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来了就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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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每一个朝代每一个时期都会有各式各样不同的事情发生，而对于每一个人的一生更是充满变化，可是有一个特点却是怎么变似乎都不会被磨灭的。就是爱凑热闹的心。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把消息透露了出去，想必不是那些小太监就是当时在场的人吧。告示都还没有发出来，京都大大小小的人都得知了武状元将要迎娶公主做驸马的消息。夏家在京都口碑一向不错，而虽然百姓也没有见过这个永宁公主到底长了个什么样子，但也都听说过皇帝对这位公主的喜爱，如今两方的结合，自然也受到大家的祝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郎才女貌”。
与别人期待迎娶当天的热切之情截然相反，夏府的大堂里却是一片沉寂。
“……我有反对的可能吗？”夏明朗坐在紫檀木制成的座椅上看着主位上的夏亦忱，身边丫鬟端上来的热茶已经渐凉。
“你觉得呢？”夏亦忱也没有明确的回答他，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夏明朗没有说话，堂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件事情，也已经定了，”夏亦忱叹气，“多说无益，过两日告示应该就要下来了，圣旨肯定也差不多就到了，接下来就是等宫里面去择良辰吉日的事情。你也……不要多想了。”
夏明朗咬着下唇，轻轻地合上了双眼，靠在椅背上。心中一片沉重。
“明朗，”夏亦忱看着他，认真地问道，“你老老实实告诉爹，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
“……爹，你怎么想起说这个，”夏明朗猛得睁开眼睛看向夏亦忱，神色略有不自然，“怎么可能，你也知道，我基本都是和薛林他们一同，平日也不怎么接触女眷，怎么可能有什么心仪的人。我只是……只是觉得这种人生大事，居然就这么被皇上的一两句话就敲定了，我甚至连那个公主的面都没有见过。”
“真的？”夏亦忱微笑，自己的儿子自己能不了解吗，这种匆匆忙忙解释的样子，毫无疑问就是心里肯定有什么放不下的人才会有的状态，但既然夏明朗不打算说，他也就不打算戳破，“不管怎样，爹要和你说，一个男子汉的人生大事永远只是建功立业，其他一切都比不上这个重要，只是娶个公主做正妻而已，若她能助你，便没什么不可以的。更何况……如果今后你真的有什么喜欢的女孩子了，也大可以娶进门，即使是做个妾，有感情就好说。”
“爹……”夏明朗努力放松自己的思绪，半依靠在座椅的扶手上，“如果……我是说如果，蓝田不是小了一岁的话，是不是也会……”
“明朗，既然已经要入官场，有些话爹必须要提前交待给你，”夏亦忱有点奇怪夏明朗好端端为什么会问起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夏明朗和蓝田之间并不怎么交好的状态，“虽然你的职位也不是时时刻刻要伴君左右的，但京都的官员永远比地方官有更多接触皇上的机会，这些机会如果用的好，将会是非常有利的，但这些机会也有可能变成断送你一生的刽子手。你要永远记住，伴君如伴虎。如果你猜不透拿不准皇上的心思，那就千万不要去猜，只需要记住绝大多数的时间顺着皇上的意思，只有在你能明白能拿得准的时候再去提出必要的谏言。虽然对于我们武将而言，打胜仗才是最关键的，但这些也一定不能忘记。”
“爹放心，孩儿虽没怎么学过之乎者也过，有些东西还是懂得的。”
同夏亦忱告礼后，夏明朗回到自己的房间。康海跟在身后，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几次三番想要开口都憋了回去，直到夏明朗看着他说了句“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吞吞吐吐看着烦”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少爷你很难受吧？”
比起夏家一派沉闷的气息，蓝府倒是轻松了不少。陆臻虽然名次很好，可无奈年纪的确偏小，皇帝给他安排了一个在太傅身边的职位，算起来也是个近帝身的好差事，倘若能够做的好，又能得到太傅赏识，将来定是前程似锦。
“还好蓝大哥年纪还不到，不然也得受了这指婚的束缚，”陆臻到底年幼，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今天朝堂之上，皇上说出许配公主的话之后，大家真是都吃惊坏了。”
“果儿，有些东西不是吃惊就可以解决的，”蓝田似笑非笑似的牵了下嘴角，看着陆臻，“一旦夏明朗娶了公主，夏家的势力定然更加坚实了，皇上也能借此把军权掌握到自己手里面，你以为这只是娶公主做驸马这么简单吗？想必……夏明朗现在，也是非常不好受的。他一向是自由惯了，在家里很少有人管他，在外面也是受人追捧，如今却要被一句皇帝之言限制了。”
“你……似乎不太高兴，”陆臻小心地看了眼蓝田，“是因为这样会让夏家势力增强么。可是咱们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路子，井水不犯河水。”
“果儿说得也没错，”蓝书诚听了蓝凯回来的转述后才知道整个事情，倒是没有那么多言语，一派安稳地坐在主位之上，“虽说拉拢势力，如今公主下嫁摆明了皇上的意思，说明了夏家就是站在皇上一边的。首先我们不要惹上他们，这点过去这么多年了，也看得出来，咱两家虽并不交好，却也不至于背道而驰，接下来就是好好遵照皇上意思办事，不留把柄，总是不至于太过被动的。这么一下，要说着急被动，除了丞相，还能有谁。”
蓝田没有说话，似是在思考什么。
“不过，走上官场，我还是有几句话要说给你听，”蓝书诚是一手建立起蓝家现在地位的人，无论是看人还是看事自然都是不同的，蓝田也一向非常尊重自己这位祖父，“首先要做到不偏不倚，只要皇上在一天，就只向着皇上，其余其他任何拉拢都不要太过参与，只有先取得皇上的信任，其次让其他人完全摸不准你的态度，才能让别人忌惮自己，让自己拥有主动权。但不表态不参与不代表自己内心没有想法，心中要有杆秤，才能在未来做出正确的选择。”
“多谢祖父教诲，孙儿定时刻谨记在心。”
夜幕渐渐临近的时候，安子突然急匆匆地跑到蓝田身边，俯身悄声在蓝田身边说了几句话。蓝田诧异的抬头：“确定？”
“应该没有看错，檀儿去买东西的那家铺子刚好在旁边，她路过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
“……备马车，我去看看，”蓝田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马车驶出东市直奔西市，进入夜晚的西市，虽然没有了白天那些路边的小街摊，两旁商铺大部分也都关门歇业。只有零零散散几个铺子还在经营，其中最为热闹的自当是属那个一眼望去就觉得很豪华的地方。
马车停在门口，蓝田刚刚从车上下来，就被几个人围住，浓重的脂粉味道迎面扑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眉头，安子机灵地看见，及时上来解了围说道：“几位莫急，我家公子是来寻个朋友的。”
几个人一听是来寻人，不免有些扫兴，可见这公子衣着华丽，又是乘着马车而来，定是来头不小，也不敢把这扫兴的态度表现的明显，只得松开蓝田的胳膊往里面招呼。
蓝田随着走进来，里面吵吵闹闹，大堂里就做了不少人，每个桌子前也都有几个美丽的女子谈笑。只有在一个并不算特别起眼的桌子边，坐着一个默默吃酒的人，身旁倒是也有个眉清目秀的姑娘，可是姑娘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也不敢随便动作，只得陪着男子默默饮酒。
“夏明朗，你能耐了？”蓝田大步走过去，一把夺下夏明朗手中的酒杯，一旁的女子看到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起身，不知所措地看着蓝田身边的小二和一个年龄偏大的女人。
“蓝田？”夏明朗侧目，眼神里已经有了醉意，“你怎么来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人？”蓝田觉得自己有些无法压抑的火气涌上来，“这红袖阁是你来的地方？”
“来了就坐下陪我喝两杯，不想喝就走人，别在这里念叨好吗？”夏明朗夺回酒杯，再次斟满。
“如果今天不是我身边的人认出你，换成了其他人，你觉得你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喝酒吗？”蓝田坐到刚才女子坐过的位置上，再次夺过酒杯，斟满一饮而尽，“这就是你的做法？”
“我心里不自在，出来喝点酒，怎么了？”夏明朗闭上眼睛懒得去看蓝田。
“……老板娘，”蓝田盯着夏明朗片刻，无奈地对老板娘说，“去开一个房间，叫个姑娘来弹琴就好，然后来几坛好酒，再上几道下酒菜。”
老板娘本来见蓝田气势汹汹地进来寻人，以为这桩生意怕是做不成，正在心里哀叹，可如今一看，居然要开了房间，还要了抚琴姑娘，心中大喜，连忙让小二吩咐下去，引了两个人上楼来到一个装饰清雅的房间，临出门之前，蓝田示意安子唤住了老板娘：“想必你也知道我二人身份了，今日之事，不许说出去半个字，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安子识相地上前递上几锭银子，老板娘瞧见这大大的银子，乐得早都是眉开眼笑，自然对蓝田提出的要求连连应是，还安排了阁里最优秀的抚琴姑娘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