靖瞪了他一眼，“既说是个大人了，坐还没个坐相！”
　　裴思齐做了个鬼脸，“是，父亲。”咳嗽一声往后挪了挪端正的坐直了。
　　见熟悉的彩衣娱亲戏码上演，几个小丫鬟抿嘴忍着笑鱼贯退出去。
　　裴靖无奈的摇头，许是老来得子，也许是因为有裴思齐后他基本赋闲在家，几个儿子中，裴思齐是同他最亲近的。“也不知道你那月例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连给你母亲打套首饰都让我来掏银子，倒是打得好算盘，你得名声倒让我破费。”
　　裴思齐嬉皮笑脸的道：“女为悦己者容，娘买首饰还不是为了讨您的欢心，等我有了媳妇，不用她说，我必定每年都陪她去打首饰。”他豪情万丈的宣布。
　　他口无遮拦，方夫人在旁粉脸微红。
　　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裴靖安抚的瞥了眼妻子，苦笑。他脸一板，其他的几个孩子都不敢再放肆，哪怕他最体恤的长子也不例外，只有这个小儿子，自小就不怵他的威严，到大了更是无法无天肆意胡闹。不过说起来儿子也只是顽皮些，还真没做出过什么太出格的事，因此，他也一直狠不下心管教。
　　他无奈的摇头叹息，“就你这张嘴，怎么能进宫做侍卫，哪天惹了什么祸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长子承爵，次子已在兵部谋了个职位，只有这个小儿子，起先是太年幼，如今年岁渐长，想给他谋个职位了，却又犯了难，高不成低不就的，他不愿委屈了幼子，但又不得不顾及幼年丧母的长子的心情。后来还是孩子自己折腾着求了惠妃的路子，可眼下惠妃已薨，四皇子严子凌虽然聪明果敢，但到底羽翼未丰，估计所求之事十有八九是黄了。
　　裴思齐毫不介怀，笑得春风灿烂，“父亲此言差矣！儿子虽然在您和母亲面前爱说笑些，外面谁不夸我少年老成啊？想我貌比潘安，文武双全，此等翩翩少年郎，怎么可能惹祸呢？”
　　这下，不止裴靖，就连方夫人都听不下去了，笑着斥骂：“你呀，若你是个老成的，明日太阳该打西边出来了。”拉了裴思齐的手，语重心长的道：“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先娶了媳妇，再慢慢打算吧，把性子养得沉稳些，外面的人可不是你的父兄，能让着你，宠着你。”
　　又要说这个了，娶媳妇，然后他是不是得帮着她在这后院里打擂台？或者就像母亲一样，委屈求全的过日子？若只是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相敬如宾的过日子，还不如现在这般自在的好。裴思齐如被抽了脊梁整个人萎顿下去。
　　妻子说教儿子，裴靖看儿子垂头搭脑的样子，不由又好气又好笑，“不就是让你娶媳妇，做什么鬼样子？一天只知道胡混，骑射功夫可都别落下了。”
　　裴思齐眨眨眼，闷声道：“孩儿早晚都有练习。”
　　裴靖微笑着捋了把胡须，“这就好。……待会让小厮去我账上支些钱，明日陪你母亲好好打几套首饰。”
　　裴思齐一下由阴转晴，笑着同裴靖抱拳，“多谢父亲！”一边又讨好的冲着父亲道：“我看好了一根马鞭，可漂亮了，明日也买了来送给您。”
　　羊毛出在羊身上，裴靖正想取笑儿子两句，门口侍立的小丫鬟秉道：“大公子、大少夫人、二公子、二少夫人来了。”便也不再多说。
　　裴思贤、裴思德兄弟俩在前，裴思贤的夫人傅彤与裴思德的夫人黄月英在后，四个人走进屋来，齐齐的给裴靖夫妻行礼问安。
　　裴思齐在他们进屋之前就站起来退到了一边。待他们给父母问过安，他便上前给四人行礼。
　　裴思贤亲热的拉起他，“三弟今日没在家用晚膳，你嫂子庄子上送来些时鲜，特意做了烤羊，味道还不错，还养着几只，明日再做，你可一定得尝尝。”
　　裴思德在旁笑道：“是啊，香气扑鼻，味道极佳！”
　　“那是一定得尝尝的。”裴思齐笑道：“若是有多的，嫂子能不能送一只与我？过几日，我约了朋友去郊外跑马，正好用来野炊，想来一定风味更佳。”
　　这位小叔子跳脱得很，让人不得不心生防备，穿着石青色对襟襦衫红色裙子妆容精致的傅彤笑容不变，“自家的东西，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匀一只出来有什么打紧的？你什么时候要就让人来说一声便是。”
　　“多谢嫂子！”裴思齐一躬身，朝傅彤施礼。
　　傅彤侧身，“三弟也太客气了，一家子人，讲那么多虚礼做什么？没的生分了。”
　　身量比傅彤矮小些，脸如满月，笑容可掬的黄月英在旁抿了嘴笑，“还是三弟面子大，一要就是一整只。”
　　裴思齐也笑，“那也是嫂子一向大方，又同嫂子亲近，才敢狮子大开口。”
　　“应该的，若二弟妹吃的不过瘾，明日就按二弟妹的口味做，大家都尝个新鲜。”裴思贤豪爽异常。
　　裴思德连连推辞，“不用不用，大哥不必如此。大嫂理家自来是极出色的，今日这烤全羊做得就极美味，她爱玩闹，只是同三弟开个玩笑。”
　　裴靖看他们兄友弟恭，老怀堪慰，“懂得互相友爱谦让，兄弟间就当如此才好！”
　　看裴靖止不住露出倦意，这些日子为了惠妃的陵墓修筑，他劳心劳力，早出晚归甚是辛苦，方夫人温柔的道：“时辰也不早了，都早些回去歇息了吧。”
　　“是。”五个人齐声应了，也不多留，问候了两句就告辞退了出来。
　　出了院子，裴思齐说了声就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去。他的住所在西，跟裴思贤他们不同路。
　　裴思贤却叫住了他，“三弟，这几日圣上对酒色场所仍大肆营业甚有微词，多事之秋，你稍稍收敛些，别沉湎于声色犬马。”
　　“是吗？”裴思齐略带讶异的眨了眨眼，“多谢大哥提醒，只我已有几日没去过风月场所了，近日定不会再去。”
　　裴思贤欣慰的颌首，“这就好！”
　　裴思德笑着勾了裴思齐的肩，“我说三弟，你不如早日成亲算了，我听说大嫂前些时给你提的那位姑娘是个美貌的，听说也甚是温柔贤惠，你怎么不愿呢？便是去看看再论也好，你偏又不肯去。怎么？是不是你暗中有了什么意中人？”
　　傅彤眼光闪闪的在十步开外看着裴思齐。
　　黄月英也劝道：“是啊！三弟，那位姑娘我也曾见过的，品貌俱佳，家世也好。”
　　裴思齐摸了摸鼻子，“娶妻成家？我哪有钱养家啊？每个月的月例都不够花，还时不时的打饥荒呢。”
　　“嗨！”裴思德不雅的朝他翻了个白眼，简直恨铁不成钢，“我还道是为什么呢？你少跑几次青楼楚馆少喝几顿花酒不就行了，没点诚意。再说，结亲是公中出钱，成家后弟妹有嫁妆，有月例，还用你养？”
　　裴思贤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裴思齐，又回头同妻子使了个眼色。
　　傅彤笑着上前一步，“三弟也是一片赤诚，想着养家疼妻子，不过三弟，你也别怪我做嫂子的话太直率，自年后，父亲日益见老，你的年岁也不小了，这终身大事还是早日圆满了的好！”她顿了顿，笑着猜度，“你平日交游广阔，是不是嫂子说的人不如你的意？这也没什么，你若有看中的，嫂子替你出面去打听相看，也省得父亲一日日的挂念着。”
　　裴思齐微笑，“我们一帮人就是吃喝玩乐，即便与闺阁女子相逢偶遇，也只是错身而过的露水之缘。”说完这句，他突又想起了什么，小声的嘀咕道：“再说闺阁娇女们大都自命不凡，古板无趣，哪有青楼歌姬的温柔小意。”不过若是要娶的女子是林珑，成亲后的日子是不是也会很有趣？
　　大嫂傅彤前几日又提了一位女子，那位女子是前兵部侍郎的幼女，虽说也有几分姿色，但温柔贤惠却是怎么都谈不上的。他好说也是在京城里从小混到大的，与他来往的一帮公子哥儿也是名门后代，京城里的联姻又逃不出那个利益纠葛，自有人与那前兵部侍郎家有旧，虽说是八杆子才打得着的关系，也不妨碍从那些仆妇嘴里打听些旧闻逸事来评判姑娘的品行。他不奢求找一个两情相悦生死与共的，但至少找一个体贴温柔善解人意的。
　　裴思贤咳嗽一声，到底是在妻子面前，好歹也要顾及她们的面子。裴思德也面色古怪的朝着裴思齐使眼色。
　　裴思齐恍悟说错了话，不好意思的拱拱手，“对不住，对不住，我可不是说嫂子们不好，只是一时嘴快说错了话，得罪得罪。天色渐晚，我还没洗漱换衣呢，哥哥嫂子，小弟先走一步了。”脚底抹油跑了。
　　“这个三弟，与那帮子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们混惯了，没个正形。”裴思贤望着他的背影摇头叹息了一句。
　　傅彤道：“你也别发愁，三弟还是个小孩心性，过两年就好了。”
　　裴思贤还是摇头，“他都多大了？像他这年龄，我都随着父亲上阵杀敌了，母亲就是太宠着他了，弄得到现在还一事无成。还有他那个师傅，也是个沽名钓誉之辈，一个坑蒙拐骗的三流货色，父亲偏还待他若上宾，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