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缕》桃花古扇

37、第三十六章、肃肃秋风行万里 听到这个消

　　“思语，你怎么了？”梨原见状，心中也莫名地紧张起来。
　　“这个……好像是那个药……”思语嗫嚅着，声音也低了下来。
　　“什么？”阿阮没听清她的话，凑过去好奇地望着她，“思语，你说什么。”
　　思语咬咬牙，凑到阿阮的耳边，“阿阮，这个好像是那种喝了可以让人不能怀有身孕的药。”思语大大的眼睛闪着光，眉毛也微微皱起。
　　“不能怀有身孕？”阿阮吃惊道，“就是说不能生宝宝？”
　　“我……我也不确定……”思语垂着头，“我小时候，隔壁是一家有钱人家。那家的女主人不愿意让众多姬妾怀上孩子，因此每天都让她们饮用这种药。我经常闻到从那家飘来的浓郁的药味，好像……好像就是这个味道。后来……那些姬妾真的没有生孩子的……但是这个好像又有些甜甜的，不知道跟那个……”
　　“这怎么可能？我不信。”阿阮摇着头，“夷则怎么会给我喝这种药呢？他明明也是想要宝宝的呀。”
　　梨原见她着急的样子，忙去安慰她，“阿阮，你不要急，说不定是思语闻错了。那么小的事……”
　　思语跺了跺脚，“我不会闻错的，一定是这个味道。这种药可以让人难有身孕，永远不会怀上宝宝的。”
　　梨原住了嘴，她确实再无话可说。
　　“不会的，夷则才不会这样呢。”阿阮还是摇着头。
　　“我也觉得皇上不会这样做的，他这么喜欢你，怎么会不想要你的宝宝？”梨原苦涩地道。
　　“会不会是这药被人暗中做了手脚？”后宫之中，着实险恶，思语清楚得很。
　　听到这话，阿阮与梨原俱是一愣，“动了手脚？”
　　“嗯……说不定是有人对贵妃娘娘怀恨在心，不想让她诞下龙子……”
　　“那，谁会有这种心思呢？”梨原皱着眉。
　　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
　　“也只有是皇后……”思语还没说完，便被梨原打断。
　　“思语，你勿要乱说。皇后娘娘素与阿阮少有交往，况且我见过她，她是个很善良很温柔的女子。”
　　“我也没有说一定是她……只不过，阿阮，这药还是不要喝的好。毕竟现在……”思语没有说下去。
　　三个人都沉默了。

　　傍晚，果然是适合谈一些密事的时间。
　　夏夷则刚刚走到佟清澜的院前，便被长鱼空拦下了去路。
　　长鱼空对他抱了抱拳，“你必能看出，我为妖类。我叫长鱼空，是紫陌的朋友。”几句话，倒叫夏夷则愣住了，他本还想预防这男子的出手，想不到他竟很是礼貌。“这次，是我希望你来的。并非清……皇后叫你来的。但愿你不要怪她。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要问你。”长鱼空一句接一句地道，并没有给夏夷则说话的机会。“你喜欢的只有阿阮，对吧？”
　　夏夷则没有答。
　　长鱼空笑了笑，“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那么，你能不能放开佟清澜？”
　　“这是何意？”夏夷则皱眉。
　　“你为了阿阮才会立佟清澜为后，可你不该如此自私地毁掉一个女人的一生。你不喜欢她，我却喜欢得紧，我想带她走，你可同意？”
　　夏夷则张了张嘴。
　　“你不必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你不喜欢她，你就该放开她。至于方法，我自是有的。绝不会于你有任何影响。你失去的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皇后。”
　　夏夷则沉默了许久，盯着他，一字一字问道：“那么，你又能带给她什么呢？”
　　“你所不能给她的，我都能。至少，我可以把心交给她。其他的，都已不再重要。”长鱼空淡淡一笑，眸中如清水般澄亮。
　　“好，我可以答应你。只要她自己同意。”夏夷则望着他的眼睛，那双又大双亮的眼中没有丝毫的虚情假意，虽然他是妖，有比佟清澜长得多的寿命，但阿阮于他，又何尝不是这种情况呢？他早已看开很多。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女子便是佟清澜，只要她愿意，他绝不阻拦。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做事也算得上果敢。只可惜……”长鱼空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一笑，转了话锋，“得到皇上首肯，我便放心了。多谢。”他向他长长一揖，白衫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夏夷则站了许久，转身离开。

　　“你真的要走？”佟清澜的声音微颤，淡淡的眉已愁结百琐。
　　“他要我为他寻一味灵药，我又怎能不去？”长鱼空叹道。
　　“可是，你明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事……长白山天池之底，我想想都觉得这是很可怕的地方。”佟清澜皱眉道。
　　“不错，”长鱼空点点头，“我知道此行大概不会那么顺利，不过，只要我能尽快取得那味灵药，便可安然返回了。”
　　“你为何连性命都不顾……”佟清澜转过身去，眼角早已落下了泪。
　　“我之前受他大哥所挟，身不由己，是他将我放出……救命之恩……我当然要以命来还。”长鱼空声音虽然仍是淡淡的，却透露着无法撼动的坚定。
　　佟清澜转过身来望着他，那双美眸之中早已眼泪涟涟。“我知道了。”
　　“那么……”他颤抖着抚上她的肩，“若我能够回来，你……你愿意同我走么？”
　　佟清澜凄然一笑，“等你回来之时，我便告诉你答案。”

　　冬天，悄然降临。
　　皑皑的雪已经覆住了皇宫，所有的院落都寂静而纯洁，平日中五光十色的瓦片与装饰此刻已全然隐去踪迹。
　　只有白色。
　　仿佛只有白色，才可以让这充斥着无数肮脏的血液的皇宫显得纯净一些。
　　只是看起来而已。这皇宫之中的明争暗斗，又岂是一场雪可以盖下的。
　　夏夷则的手背在身后，身子挺得笔直，望着远方出神。
　　“皇上……”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夏夷则急忙回过身，“阿阮……她如何了？”
　　“呵，”老御医抚须微微一笑，“皇上不必着急，贵妃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而是……娘娘其实是有了喜脉，恭喜皇上！”老御医向他轻轻一拜，呵呵地笑着。
　　梨原与思语听了，皆是一阵欣喜。
　　而此刻，听到这个消息的夏夷则却没有一丝的兴奋，他的身体仿佛一下子被什么人掏空了，连同他的思想，他的灵魂。
　　喜脉……这怎么可能？他明明……
　　“皇上？”见到夏夷则的表情，老御医有些疑惑，刚想问些什么。
　　“这……有多久了？”夏夷则颤声问着。
　　“大约有一个多月了，此时正是贵妃娘娘的身体最脆弱之时，到两个月之时，胎儿便可稳定下来了。到那个时候……”
　　夏夷则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