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夏明朗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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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三天之后，一道圣旨便下发到了蓝府。来传圣旨的是礼部的官员和皇帝身边贴身太监赵德。圣旨还没到，门口就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百姓。蓝书城和蓝凯早早地就领了一众府中人迎在了门口，一直候到圣旨过来。
“蓝上卿恭喜恭喜啊！”礼部的王侍郎才走到门口，便大声道贺着，一旁的赵德随声附和，笑容堆满面，“大家都说这蓝家的大公子才华横溢，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啊！”
“王侍郎，赵公公过奖了，过奖了，”蓝凯面上客气的笑着，心里自然还是乐开了花，带着府中的人一同下跪，迎接圣旨。门口老百姓们个个支着耳朵都想要听听这个爹是颇受皇帝青睐的上卿的儿子能够获个什么官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特于今春开科取仕。蓝田破卷通经，才识过人，取殿试状元之名。兹特授六品翰林院修撰一职。钦此。”
蓝田领旨谢恩后起身：“有劳王侍郎和赵公公。”
“蓝公子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赵德毕恭毕敬，“皇上明日早朝，特召此次文武科状元榜眼和探花到殿听训，还望蓝公子谨记。”
“自然谨记于心，”蓝田回礼。
“对了，既然陆公子也在此处，也正好一并告知，”赵德望向陆臻，“皇上听闻陆公子年纪轻轻便能取新科第四名的好成绩，所以特指明日陆公子也要一并上朝。皇上对陆公子可是格外重视的。”
“谢公公告知，”陆臻眼神闪亮而兴奋。
“我要做的已经做完了，后面还要去通知榜眼和探花，就不做停留了，”赵德作礼告辞，“改日再来恭贺。蓝太爷，蓝上卿留步。”
门外的老百姓们一见结束，便都轰然散去。蓝田拿着圣旨跟蓝凯回到大堂：“果儿这个年龄取得这个成绩的确少见，只是年纪如此，不知明日皇上又要赐他个什么职。”
“皇上自会有皇上的思量，明日去到便知，”蓝凯回道，“明日一早你们便同我一起去上朝吧。”
次日寅时，蓝田和陆臻随着蓝凯一同到了侧殿候朝。京都的大臣们不少都已经到了，见到蓝凯进来，纷纷起身问候，并恭贺蓝田夺得状元。刚寒暄了没有几句，门口便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蓝上卿家的公子真是才华横溢啊！将来定是有大作为之人。”
“夏大将军过奖，”蓝凯看了一眼进来的夏亦忱还有跟在夏亦忱身边的夏明朗，“夏公子才是少年英豪，听说武场之上力压群雄。”
“哈哈哈，其实他平日也不怎么用功，”夏亦忱不愧是为将之人，举手投足满是豪迈之气，“谁知考前突然开始发奋，这才得幸罢了。这位便是子乌陆知州家的公子？真是年纪轻轻啊。”
“多谢夏大将军褒奖，”陆臻在一众人中年龄最小，虽然不至于手足无措，可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紧张，也不怎么多言，道了谢后便站在蓝田一旁不动。
官员们扎堆聊了几句科举之事后，便都三三两两地讨论起其他的事情。见大家的目光不再聚集在几个少年身上，夏明朗这才寻了机会来到蓝田身边：“还真是如你当初所言，果然我们都拿了状元，那赌约也就作废了。”
“本就是没什么意义的赌约罢了，以后为官，还望夏兄多多关照了，”蓝田轻笑出声，“还没有问，夏兄得了个什么官职？”
“正六品昭信校尉，”夏明朗回道。
“改日找了时间一同再去马场一次吧，”蓝田难得竟主动邀约，夏明朗扬眉笑着看他，“……只是觉得虽然赌约不再，但好歹也算是一桩值得庆祝的事情，不了了之总是不太好。”
“你的邀请，不管怎样，我当然都必须得应，”夏明朗侧头刚好看到蓝田颈部一块儿雪白的肌肤，不同于他们习武之人风吹日晒的粗糙，是那种一看就是文人会有的莹白。
“……夏公子？”一边太监的呼唤让夏明朗忽然跑走的神突然回来，夏明朗猛得转头看着小太监，“请几位在此稍后片刻，待皇上召见时，再从此门进大殿。”
“多谢公公，”蓝田见夏明朗忽然有些心不在焉，只好接上话去。
夏明朗这才注意到，方才一进来，殿内人众多，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位状元身上，倒是忽略了角落里的榜眼和探花。四个人中，陈默大约是最好认出的一个，身高比一旁的徐知着高了一点，主要是整个人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状态，脸色也是平静如水，夏明朗暗中咂舌，能在这种场合，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保持这么一副平静样子，真是好心理。蓝田的注意力则是集中在了另外两个陌生的面孔上，还未分出哪个是苏子煜哪个是段泽，就看到其中一个穿着普通的男子踱步上前，冲着蓝田和夏明朗作揖道：“蓝公子，夏公子，久仰！在下段泽。”
蓝田下意识的看了陆臻一眼，陆臻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每一个人。
“段兄久仰，”夏明朗回礼，“这几日听了不少关于段兄博学多闻的话，蓝田也是京都有名的才子，改日一同坐一坐，我还得向两位多多学习才是。”
“你向我们学习什么？之乎者也吗？”蓝田揶揄了两句，眼神里染上笑意，“段兄久仰，待忙过这阵，我还正想请段兄，”一边说着，一边朝另一边的苏子煜示意了一下，“还有苏兄，过府一叙。”
“这自是求之不得，”段泽似乎看起来比苏子煜要话多一些，彬彬有礼地和屋子里的人交谈着。
“那个叫陈默的，”蓝田向夏明朗靠近一步，低声道，“看来以后你有的头疼了。按照惯例，榜眼肯定是要在你的手下任职的。”
“……”夏明朗叹息，“我怎么觉得你很幸灾乐祸？”
这边交谈还未结束，就听到外面传来传话太监的声音，皇上请各位至大殿。
屋子里的人都连忙起身，整理衣装，然后在太监的引领下，走近那个金碧辉煌的大殿。每个人心里大概都是格外的复杂，因为毕竟当他们迈过大殿的第一个门栏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们官场生涯的开始。
一切都按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过的过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行礼问安，起身。
“看着这些年少却如此有才的人，朕心甚慰，”高高在上的皇位上传来的是一个有些沧桑的声音，几个人没人敢抬头去看一看龙颜，“尤其是蓝卿和夏卿，真是教子有方，应该好好的嘉奖。”
“皇上过誉，”夏亦忱和蓝凯异口同声道，蓝凯又补充了一句，“为我朝培养有才之士自是臣下应尽的职责。”
“其他事情赵德应该早就告知了下去，朕也不再多言，”皇帝呵呵一笑继续说道，“朕今日召你们前来，只想说几句体己话。你们都是我朝的栋梁之才，将来要为国家立功建业，朕别无其他，只希望你们能够谨记今日，你们作为一个学子为国建业的决心，将来定不负此心。”
“谨记皇上教诲，为国尽心尽力不辱使命，”几个人再次下跪应了皇帝的教诲。
“起来吧，没有那么多礼节，”皇帝倒是为人和蔼，“不过说到此处，今日还有一件事情，本来朕以为蓝田与明朗应是一年，昨日才听说蓝田还差了一岁，那今日便先许了明朗。朕的永宁公主今年正好和明朗同岁，两人也都到了适婚的年岁，朕瞧着格外般配，就定了这门婚事，也算是给明朗的一个祝贺，夏爱卿觉得如何？”
皇帝一席话出口，下面的大臣都是一震。不是没有状元迎娶公主的事情，但是历朝历代其实也就那么一部分，毕竟皇上也没有那么多适龄女儿可以嫁。且不说这永宁公主一向是皇帝的宝贝，如今这一席话，竟是把这种下嫁公主之事说成了给夏明朗取得状元的祝贺，可见皇帝对此的重视程度。
夏明朗也是心中一怔，今日上朝只当是例行的皇帝训示，谁能料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夏明朗余光看到，跪在他一旁的蓝田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微微侧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震惊。
随便动脑想上一想，大概所有的人都能够想明白，皇帝此举的用意之深。夏家在军队中威望极高，夏亦忱身居大将军的高位不说，夏明朗如今又是如此栋梁之才，将来也势必会走得更高。而蓝凯一家在朝中虽然不是最大的官职，却是唯一能和丞相抗衡的人，皇帝暗中忌惮丞相许久，如今自然是想要通过拉拢蓝家，来压制丞相的势力，可无奈蓝田还未到娶亲年岁，这才暂且逃过一次。
朝堂之上一瞬的沉默之后，夏亦忱跪地高声道：“臣叩谢皇上恩赐。”
夏明朗的身影略微有些僵硬，却在夏亦忱微微侧目的瞪视之下，不得不低头叩首道：“谢皇上恩赐。”
一句话，压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有人想的是夏家的势力又要增强了，有人想的是今后要如何压制蓝家的势力。而对于蓝田和夏明朗而言，这想必将是此生难忘的一日。然而心中无论有什么样的想法，其他人还是纷纷想夏亦忱和夏明朗道贺，又中状元又娶公主，真是出尽了风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