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101、 父母 亲爱的小孩

　　他也想让公子早点安歇了，自己也能得闲，可公子爷怀抱美女喝着醇酒还是不忘不停歇的吩咐他差使呀。茗烟嘴巴发苦，抱着裴思齐的小腿不肯撒手，一叠连声的求恳，“裴公子，裴爷，您大慈大悲的发发善心行行好，您上楼看一眼就好，公子真的等了您良久了，小的给你磕头了！”
　　是想等着他问林珑新宅的情形吧？裴思齐笑着轻踢了他一脚，“就你伶俐，可别自作聪明，也许你家主子此刻抱着美人正乐不思蜀呢，你让我去，岂不是坏了他的兴致。”
　　哎哟！裴公子您也太高看我家主子了！茗烟腹诽，回头瞧了眼，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的诉苦道：“裴公子，您在林娘子家被当成上宾招待，小的替公子去送礼还被赶了出来，这么大的落差，我家主子能高兴么？小的身份低微，又嘴笨口拙的，即便大着胆儿劝谏几句公子也听不入耳不是？您可是公子最要好的朋友，您的话公子一准听。小的给您上好茶，给您请最好的姑娘伺候着，您好歹上去瞧瞧我家公子吧。”
　　裴思齐被他的满嘴忽悠给逗笑了，同身后已经下马的流风使了个眼色，流风正愣神呢，原来公子过来这里是因为料到谢公子要找他呀。收到公子的眼色，他心领神会，立即麻利的一溜烟进了铜雀台，熟门熟路的上了飞凤阁，透过半开的窗棱看进去，谢公子斜躺在□□半露的朝云怀里，正就着纤云送到他嘴边的杯子喝酒呢，房间里香气萦绕，莺声燕语，哪有半分茗烟说的萎顿不堪。
　　流风又一阵风似的回来，同裴思齐摇了摇头。
　　裴思齐浅笑，料他也没脸同自己来说！心里郁闷那也是他活该！所谓身在福中不知福，自己想有他那福分还不能够呢。他踢开茗烟的手，“上去伺候你家主子吧，若是他问起，你就说林娘子的宅子装点得精致舒适，她本人还是春光灿烂美丽如昔，嗯，她招待客人也无一处不周到妥帖，特别是她家的菜式，新颖别致，异常美味，看来她打理家事主持中馈肯定也是一把好手呢。呵呵。”他意味深长的说完，看着茗烟仿佛便秘似的脸，微微一笑，便打马扬鞭走了。
　　春风得意马疾蹄，乘着突如其来的兴致，裴思齐纵马狂奔，入夜，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不过二刻钟，就回到了国公府。
　　也不回房换衣服，他先去了母亲方夫人的居处。
　　方夫人所住院子位于国公府的左路，中间的正院是前国公夫人生前的住所，留了出来，待世子裴思贤成亲时给他做了居所。
　　裴思齐进了屋，方夫人正仔细的拣拾着首饰，见儿子回来，忙招呼着丫鬟送上茶来，自己用布巾擦了手，爱怜的端详着风尘仆仆的儿子道：“就是先回房洗漱过了再来也无妨的，难道母亲还能跟自己儿子计较？”拿了干净布巾让他擦脸擦手，又亲手接了丫鬟送上的茶，端给儿子，“今日又去了哪里？这会儿才回来？闻着有酒味，不过倒也不浓。”
　　“今儿怎么这般清静？您拾掇这个做什么？谁又腆着脸问您要东西了？”裴思齐擦洗过了，坐到榻上，悠闲的捧了茶喝，一边同母亲开着玩笑，“您可得把嫁妆盒子给看紧了，这些可都是您将来的儿媳妇的。”
　　一句话把方夫人逗乐了，屋子里立着的丫鬟婆子们也跟着笑开了。跟着方夫人陪嫁过来的尹妈妈笑道：“三公子尽管放心，好东西夫人都给您留着呢。”
　　方夫人温柔的看着儿子，“过几日你大舅家的莺儿生辰，我挑拣个镯子送给她，那些个花钗簪子之类的，虽都是这些年陆续添置的，但恐她一个小姑娘喜欢新款的不喜欢这些旧的。”
　　母亲只生了他一个，这后院里，虽是嫂子们的正经婆婆，却总是隔了一层，莺儿活泼伶俐，偶尔也能给母亲解解闷，难怪母亲喜欢她。裴思齐看了眼方夫人挑出的一个玉镯子，“是吗？不若明日我陪您出去打几套新的，也顺便给莺儿表妹挑一套，儿子知道一家极好的银楼，打制出来的首饰新颖别致，风评极好的。”
　　说起首饰，他就想起林珑的德缘楼，继而又想起她那一屋子的舒适雅致，和那些味道勾人馋虫的菜。一想起那浓烈的味道，裴思齐感觉口水直冒，放下茶盏，兴冲冲的问道：“娘，我们家的厨娘可会做辛辣味的菜式？”
　　“辣味？何谓辣？是放了很浓的辛香料吗？”方夫人奇怪，这刚刚还在说首饰呢，怎么突然说到菜式上了？“我倒是不知了，明日使人去厨下问问。……你是在哪尝过的？”
　　那林珑冰雪聪明，她想出来的东西，无论是沙发、扇子、茶，还是这菜，恐怕都是一绝，外面别无分号。就算他家是国公府，恐厨下也做不出来。裴思齐顿时泄气，“算了，我只是问问。”只能等哪日央郑玄或郑明找个借口去林珑宅里蹭上一顿过过嘴瘾了。
　　知子莫若母，裴思齐微一沉吟，方夫人就敏锐的感觉到了，“怎么突然想起问吃的了？你今日去了哪里还没说呢？”
　　“哦，我去了侯府找郑玄了，后来又随他去了林娘子府上。”裴思齐随口答道。
　　“林娘子？”方夫人骇然，一双美目失态的瞪得溜圆，“郑玄养了外室了？”史夫人就是被人夺了宠的，如果儿子也重蹈了父亲的覆辙，最生气的恐怕不是安夫人而是史夫人吧？
　　“您想哪里去了？”裴思齐失笑，“林娘子是史夫人的义女，今日史夫人也去了，郑明也去了，我是跟着去凑个热闹。再说郑玄那人最是古板无趣，他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哦！”方夫人松了口气，她和史夫人虽然平日里不常见面，却也知道史夫人是个爽利的性子，自己是个柔婉的，反而极欣赏她那等大方脾性。“是谢家原来那个媳妇啊！她如今过得怎样？另许了人家没有？”史夫人收了那林娘子作义女，她也听说了些议论，有说史夫人心善的，也有说是同病相怜的，也有那牙尖刻薄的说她给个弱女撑腰是为了顺便解解她自己的郁气。
　　似乎大多数的女子除了等着嫁人就没有别的期待了，裴思齐想到林珑那宅子的布置，特别是那书房，灰色的书桌椅，那椅子竟是个舒适的转椅，同色调的书柜，阳光透过粉色的纱幔映照在窗前的吊兰上，显得岁月静谧，现世安好。那整个宅子弥漫的是一个女子淡定从容过日子的气息。也许林珑并不是那么盼着重新嫁人的，裴思齐想。
　　“她买了个宅子另居了，看样子，心宽体胖似是过得极好，她娘家人也对她疼爱有加，至于许没许人家，我就不知道了。”裴思齐轻快的道。那女子，有钱又有才，要找个能驾驭她的谈何容易？端看谢天扬如今的吃瘪样子就知道了。哦，还有那个杜谦！杜谦？裴思齐一想到去院内走了一圈回来直到用餐，那小子一直无精打采、强颜欢笑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这孩子，尽说些不着调的话。”方夫人娇嗔了一句，那时在谢家见林娘子，活脱脱一个大美人，偏到了儿子嘴里就成了大婶！爱屋及乌，这恨难道也传染不成？谢天扬不屑的女子，连带儿子也要踩踏上一脚。她不甚有杀伤力的瞪了儿子一眼，温柔的规劝，“齐儿，做女子不易。她虽和离，却也是不堪谢家的冷待而已，你可不许轻贱人家。男人家，待人处事，当全面客观，站在高处纵观全局，休得人云亦云，随波逐流。”
　　谢府的内宅管得也够无能的，流言在外面传扬的纷纷扬扬，谢夫人还能厚着脸皮挑人家姑娘小伙配不上她家的公子小姐。人至贱则无敌，就如同这家里。呵呵。裴思齐笑道：“我哪敢？娘，您是不知道，史夫人护她护得可紧了，郑玄也不遑多让。而且，那女人，自己个儿又是个能干的，她不欺负人家就不错了。”能谋定而后动，一举从谢家出来，顺利和离，还让谢家从此声名扫地，显而易见不是盏省油的灯，说起来，自己还曾助她一臂之力呢。
　　自从林珑和离的事一闹出来，他就明白为何那日她要派人来请他了，这女人，也不知道事先安排了多久，瞅准时间，一气呵成，还真是敢想敢做，干脆利落啊！
　　方夫人呵呵的笑，心下不以为然，“史夫人只得了两个儿子，突然多这么个漂亮女儿，可不是喜欢得紧么？唉！我只生了你一个，若是能给你多生几个兄弟姐妹，你们互相帮衬着也热闹些。”方夫人由彼及己，想到了自己，也不由的感慨了。
　　裴思齐不欲母亲伤感，急忙笑着打岔，“您刚才还扒拉着我未来媳妇的东西要送给莺儿呢，我刚想大度的不提了，您偏又提，诚心让我肉痛不是？”
　　“混小子，整日不着家，一回来又在闹腾你母亲了，胡乱编排什么呢？”镇国公裴靖踱着方步进来。一身紫红的锦袍，斑白的头发，方正的脸上一双浓眉利眼不怒自威。
　　裴思齐朝母亲嘻嘻一笑，利落的跳下榻，一本正经的肃容给父亲行礼。
　　裴靖瞪了装模作样作乖巧状的裴思齐一眼，笑骂道：“这都是你母亲的体己，你这么早就惦记上了，若是我与你母亲老迈些，你还不都搬你屋里去？”大马金刀在榻上坐下，接过方夫人亲自奉上的茶啜了一口，蹙眉问道：“是不是又去哪胡混，手头缺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