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假如荆天明是女孩子》紫萝蒂雅

49、chapter.49 机关算尽太

　　近日桑海城的巡逻紧张起来，天上多了一些驾着机关蝙蝠的人，地上的士兵倒是少了不少，这对帝国来说节省了不少兵力，但对墨家来说，这无疑是被禁锢了行动后又被桎梏了言语（传信）。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天明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日子……劫了一架机关蝙蝠，用小推车推走了。
　　机关蝙蝠出自公输仇之手，通体灰黑色，是由价值不菲的乌木制作而成，坚硬如钢铁。对此，天明嗤之以鼻。当初高冰块所说的“用剑决计不能斩开”的三重坚石，大叔不一样劈开了？木头再硬，能硬过大叔的剑？
　　天明研究过机关朱雀。小巧的那种是用发条带动双翅得以上升，大的那种则是以风为动力，用操纵杆调整上下和方向，以载人为主。而机关蝙蝠的双翼是固定的，用作滑翔，翅沿一排平滑的利刃，攻击力不可小觑。驾驶位不像机关朱雀那样露天，而是跟机关白虎一样有个驾驶舱。机关白虎至少要由两名成年人驾驶，而机关蝙蝠只需一人即可，甚至当机关蝙蝠滑翔的时候，驾驶它的人还能有空闲发射弩箭！
　　天明下了定义：侦查战斗型机关。
　　两相对比：机关朱雀飞得高，但受风速和风向的影响，机关蝙蝠飞得矮，但它有个机关只需以高频率踩动便能上升。
　　这样看起来似乎是后者占的优势大，但是，累瘫在操纵台上的天明以实际行动告诉我们，其实不然。看着以高速迎向自己的大地，天明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也因为贪玩而选择从小山丘上往下滑翔。
　　【……机关没了可以再截，人摔死了可就没戏了。】这么想着的天明果断跳机！——原来弩箭旁边的乌木伞是做这个用的。
　　“扑通——”一咕噜气泡冒了上来。
　　垂钓的老者淡定地看着一个小脑袋探出水面，吐出一口水来。
　　“这是什么？”天明晃晃有点沉的脑袋，伸手——
　　小眼睛的生物立刻伸出钳子夹了他一下，天明忍着疼把该生物从头顶拿下来，歪歪头，“这是……螃蟹？”
　　“上来吧，水里凉。”垂钓的老者开口。他被无视太久了。
　　天明抬头，眨了一下眼，“好。”
　　坐在老者身旁，天明拆开头发拧了拧水，至于衣服？他今天穿的是他自己的那身衣服，虽然很奇怪但这身衣服的确不吸水。
　　这不正是黑蚕雪缎吗？老者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开口，“如今天象变化莫测，世事难料，年轻人，你说我是在岸边垂钓好呢，还是在水面上垂钓好呢？”
　　“只要能得到鱼，下水摸也是可以的吧？——你想吃鱼吗？”天明歪头看他，“推荐有间客栈的剁椒鱼头。”
　　“如今天下被一人掌控，生杀大权皆在一人手中，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既然痛苦，那人活着又有何用呢？”
　　这两句话之间有什么关联吗？天明茫然地眨眨眼，看着西斜的太阳，“人民？老实说我没想过。我觉得，只要我活着，我在意的人活着，我们一起开开心心地活着，其他事就不需要担心了。”
　　老者摇了摇头，“仅仅是活着，又谈何容易。”虽说有鼠目寸光之嫌……这小子倒是实诚！
　　“恩，生命很脆弱。”天明点点头。生命对他而言不过是时钟的表针转动而已。“因为生命很脆弱，但生命的拥有者又是最珍贵的人，所以才有保护的价值。”
　　老者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天明毫无所觉地握拳，“所以，我要变强，变得比大叔还要强，强到即使有弱点也不会被击倒，为了我所要守护的人！”春水剑，是为守护而生的剑。
　　在很久很久以后，久到儒墨两家合并时，老者笑着告诉他，那是他的表情坚定的就像他说的已经实现了一样，而他支在王座扶手上的手臂撑着脑袋，歪头反问，“难道不是已经实现了吗？”
　　“你可会下棋？”老者又问。
　　“兄长曾教习过一段时间，但现在大概已经手生了。”
　　“来和我下一盘吧。”
　　“恐怕不行呢。”天明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我差不多该走了，明天早上还有课，不能迟到。”
　　“很重要的课吗？”老者平静地问。
　　“……也许吧，虽然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罚站。”天明悻悻道。
　　“你似乎对人没什么戒心。”
　　“那是因为老爷爷你是好人。”说着，天明看了一眼老者，老者的眼神是经历了世事变迁后沉淀下来的沉稳睿智，感觉很平和，“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老者微微点头，抬头时面前已无人影，只有身旁的水洼证明这里曾有人来过。
　　老者抚着胡子，微微一笑。此子当是儒家后辈，身上毫无内力却神出鬼没，此子不简单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