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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成为彼此的情人(八) 我和罗伯特 ...

  •   我和罗伯特沉浸在过去欢乐与悲伤交融的回忆中,可是我们又不得不重新振作起来。我们谁都知道,真正能喘口气的日子还没有到来。

      罗伯特带我见了西尔维·沙菲克,那是一座白色的屋子前,一个老夫人打开门,她一头银丝,鼻梁上架着玳瑁眼镜,穿着深灰色的羊毛开衫。她说的是法语,语调柔软而缓慢。我听见她喊了罗伯特的名字。

      老夫人探出身子,双手微微张开。

      “是我,夫人。”罗伯特走上前去拥抱了她,“有一个人想要见你。”说完,他侧过身,将身后的我让了出来。

      我迎着老夫人温暖的目光,开口说道:“您好,我是安娜·沙菲克,库姆里多女士的孙女。”

      老夫人愣了一下,眼神从不可置信到惊喜,她快步走上前,双手握住我的肩膀,上下打量着我,嘴里喃喃地说着一串话。

      “你叫安娜?安娜,孩子,快进来,”她见我听不懂,切换成了英语,她拉着我的手往屋里走,“外面风大,罗伯特,亲爱的,你们都快进来坐吧。”

      屋子墙壁浅米色的壁纸,缀着细碎的花枝纹样。壁炉台上摆着几个小瓷人,飘着可可和烤杏仁的味道。

      我询问起她是如何认识罗伯特的。

      “这家伙刚来我这里的时候,多久了?噢,大概是十年前的事了,我在救济院做事,他淋着雨站在那儿附近,却不敢接近,我让他帮我搬几袋面粉,他搬完之后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我。”老妇人说道。

      罗伯特被茶呛了一下,轻咳了两声。

      “夫人,”他有些无奈地说,“这些事就不用提了吧。”

      “那时候他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我给了他一碗热汤,他喝完之后居然问我有没有什么活可干,可他那时候生病了,还说去寻找他的妹妹,真是个可怜的人儿。”

      她说到这里,伸出手拍了拍罗伯特的膝盖,动作自然而亲昵,像一个母亲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西尔维端上来一个樱桃派,询问起我的从小到大身世经历。我从儿时流浪的日子,到后来来到霍格沃茨上学,再将亨利·马尔福受祖母所托找到我的经过一一道来。

      “可怜的孩子,你该多么不容易啊,感恩上帝,让你最终找回了回家的路。”西尔维双手合十感慨道。

      我将库姆里多女士的遗嘱递给她,并询问遗嘱中提到的关于信托资产一事。

      “走吧,孩子,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西尔维示意我跟上。

      我跟着西尔维穿过一条铺着旧地毯的走廊,走进书房。她走到书桌后面,从一个带铜锁的矮柜里取出一只木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羊皮纸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深蜜色。

      “库姆里多是我的堂姐,她在去世前将这份信托遗嘱交给我时,我们都相信,有一天,她的孩子一定会回来。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如果她还在世,那该多好啊。”

      “看到你,我就为堂妹感到心痛,她不得不面对的亲人一个个离世,好在最后你回来了。”

      她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你在伦敦过得还好吗?我有一个儿子,他跑到了意大利过日子去了。我年纪大了,只剩我守着这个老房子。如果你不喜欢伦敦,可以搬到我这里来。我这里虽然偏僻了些,但很安静,没有人会来打扰你。”

      我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现在过得挺不错的,谢谢您的关心。”我说。

      “我差点忘了正事。”她拍了拍额头,从桌上拿起那张羊皮纸,缓缓展开。魔杖轻点,低声念动咒语——纸面上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条款和签名,金色的纹路交织成帆船的图案。

      “库姆里多女士在其他国家的产业,因为她的去世,目前暂时处于停滞的状态。那些产业包括了几处港口的地产、几间贸易行的股份,还有几条航线的分成。她希望继承者能利用好这些资源,让家族的生意继续经营下去。我想,这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我接过羊皮纸,“西尔维夫人,我要如何才能正式取得授权?”

      “这上面有我的签名,”她说道,“但你必须拿到英国古灵阁巫师银行行长巫比·费利维那里,经过血统认证之后,才能取得。”

      “血统认证?”

      “那只是一个流程。”西尔维微笑着说道,“是在设立信托的时候,为了防止有心人冒用而设的一道程序。”

      “是这样的,”我说道,“这是必要的流程。”

      我在西尔维这里待了几天。时间不算长,但足够让我喜欢上这座被藤蔓和阳光包裹的老房子。每天早上,西尔维都会亲手煮一壶加了肉桂的热巧克力,配着刚烤好的可颂,我们坐在一起翻报纸。她读报的样子很有趣,要把报纸举得很远,眯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罗伯特也会来,坐在窗边,偶尔和西尔维交谈几句。

      离别的那天。西尔维老太太站在门口,将她常披着那条暗红色的披肩围在我的身上,双手交握在身前,“梅林保佑你。”

      我上前拥抱了她瘦削而温暖的身体。

      “我会想您的。”我说道。

      罗伯特将我送到码头边,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海风把他大衣的下摆吹得翻卷起来,他的头发也有些乱了,这让他看起来更沧桑。

      “罗伯特叔叔,”我叫他。

      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你还欠我一次承诺。”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要回来——我是说,真正地回到这里,你要来接我回家。”

      “当然。安娜,这是当然。”他伸手揉了揉眼角,“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有需要帮助,记得写信给我。我之前说的依然有效——你随时可以放下一切,我会等你。”

      我上了船,站在船舷边,看见罗伯特重新戴上了帽子,一只手紧紧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起来,朝我挥了挥。

      我也朝着他使劲挥手。

      船越走越远,码头渐渐变成了一条线,最后融进了灰蓝色的海天之间。

      回到伦敦后,巫师的政坛氛围变得不一样了。在我离开的两周里,得到了众多纯血家族支持的伊格内修斯·塔夫特成功地击败诺比·里奇,成为新一届魔法部部长。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精准地站到了权力的风口上,社交日程排得密不透风。

      所有人都在弹冠相庆。宴会上觥筹交错,报纸上连篇累牍的颂词。而在这样一片喧嚣的、近乎喧哗的喜悦里,家养小精灵拉齐安静地去世了。

      我发现她的时候,她蜷缩在厨房角落的那张旧毯子上,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拉齐?”我蹲下来,轻声唤她。

      没有回应。

      她大大的眼睛还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我蹲在她身边,伸出手合上了她的眼睛。我把她抱起来,她轻得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我把她埋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那里长满了野草和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拉齐的孩子被我裹在一条旧围巾里抱在怀中,一路上都没有安静过,不停地发出“多比……多比……”的叫声,我低头看它,它那双网球般大小的眼睛正圆睁着。

      多比。我猜那是它的名字。

      回到马尔福庄园的那个晚上,阿布拉克萨斯在书房里等我。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扶手椅上,“我们需要谈谈你结婚的事。”他开门见山说道。

      “结婚?我吗?”

      “没错。”

      “为什么?现在你所拥有的还不够吗?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位置,塔夫特的信任,半个巫师界的巴结——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难道这些还不够?”

      “安娜,我的好妹妹,你的血统和身份有随时暴露的危险,而我承担了那么大的风险去庇护你,你难道不该做些事,去回报我吗?”

      我明白了,他下一步是急需甩掉我这个“烫手山芋”,并通过联姻为他谋取更多好处。

      “你不认为自己过于贪心了吗,哥哥。”

      “利益蛋糕只有那么多,要么主动出击,掌控局面,要么被动等待,被人瓜分。世道向来如此,没有人会把好处白白送上门。别忘了,我们的利益是一体的,安娜。”

      “可是你答应过我,我替塔夫特做事,其中一个条件就是不能强迫我联姻。”我抑制不住愤怒。

      “是的,所以我给了你选择。”他低头看着名贵的腕表,仿佛那比我的愤怒更值得关注,“你可以在布莱克和克劳奇家做选择,这并不算强迫。”

      我几乎要气笑了,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地跳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冲出来。那一瞬间,我想把桌上的水晶杯摔在他脚下,想用最恶毒的话咒骂他的虚伪,想转身离开这座庄园再也不回来——

      但最终我只是站在那里,攥紧了手指,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出去。

      一连几天,我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未曾踏出过一步。

      直到一周后,我才终于推开门,来到阿布拉克萨斯面前。

      他微微一笑,“想好了?”似乎预料到我会如此。

      我抿了抿嘴,眉眼间尽是乖巧顺从:“这几日我想了很多。之前是我任性了,哥哥。其实联姻对我来说,未必是个坏主意,我也确实该为自己打算了,沙菲克这个头衔未必能用很久。”

      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满意。

      “我很高兴你能想通这件事。”他的语气放缓了些,像在安抚一只终于收起爪子的猫,“那么,告诉我——你希望谁成为你的丈夫?”
      这个问题,我曾经以调侃的方式抛给过汤姆。而现在又重新抛回到自己身上。

      “阿尔法德·布莱克。”我说道,“当然是选他,我们很早就对彼此很熟悉。”

      渡鸦是横亘在生死之间的鸟,它在铅云低垂、浪头劈空的时刻——偏偏收拢了翅膀,像一枚石子般扎进风眼。没人知道,它在越过风雨,寻找新的转机。

      布莱克家与马尔福家族在祖上有过联姻。这层关系曾将两家的利益与荣辱捆绑在一起。因此,当这桩婚事的提议被摆上时,几乎没有任何阻力——一切都顺理成章。

      五月初夏,莱克家举办了一场社交酒会。受邀的宾客不算多,但每一个都在魔法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布莱克家将在宾客的见证下,正式宣布我与阿尔法德的婚事。

      伦敦的傍晚有着温和迟缓的热意,我穿了一条白色的纱裙,裙摆很长,走起路来会在光滑的黑色大理石映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走廊旁的窗户开着,风涌进来吹动着轻逸的白色窗帘,也吹动了我裙子的下摆,在小腿处轻轻摆荡,像一朵被风吹拂的绽开的花。

      走廊的另一头,深褐色头发青年正坐在地上,脑袋靠在手臂上。

      我走到他跟前,屈膝蹲下。

      “你看起来不高兴。”我说道。

      “我们要结婚了,这是真的吗。”

      “你认为呢。”

      “所有人都这么告诉我,就连你现在也来了。”阿尔法德抬头说道,“可是我想听你亲口说。”

      “你还记得你曾经给我说的话,你说,只要我们握住手,就能感受到彼此的真实反应——你要试试看吗。”

      “不用了,”阿尔法德看向我,说道,“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我没有说话。

      “我好像猜到待会儿会发生什么。我也知道我们约会的那晚,中途是谁带走了你。以及过去很多次,你们是如何看向彼此,你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你都知道?”

      “只要不去看真相,就能一直很幸福。我的母亲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告诉我自己,她是在爱和幸福中死去的,即便那是谎言,我也能接受。我的父亲也一样,我相信他是爱着母亲的,哪怕他转头就另娶了他人。”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的。”我说道。

      阿尔法德低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头发蹭过我的颈侧,“你只是想安慰我而已,事实是,母亲并不快乐,父亲也不爱她,还有你,安娜,你并不爱我。我感觉到,这次你真的要离开我了。”

      他的睫毛在我肩窝处轻轻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时微弱的振颤。我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手指穿过他半长柔软的头发,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我的离开,不代表没有人不会爱你,只是我无法做到,阿尔法德。”

      “哪怕我不介意你心里有别人呢?”他闷闷地说。

      “不如去看看真实的自己吧,阿尔,让内心长出血肉,这不可怕,你将感受嫉妒和痛苦,但也能感受到真正的爱,如此你将无法忍受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我站起身来,裙摆掠过他的手臂,“时间要到了,我们该出场了。”

      就在我转身那一刻,一只手从身后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说道,“我爱你,安娜……也许我并不知道如何爱一个人。但我认为,这是我真心的话。”

      “谢谢你,布莱克。”我轻轻地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晚宴的水晶吊灯将柔光洒在每个人身上,塔夫特的到来让气氛又热了几分。作为魔法部新晋的政坛红人,他刚踏入大厅,便被人群簇拥着寒暄起来。

      阿尔法德的家人也在——波拉克斯·布莱克与沃尔布加忙于接待者宾客。

      我与阿尔法德并肩站在一起,他看起来心情并不好,而我不得不对着每一个上前问候的宾客微笑寒暄。

      一名记者不知何时冒了出来,举着相机对向我们,镁光灯闪了几下。塔夫特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走上前,清了清嗓子,似乎准备当众宣布什么。

      “诸位——不妨暂且放下手边的事。借着今日这相聚,容我向各位宣布一桩喜事……”

      话未说完。

      相机镜头毫无征兆地碎裂,迸发出火光了。男记者怪叫一声,碎片溅落到了他的脸上。周围的灯光明明灭灭闪动,所有人的目光被大厅入口吸引——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修长的人影走入。

      那是一名青年,身着黑色正装,腰际收束出他利落的线条。他乌黑的头发微卷,散落额前几缕,衬得面孔深邃而英俊,靴子踩过光亮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宾客们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里德尔,现在不是你该……”
      阿布拉克萨斯走上前,他的指尖都还没触碰到汤姆,猛地腿一折,跪了下来。

      汤姆甚至没有低头看他,只是举着魔杖,迫使他保持那个屈辱的姿势。阿布拉克萨斯脸色惨白,却无力反抗——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像被看不见的绳索捆缚住。

      四周宾客噤声,目光夹杂惶恐与好奇。酒杯停在半空,窃窃私语被生生咽回喉咙。

      “塔夫特,这种场合,怎么不邀请我来呢?”汤姆慢悠悠说道。

      “vol——voldemort,”塔夫特结巴了一下,勉强挤出笑容,“我不知道你也对这种场合感兴趣。既然如此……我正巧要宣布一桩喜事。”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部长的从容,“关于布莱克先生和沙菲克小姐的婚事。你既然来了,不如一起——”

      “塔夫特。”汤姆掀起眼皮,漆黑的眼瞳里没有一丝情绪。

      塔夫特一愣:“什么?”

      “也许你弄错了,”汤姆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温柔,却让塔夫特的笑容僵在脸上,“这里不存在什么婚事。”

      “这……”

      “有一个人,”汤姆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阿布拉克萨斯身上,“想要以卖掉妹妹的方式为自己谋利。我说的对吗,阿布?”

      阿布拉克萨斯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压抑的闷哼。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沃尔布加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声线里压着怒气,“你到底是谁?”

      宾客们面面相觑。但已经有人认出了汤姆,他们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波拉克斯·布莱克拉住了女儿的手腕,无声地摇了摇头。沃尔布加咬了咬唇,终究没有继续上前。

      汤姆没有看她。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缓缓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

      “布莱克先生,”他语气彬彬有礼,“我没有打扰贵府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带走一个人。”

      阿尔法德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我的手指。

      “也许你误会了,”波拉克斯·布莱克终于开口,语调谨慎而克制,“这里应该没有你想要找的人。”

      汤姆勾了勾嘴角。

      “误会?我可没有误会,”他说,“你说对吗,安娜·沙菲克?”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厅里响起哗然。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还有塔夫特那张开始发白的脸。

      “哦,不,不——”塔夫特急忙站出来,试图挽回局面,“我记得我得到的消息是,这位沙菲克小姐即将成为布莱克公子的未婚妻。这是……这是经过两家已经确认的事——”

      “塔夫特。”汤姆打断了他,“你要弄清楚,我们是什么合作关系。你刚上任没多久,想要坐稳那个位置,就该知道,我替你掩盖了底下多少不干不净的事。因此不要试图对我指手画脚——我说的对吗,部长大人?”

      他将魔杖又往下压了一寸。

      阿布拉克萨斯闷哼一声,身体弓起又伏下,像被无形的力量碾碎。他们实力悬殊,没有任何悬念。

      塔夫特张了张嘴,最终讪讪地退了回去。

      波拉克斯的目光转移到在我身上,“你能解释发生了什么事吗,沙菲克小姐?”他口吻亲切,目光锐利,“这似乎与你有关。”

      我从袖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帕,将它轻轻按在眼角,缓缓垂下睫毛,泪光闪烁。

      我转向阿尔法德,声音轻柔不舍:“亲爱的,抱歉。我也身不由己。恐怕我们无法订婚了。不过你要相信,我对你的心从来都是一片真诚。”

      “什么?”阿尔法德依旧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裙摆轻扫过地面。路过布拉克萨斯身边时,我“不小心”踩上了他的手指。

      鞋跟碾过指节,我听到了极其细微的骨节错位声。

      “哥哥,你本想让我嫁进布莱克家,借此合并两家金库,拿到他们的重要股份和资源。可现在,我没办法再通过这桩婚事为马尔福家族争取更多利益了。你大概很失望吧——你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可我真的做不到去欺骗阿尔,对不起,哥哥。”

      我看着阿布拉克萨斯那张因为疼痛和屈辱而扭曲的脸,痛心地叹了一口气。

      而波拉克斯听到我的话,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像精明的老狐狸被打了一闷棍。

      “现在里德尔先生要带走我,你恐怕不知道,他是我的忠实追求者之一,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手段强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汤姆:“……”

      “哥哥,不必愧疚,也不必来救我。就像从前每一次我被劫持时那样,不要为了我涉险,不要因此损害你作为马尔福的体面。毕竟,利益至上——我说得对吗,哥哥?”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走向汤姆,心脏在胸腔里轻快地跃动。

      “你来的好慢,汤姆,”我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

      汤姆垂眼看了我,那双黑眸里映着我的脸。

      “你好像演得很高兴。”他说。

      我踮脚在汤姆耳边说,

      “走吧,”我说,“我不想在这多待一秒了。”

      汤姆扣在我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瞬。

      下一秒,世界被扭曲、折叠、压缩——幻影移形的窒息感席卷而来,地面从脚下消失,灯光与人声一同被甩在身后。

      我们落在一片空旷的野外。夜风扑面,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息。头顶没有天花板和吊灯,只有漫天星星稀稀疏疏地洒下来。

      我拉着汤姆跑出去几步,停下来弯下腰,笑得直不起身。

      “你的心情很不错。”

      “当然啦!你看见马尔福的脸色了吗?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戳穿他的心思,他大概恨不得当场给我一个恶咒吧——偏偏还得顾及体面。哦,我猜他今天晚上该气得浑身长疹子,睡不着觉了。”我笑得喘不上气,“还有塔夫特——吃瘪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的表情——你可不知道,在你来之前,我为了迎合那些人废了多大劲……”

      “安娜。”他打断了我的话。

      我转过身,青年黑色眼眸幽深,似乎照不进半分光亮,夜色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影,让他显得沉静而不可捉摸。

      他走近我,“那么,是不是该轮到——你兑现承诺了。”他掀起眼皮说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成为彼此的情人(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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