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下的风》翅膀的风

3、3 杂货 斜阳。

　　斜阳。

　　暮霭融入暮色之际，街边农舍门灯火亮起。

　　他站在街边杂货铺窗前，屋檐下低瓦数灯泡的幽光照在他脸上。

　　他在看杂货铺墙上那幅画。

　　画是朵黄花，再远处是一片无边际的大漠，大漠的尽头是一只银白色的老鼠！

　　昨夜，他有梦，风吹路边那朵黄花，吹起大漠狂沙漫天飞，一只通身银白的银鼠出现，化成一道白光从山洞里出来，最后他梦醒。

　　眼前这幅画和昨夜梦境惊人的一摸一样！

　　昨夜的梦和捕捉灵鼠他对人只字不提，他做过无数梦，从不把梦当一回事。

　　“梦如流过鸭背的水了过无痕。”他告诉自己。

　　只是梦与画如一，让他对此梦此画充满惊奇。

　　更让他惊奇的，今天在墓地对面山上摘的那朵黄花就是梦里的黄花。

　　夜渐深，街上无人，杂货铺的小青年开始关窗，他依依不舍离去。

　　晚上入睡前，他特意调换床的位置，听卜摩巫师说这相位变换能摆脱梦的困扰。

　　入夜还是有梦，和前几晚的梦境一样。

　　他再没睡意，爬到屋顶遥望星空。

　　这重复的梦和那幅画有什么关系？

　　他翻出父亲那本解梦的老书，却找不到记录有人曾做过同样的梦，最后他回房躺在床上看月照窗台思绪无边。

　　天快亮他最后做了个决定：梦与画惊人的如一肯定是个好预兆，他要买下那幅杂货铺里的画，去寻找画上大漠所在之地追寻那只灵鼠。

　　第二天黄昏。

　　他又站在杂货铺窗前。

　　小青年已不在，杂货铺里是个叫老张的老人。

　　他想问老张这幅画来历，却每次欲言又止。

　　“我不该什么也不买却一直站在这里，更不能让他知道我对那画有兴趣不然他会把它收起来。”他对自己说。

　　老张一言不发，静静翻看一本书页已变褐黄色的书。

　　“我没打算赶你走，只是留意到你看这画已有两个多钟。”最后老张打破沉默说。

　　他头低脸红，满心歉意，这画是卖品而非供人欣赏的摆设，他趴在那里只看画却什么也不买那不礼貌。

　　“你喜欢这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