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逆翎

8、第 8 章

　　第二天在排练厅，我见到了跟我对戏的女演员，没想到居然是曾经被称为偶像剧女王的小乔姐。小乔姐18岁出道，凭借一部《青涩》风靡大众，从此先后接拍了一系列偶像剧，部部收视飘红，荣登偶像剧女王宝座。在一片赞美声中，也不乏有关其演技的质疑声。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小乔姐参演了章然导演的故事片《家》的拍摄，虽然这部电影并不叫座，但小乔姐在其中的演技得到了一致认可，由此跨出了从青春偶像到专业演员发展的第一步。之后，小乔姐在不同题材电影中又塑造了一些风格各异的角色，积累经验的同时，也奠定了她在荧幕上的形象基础。现在，大家再提起小乔姐第一反应还是她曾经偶像剧女王的名号，但相比最初的争议，态度明显多了几分赞许和尊重。
　　徐澈轻描淡写地介绍我和小乔姐认识，一副公式化的口吻。小乔姐与传言一样古灵精怪，俏皮地围着我转了一圈，咯咯直笑，确实无法让人联想到她已经30岁的事实。
　　“澈，这就是李晋啊...比照片上看着更嫩啊，简直太可口了！啧啧，我当时拍偶像剧时怎么都没碰着个这么漂亮的男生，太可惜了！”
　　嫩？可口？漂亮？这是形容男性的词吗？我一阵汗颜，干咳一声，打着哈哈说道：“被小乔姐这样夸，我一定会被别人嫉妒死吧...”
　　“No，no，no，别叫我姐，被自己喜欢的男生叫姐我会折寿的！”
　　我低下头看着地板，如果大家都能看得见的话，会发现一地都是我的鸡皮疙瘩。
　　“哈，你脸红了额，还真敏感啊...”
　　“小乔！行了，别耍宝了！快点跟李晋先到那边对一对词，待会儿走一遍看看情况。”
　　多亏面色不善的徐澈打断了小乔，否则我估计我会恶寒而死。
　　一进入工作状态，大家都认真起来。小乔姐和我交流了一会儿，初步确定下表演风格后，我们感觉都还不错，就试着预演了一遍。经过改编后的剧本和原著有很大区别，最大的难点来自于罗伦佐的一段长独白。这段独白包涵了他对杰西卡倾诉衷肠以及自身对爱情的理解，极具煽情性。
　　拿到剧本后，我早把这段戏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次，自认不会出大差错。几遍排练下来，，我感觉还不错，情绪来得很快，跟小乔姐的配合挺自然的，没有违和感。整个排练厅都充斥着和谐感，唯一不和谐的，只有徐大导演那张阴沉着的脸。
　　“小乔，你们停一会儿，别演了。”
　　徐澈终于按捺不住走上台，径直走到我面前。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舞台剧？”
　　“我知道...”
　　“知道？那你刚刚演的是什么？从头到尾一点激情都没有，你当你在念旁白吗？”
　　我瞥了一眼台下，大海、张舒涵、刘阳、尹航、白白、周舟事不关己地坐在头排同情地望着我。想起前几天，我坐在那里的时候也是和他们此刻一样的心情。而现在，终于身临其境感受到被徐澈训诫的滋味，原来真的很不好受。
　　“你发什么愣？”
　　“没有没有，我...在想...”
　　“我再跟你说一遍，那是一对陷在激情热恋中的男女，他们在完成一个伟大的爱情事业。那个时刻，没有理智，没有优柔寡断，只有不断涌现的情动！你好好想想！去那边找小乔练好再过来！”
　　接下来的排练并没有因为徐澈的一席话而变得顺畅起来，我很努力地调动起我全部的激情，仍然无法达到徐澈的要求。更糟的是，到最后，我完全丧失了自己对这个角色的把握。徐澈的脸色已经无法只用失望来形容，我懊恼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倒是小乔姐仍然精力充沛地调和着气氛，让我的心情不至于跌倒谷底。
　　“今天就练到这儿吧！大家赶紧下班去吃饭，我也得去冷静冷静，刚刚...又偏执怪上身了...”
　　徐澈自嘲地耸耸肩，大家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轻松地打趣着，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和小乔姐一起下楼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不断地闪现刚刚表演的画面，沮丧的心情一直延续着。
　　“拜托，李晋，你不会还在回味刚刚的蠢事吧？别再想了，Frank就是那种怪咖。其实你表现得很好，跟你演戏挺带劲儿的！”
　　我被小乔姐夸张的表情逗乐，也微微苦笑了一下。
　　“小乔姐，你看方不方便跟你约个时间，我想再练练看。”
　　“行啊行啊，我回去问问Coco看哪天有空。你把你电话留给我！”
　　我有些惊讶小乔姐这么爽快就答应我，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毕竟这差不多算是我单方面的事情，虽说有为节目的因素，但节目好坏说到底对她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想谢谢我的话，赢了比赛再请我吃饭吧！”
　　小乔姐冲我眨眨眼，调皮地笑了。
　　“当然当然，不管赢不赢，只要你愿意，我一定好好请你吃饭，吃什么随你挑！”
　　小乔姐含笑看着我，沉寂了几秒，柔声说道：“你常常这样温柔地向女生发出邀约吗？”
　　“什么？”我疑惑地转向小乔姐，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怎么办，李晋，被喜欢的男生邀约让我脑子有点短路了...”
　　不会吧，来真的？可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啊...我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祈祷这只是小乔姐的一个恶劣的玩笑。
　　“你是我喜欢的类型，你知道这点就行了。我不会怎么样的，我只是不习惯把话憋在心里。”
　　我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有一种被闪电劈中的感觉。
　　我该说什么？告诉她我是个Gay？那被劈得外焦里嫩的就会变成她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像上帝般解救了已经呆傻的我。
　　“小乔，你还在这儿干嘛？Coco叫你快点过去，你的车在门口了。”
　　小乔姐很快恢复常态，转过身，一看是徐澈，又是一番伶牙俐齿的调侃。
　　“Frank，干嘛这么急着打断我们？怕我抢了你的菜？哼，小气鬼！”
　　徐澈瞪了她一眼，对小乔姐的调侃不予理会。小乔姐不甘示弱地回瞪了徐澈，然后朝我淡淡地一笑，快步走开，消失在拐角。
　　“舍不得？我坏了你们什么好事了？”
　　我还没缓过神，徐澈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讽刺。
　　“你听到了？”
　　“是。没想到你对女人也有兴趣...”
　　徐澈玩味地扯了扯嘴角，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么一句话。对此，我选择了保持沉默，像一个学生样静静地等待徐总的教导。徐澈等不到我的解释，表现出些许不满。
　　“李晋，我奉劝你和小乔保持距离。她跟你不同，下个月，有一部由她担当主演的新片上映。在这段时间里，和任何人炒出话题，提高曝光率，都是她最愿意看到的。而你，在这段时间、跟任何人传出不合适的消息，都是我最不希望发生的。想要哪种结果，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拖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