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假如荆天明是女孩子》紫萝蒂雅

48、chapter.48 雨夜浮生迷

　　被遗忘的竹制茶杯被风吹的滚动几周，骨碌碌滚下了台阶，落入了湖中。“咚”的一声像是揭开了序幕，逐渐开足马力的大风开始挟卷了雨点用力砸向地面。
　　只走了几步路就被淋成落汤鸡的天明扭头看了张良一眼，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就算淋雨也淡定如斯。
　　事实上，儒服的质量还是有保证的，纯手工棉布，绝对吸汗……当然，也吸水。
　　天明拧着不断滴水的外袍，身上的白色里衣尽湿，冻得直打哆嗦。
　　“日前送来的新衣，先将就一下吧。”换了衣服出来的张良道，“衣服在屏风后面，自己去换。”
　　张亮是个成人，而天明矮了他不止一头，所以所有人都能明白天明穿上不合身的里衣是有多逗，好在天明拎着袖子出来时张良没有笑场。
　　“等雨停了，可以去三省院帮我把另一套儒服带来吗？”天明拎着长长的衣摆，小心翼翼地走路，“我不能穿着这个走出去的。”
　　“衣冠正，礼仪全，行为有所规，方为君子。”张良道，算是同意了。
　　好不容易到了软榻旁，天明扑上去滚了一圈才坐起身，“你不睡？”
　　“今日事，今日做。我还有一卷书未读完。”张良将身后的被子推过去，将软榻上的矮桌拉过来，点上了蜡烛。
　　天明把被子披在身上，趴在桌子上，狡黠地笑，“那我再等等，若你不小心睡着弄翻了蜡烛，我还可以逃得快一点。”
　　张良摇摇头，没说什么，将木简在桌上摊开，细细地读起来。
　　天明枕着双手，一会瞅瞅蜡烛一会瞧瞧木简上的字，最后把目光定格到了张良脸上。
　　张良有着秀气的眉和上挑了眼角的桃花眼，这世上能把秀气和男子气概结合的如此完美的人天明至今只见过两个，但兄长扶苏因为常随军出征而带了一些杀伐之气，而张良的美丽，用古人的话来说就是“增一分太长，减一分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过赤”。
　　颜二师公是似水的温柔，三师公却是温润如玉。昔闻天下有一奇玉，玉质坚硬而玉髓状若流动，乃无价之宝。事实上这传闻是真是假已无从考究，但三师公骨子里跟表面上是截然相反的。
　　被烛光映得潋滟的黑眸中倦意逐渐浓重，天明眨眨眼，看烛火燃至烛台，火光跳动几下，灭了。伸手拉住想再去取烛火的手，直接将人摁在榻上，“睡觉吧，瞧，连被窝都帮你暖热了。”
　　“呵，让三师公冻了这么久，你倒现在才来说这话。”
　　“那，那是因为我体温偏低。”天明有些恼羞成怒，张良也不再逗他。
　　天明睡觉很老实，侧着身子，抱着手臂，蜷着双腿，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个球儿，似乎是怕冷。张良面朝里，天明面朝外，所以看起来就像是天明自发把身体嵌进张良怀中一样——却无法令张良伸手拥住他。
　　万籁俱静。
　　一刻钟后，安静的肉团晃了晃，一张小脸抬起，盯着张良形状优美的下巴发了一会儿呆。
　　“呐，三师公。”天明轻声开口，“你真的是个好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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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睁开眼的时候，天明还在睡，张良刚动一下，天明就睁开了眼，眼神不是刚睡醒的迷蒙，也不是平日里的清醒，就像是在半梦半醒中一样，“日安，三师公。”
　　“日安。”张良起身穿戴整齐，拉开了门。门外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这一开门，水的湿气土的疝气以及清凉的风都灌了进来，“今天的骑射课是上不成了，早课恐怕也赶不上了，我去找掌门师兄替你告了假，再为你带衣服回来，如何？”
　　天明极缓地眨了一下眼，“要快点。”
　　张良回来的时候，天明正趴在矮桌上研究他昨晚看的古书，一副刻苦钻研的样子。
　　“这是昔日蜀山的文字，你看得懂？”张良问，天明抬头看了他一眼，拿手指着一个“蜀”和另一个“蜀”说，“这两个字好像！”
　　是的，除了大小之外没有任何区别。
　　“天明，你是在开玩笑吗？”张良淡定地问。
　　“呀，被看穿了。”天明放下木简，接过张良手中的衣服，赤足走向屏风后，然后抱着白色里衣出来，“衣服回头再还给你。”
　　“好。”张良点头，将门边的纸伞递给他。
　　远处的垂柳的枝条轻轻拂动着，茵茵蕴蕴一片朦胧的绿色，良久，一声轻笑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