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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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考试对于每一个渴望入仕的人而言，都是无比重要的一件事情。而因为种种事情加开的恩科，更是每个考生拼命想要抓住的机会。元旦刚过，朝廷上关于恩科的官文就发了下去，会试定在了新一年仲春。不少路途较远的考生，连元旦都来不及过，便已经离家赶路了。夏明朗和蓝田一众，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倒显得格外从容不迫。不过元旦刚过，蓝田还是做好了最后的准备，每日除了一些必要的事情，其他时间都呆在书房里用功，陆臻没有冲状元的那份儿心，自然不如蓝田用功，却也不好去打扰他，只得一个人默默抓着安子和景福陪自己玩。夏明朗也开始在武场里练功，一练就常常是大半日。
会试的文试就是一如既往的在考场里根据考官给出的题目按时作文，虽然分了三科，分别是史论、政学和诗文，但算下来也就只需要三天的时间而已。考试当天考场周围戒备森严，礼部几乎出动了所有的人来监察考场。考生们都要一大早到考场，在门口先接受了搜身的检查，确定没有夹带任何东西后，才能放进去。纸笔早都已经在桌子上摆放好，每个考生都要对号入座，入座之后会有考场的监考人员过来再一次进行检查，这次的检查则是要对桌子上下左右的检查，包括桌上的纸张笔墨，要看是否有考场内部人员的协同作弊行为。
第一天考试，蓝田就目睹有作弊的人在入场处便被抓了出来，心中不禁为其喟叹，多年寒窗苦读，这一次贪图就葬送了将来参加科举的可能，如若没有任何门路的话，这一生怕是都没有机会再参加了。
一旦全身心投入考试，三天的时间也不过是白驹过隙，一晃而过。最后一天迈出考场的时候，蓝田忍不住看了一眼武试场地的方向。
武试考试也是分三科：马科、射术和技勇。顾名思义，马科便是马术技巧的比拼，射术又细分为骑射和步射，这两科倒是各需一天即可。第三科技勇是需要考生之间的互相比拼，一轮一轮比下来才能排出个名次。因此武试也比文试需要多两天的时间。夏明朗那一帮狐朋狗友中，绝大多数都是参加武试的人，可技术到底比不过夏明朗，三科下来，夏明朗骑马执枪完全是威震考场，消息灵通的人急急忙忙地到处宣扬，考试还没有最终结束，夏家大少爷威风凛凛震慑赛场的消息就已经传遍大街小巷，蓝田自然也是听得到。
“所以说，这武试是最没有悬念的东西，”萍儿一边给蓝换上新茶，一边说着，“强者就是强者。”
“武试说白了就是谁打架厉害就行了呗，”安子在一旁接口，“文试考得可是一个人的聪慧和真正的心思。”
“你们两个少说两句，”蓝田打断他们，“人各有擅长，发挥好自己的长处，就是厉害的。文武都是如今不可或缺的。以后这些话，不得乱说。回头得罪了什么人，有你们的苦头吃。”
“公子教训的是，”萍儿低头道歉，“是我们多嘴了。”
会试成绩放榜的那天，蓝田和陆臻毫不在意地跑到聚华斋去吃新出的糕点。倒是景福和安子，焦急地请了允许之后跑去城门口的布告栏处看榜。
会试文试第一名自然毫无悬念的是蓝田，陆臻排到了第三名。武试第一名也是不用多想，夏明朗的大名早都在大街小巷传了个遍。景福和安子兴冲冲地跑会聚华斋做汇报。
“果儿成绩不错，殿试继续加油，说不定能拿个三甲，”蓝田对结果并不吃惊，拿了块儿如意饼，平平淡淡地说道。
“第二名是谁？”陆臻倒没有那么放开，追着问第二名的名字。
“第二名……是个叫苏子煜的人，似乎没有在京都里听过这个名字，大概是其他地方来的考生，”安子回道，“武榜里，除了夏少爷的首名以外，薛少爷，方少爷，徐少爷都拿了不错的名次呢。”
“徐知着是第几名？”蓝田侧头似不经意般的问了一句。
“第四名，方少爷第三名，薛少爷第七名，”景福抢在安子前回答道，“第二名也是个没有听过名字的人，叫陈默，这名字倒是和他的名次比起来很不同的低调啊。”
“会试结束了，殿试应该就在下一个月了，”蓝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果不其然，会试榜刚放出来，第二日官文便已经下来，殿试定在了下月初。由于殿试是最后一层选拔，文试和武试都需要皇帝亲自监考，所以两场考试定在了不同的日子，且都为一天。而考试内容与会试也有了不同。文试只考一科为策问，武试是将技勇和骑射合二为一，要考生在互相交手之中到达场地的对面，将手中的箭射入靶中。
文试先进行，考场设在皇城的太和殿中，偌大的正殿里整齐排列着考位，取得殿试资格的考生由太监引领到指定座位，所有的人都没有敢抬头去看那个坐在大殿中间金黄色座椅上穿着龙袍的人。待所有人都就位，一并起身向皇帝问安后，入座，宣布考题，开考。御前果然不比那些普通考场，一进门就是一种浓重地天家威严感，蓝田一边答题，一边腾出脑子跑了个神。陆臻就坐在离蓝田不远的考桌前，虽然说着没有拿状元的心，可是会试第三名的成绩还是让他内心澎湃了许久，忍不住也希望自己能拿个三甲。
文试结束隔一天才是武试。夏明朗也好多天没有看到人影了，蓝田听说是到了夏家的一个武场里面练功去了。
“呵，一个会试都威震八方了，殿试想必也是没有什么难度的，”蓝田听着安子的念叨，笑道，“不过难得他这么认真了一回，看来对状元也必定是胸有成竹了吧。”
“那……公子你们的赌约？”安子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听到两个人赌约的人之一，“虽然我觉得公子也肯定拿得下状元，可是那个苏子煜就这么莫名其妙冲出来……”
“有什么可担心吗？”蓝田笑的自信，“且不说我自觉如何，就算是最后没能拿下状元，愿赌服输，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殿试试卷的批阅要更严格，时间自然也更长些，大约过了十余日后，终于到了放榜的日子。安子和景福一大早便离开蓝府去看榜。蓝书诚不想长孙太过紧张，便把蓝田和陆臻都唤到亭子里下起棋。蓝田虽说觉得祖父的担心很多余，却也没有说透，乖乖地跟着蓝书诚去了亭子。陆臻百无聊赖地在一旁观棋。
“公子！公子！”隔了大约一个多时辰之后，安子和景福才回到府里，一路狂奔着冲进亭子。
“慢慢道来，”蓝书诚皱眉斥责，“这样狂奔成何体统！”
看到蓝书诚也在，两个人讪讪地止住脚步，站得笔挺：“恭喜公子贺喜公子，果然咱们公子出手，没有什么拿不下的。状元是咱们公子！陆公子虽然没有能取三甲，却也是第四名的好成绩！”
“榜眼和探花是谁？”这次没有等蓝田开口，陆臻便开口询问。
“榜眼还是会试的那位苏子煜，这探花名叫段泽是之前刚刚入围殿试的一个人，谁知殿试突然就冲进了三甲。”
“看来是会试给自己留了一手的人，”蓝田安慰道，“每次考试都会有这样的人，不会一开始就暴露自己的能力，所以这也才是文试的奥妙，随时都会有变数，不碍事，第四名也是个不错的成绩，陆伯父会很开心的。”
“不用安慰我，”陆臻大大方方道，“说明的确还有差距，以后努力便是，考试又不能代表全部。”
“武榜那边呢？”蓝田追问。
“当然毫无悬念是夏少爷，榜眼还是那个叫陈默的人，不过听说他和夏少爷在武场上纠缠许久，简直有点势均力敌的意思，探花是徐少爷，方少爷是第四名，薛少爷是第六名，”安子回道，“基本和会试没太大差别。”
“这个陈默……”蓝书诚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
“祖父知道此人？”
“算不得知道，我也尚不清楚是否是同一个人，”蓝书诚摸了摸灰白的胡须，“原来有一个人，行侠仗义，除了不少为非作歹之人，好像没有什么人知道他的名字，我也是无意中听说，似乎是叫陈默这个名字，但也不确定，猜测罢了。”
“江湖中人？”蓝田诧异，对于所谓的江湖他虽有耳闻，却到底没有接触过。
“算不得，江湖上似乎也没什么人与此人有过多来往，”蓝书诚思索道，“不管怎样，他能和夏明朗势均力敌，说明定不是个平凡之辈，你们以后要与他交好关系，同时也多留个心眼。”
“孙儿明白了，”蓝田点头应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