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终上贼船-祈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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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在明轩的通报下，“老头子”同意见子漪。当他看到那块玉时，不禁自语道：“文阳，豆豆找来了。如果她让我带人去救你们，我该不该答应。”
老者的语气带着隐忍的悲痛和犹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着远方的谁。
嶙峋的手指细细摩挲着手中的玉质挂件，那枯老粗糙般的手指与圆胖润泽的玉石对比是如此鲜明，谁能想到这玉石便是在这样一双手中慢慢成形。
这件东西，还是自己在子漪满月时送的。老人心中默默想着。
那时文阳满脸兴奋的来找自己，说是新添了个侄女，乳名唤作豆豆。按他的说法，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玉雪可爱，比之前的三个臭小子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还说作为好友，这孩子满月可一定得去，不备份厚礼就不放过自己。
那时正是自己刚刚接手这个所，万事都要从头开始打理，每日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自然以事多为由的拒绝了。可没想到临了自己还是寻了良玉，亲手雕成这件东西，巴巴的赶在满月那天送了去。那时文阳还拿了这玉满世界的炫耀，说自己不白交这个朋友。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中已过去了十余年，一切早已物是人非。老友身陷险地，而这侥幸逃出的女孩，却带了这玉寻来。
文阳，我知道你一定不同意，你一定希望她过着平淡而安稳的生活。可是如果她执意如此，我要不要助她一臂之力。
苍老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着，久久没有人回答。
这日清晨，林明轩尤在与周公探讨学术问题，忽觉得胸口沉重，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痛苦的睁开眼，却见猫儿佛爷般端坐在自己被子上，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这才几点啊？你要干嘛？”林明轩不情愿的嘟囔着，费力的从被子下面抽出手来，揉着眼睛。
“我睡不着了，我们走吧？”
“走？去哪里啊？”
“去祈邸啊。”猫儿一脸理所当然。
“拜托，这才几点啊，我们处虽然没有公休日，可是也不是富士康，谁这么早去上班啊。”林明轩哈欠连天的说道。想想这几天，自己这个大男人每天被一只毛茸茸的肉球指使着干着干那，真真憋屈死了。
“可是我睡不着了，”猫儿嘟囔着，“而且你还没把我的束缚给解开，我怎么可以用这幅模样见他老人家。”
林明轩睡眼朦胧的看看猫儿，嗯，身上很干净，毛发也很柔顺，除了实在体态丰润像个包子意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任何问题，不明白它说“这幅摸样”指的是什么。
女生就是麻烦，总能在自己的打扮中挑出毛病，现在看来女猫也不例外。
“你这样子挺好的呀，等到时候见了‘老头子’，他觉得不妨事，我再给你解开。”
猫儿死命的瞪了林明轩两眼，倒没再坚持。
在猫儿的缠磨下，林明轩终于睡意全无，猛地坐起来，将猫儿掀到了地上。
猫儿就地打了个滚，十分不满的叽咕了几声。看到林明轩扯着衣摆要换衣服，忙跑出去找美枝讨要早饭去了。
“喂，想什么呢？“去祈邸的路上，望着走在一旁墙头上一脸凝重的猫儿，林明轩开口问道。
“没什么。”猫儿显然兴致不高，只一味埋头走路。
“前面便是祈邸了。”
“嗯。”
“‘老头子’说不定已经在等着你了。”
“嗯。”
“我小姨其实已经六十多了。”
“嗯。”
“她其实是个男的。”
“嗯。”
猫儿依然一脸凝重，家中的美枝却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明显猫儿心思早就不知飞向何方，林明轩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便不再开口，学了猫儿的样子埋头走路。
“我们到了。”七拐八拐的过了几条街，穿过一条胡同后，林明轩忽然停了下来。
面前是个外表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三层小楼，一人多高的灰色围墙围起一栋破旧的砖红色小楼，被爬山虎占据了半壁江山，院门口则挂着”生物科技与药物研究所”的白底黑字的牌子。
临到目的地，猫儿终于从神游中清醒过来，一脸狐疑的回头望向林明轩。
“你确定是这儿？这个什么研究所？”
“总不能直接挂着祈邸的牌子吧。这样的研究所在京城到处都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也不会引起任何人探究的欲望。”
猫儿歪头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各种研究所确实在京城比比皆是，谁也不觉得稀奇，而且谁也没兴趣进去一探究竟。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科技使人却步。
走到离院门还有两步远的地方，猫儿适时的停了下来——它还没天真到以为可以直接迈步走进这座建筑而不受到任何伤害。
“访客的门铃在右边墙上。”林明轩好心的提醒道。
猫儿仰起头看向右方，果然见与人视线相平的地方有一处微微突出的砖石，不仔细看很难从斑驳的石质纹路中辨别出刻印的咒文。猫儿心中不禁心中暗暗咒骂，这是哪个杀千刀的设计师设计的门铃，难道不知道我们一族都是手短脚短吗。（其实不止是手脚短的问题吧。）
折腾了好久才在明轩的帮助下按到门铃，不一会便从里面迎出来一个女孩。她微微倚着院墙，望着这边兀自打闹的两人。
祈邸的门前依着院墙种了大丛的蜀葵。这种北方常见的花卉，挨挨挤挤，在灿烂的阳光下恣意绽放着，淡粉，浅白，玫红，鹅黄，手掌大小的花朵点缀在一人多高的深绿色枝叶间，艳如锦绣，灿若云霞。
那人便站在这一大丛蜀葵旁边。阳光透过花枝斜射过来，洒下跳跃的金色，将那微微卷曲的发梢照得几乎透明。一双神采飞扬的丹凤眼看向猫儿，忽的展颜一笑，右颊便绽开一朵小小的梨涡。那样明媚鲜艳的笑容，一瞬间连灿烂的蜀葵也失了颜色。
如花美眷。
不知为何，猫儿脑中闪现的便是这四个字，稍稍有些失神。细细一想，却又释然。“真国色”面前，不要说寻常花草，怕是最绚烂的晚霞，亦要失色。
“这是殷宁，算是我们的副处长。”林明轩看到那人忽然收敛了玩闹，认真介绍道，“这是子漪。”
殷宁与猫儿互相点头，算是招呼。
“‘老头子’在最里面的会议室，跟我来吧。”殷宁向着林明轩说道，声音温温柔柔的，煞是好听。说完又对猫儿着微微一笑，才转身向内走去。
长长的走廊十分幽静，沿走廊一面是绿漆铁框的玻璃窗子，一面是一个个间距不等的黄白色木门。大理石的地面用金属线分割成一块块，粉白的墙壁，绿色的墙围，一切虽有些陈旧，但干净清爽。这楼单从外表看来实在是再普通不过了，可是如果你静下心来倾听，便会听到不知哪个门里的窃窃私语声，和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如果你留心四处观察，便会注意到拐角处一闪而过的飘忽身影，和眼角余光所及处倏忽消失的黑色雾霾。
会议室在走廊的尽头。在这栋陈旧的楼里，那两扇朱褐的原木大门，闪闪发亮的金属把手，看起来却是新换的。
殷宁停下脚步，象征性的敲了三下门，便推开门走了进去，恭敬的说了声：“到了。”
猫儿和明轩随后跟了进去。空旷的会议室中光线略暗，凝滞的空气，带给人一种压迫感。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有一个满头银丝的老人负手而立，高大的身姿卓然挺拔。
老者听到有人走进来，缓缓转过身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终上贼船-祈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