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诡术一一

4、继续接近这个患者 就像那碗红

　　正午的太阳明晃晃的，整个城市如同一口巨大的蒸锅，只有路边的梧桐树叶泛着耀眼的绿光。暖暖感觉马路都蒸腾着热气，街上的行人在她的视线中都有些扭曲。
　　某暖在心中唾弃自己。
　　不好好在休息室吹冷气，睡午觉，非得作死回家折腾自己。
　　中午她离开72床之前，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憋的快内伤才憋出一句“好好休息”。
　　她觉得自己能做的太少了，作为一个医生，作为一个陌生的人，她能为他做点什么呢。她真的很想做点什么，她不希望他英俊的脸上总是一派冷漠，深沉的眼睛总仿佛压抑着汹涌的情绪。
　　所以她回家是为了乔卓。
　　回家后她先换下了汗湿的衣服，简单洗了个澡，才觉得不发躁了。
　　然后就直奔厨房，先把红枣去核丢到料理机中，做了小小碗的枣泥，又把薏米打成粉末，混着枣泥用小奶锅煮成糊状，用两只精致的搪瓷碗盛好，一碗自己享用了，一碗放到保温瓶。
　　临走前又顺手拿了罐蜂蜜。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1点半，罗姨正坐在乔卓旁边，看样子乔卓是喝过米汤了。小餐桌还没有撤走，乔卓正在打电话。
　　“最迟明天下午把。”
　　“前期的方案我都看过了，明天的会议方助会到场转达我的意思。”
　　“对，我这段时间都不方便去工地了，这个项目可以交给彭工，之前他也做过类似的。”
　　“我会做好交接。”
　　“嗯，好，再见。”
　　暖暖大概明白是他工作上的一些事情。等他讲完，才和罗姨打了个招呼。
　　罗姨看到暖暖忍不住又询问了一翻乔卓的病情。
　　暖暖很是耐心的让罗姨放宽心，又将搪瓷碗从保温瓶里拿了出来。精致的小碗里，薏米糊糊看起来温软绵绸，红枣的香气很是馥郁。
　　乔卓看到捧着碗的女孩子有着纤长白腻的手指，亮亮的大眼睛弯成温柔的月牙。她把碗放在小餐桌上，又拿出干净的花瓷勺子，慢慢地道：“阿姨，这个薏米糊对他这样消化道刚做完手术的人最合适了，就算是平时吃，也是护胃养胃，我加了枣泥，知道他贫血，这个给他补血益气。”
　　她将碗推到他面前。
　　乔卓其实胃里很不舒服，喝了几天的粥，清粥寡淡，甚至有时他觉得咽下去是苦的，一阵阵反胃。所以一直吃不太下。
　　罗姨不是不想换花样，但是怕刺激他的身体，除了医生吩咐的清粥，不敢乱作主张。也问过陈主任，主任说这段时间食欲不好，食量减少是正常，慢慢来，再多过些时间就能吃些面条青菜。
　　其实罗姨也明白，医院治病救人是本分，饮食方面也只是告诉你禁忌，要是每个病人都要求运动营养方方面面调理的周周到到，那是强人所难。
　　看着眼前香喷喷的薏米糊，罗姨一连道：“这太不好意思了，太麻烦你了张医生……”
　　暖暖觉得耳根又在发烫，也连忙摆手，“不麻烦的，我也喜欢吃，做的时候就想到顺一点过来，他这个情况正好需要。”
　　她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又是这样促狭的审视。
　　乔卓伸手拿过搪瓷碗，手指划过碗上隽雅的花纹，仿佛还能感受到女孩子手指曾停留过的温度，转了一下碗边，表情带了一丝兴味：“你做的？”
　　“嗯，我。。。”
　　不等暖暖说完，乔卓已经端起小碗，用勺子尝了一口，“很好吃。”
　　这是赞扬么……暖暖肯定自己脸红心跳了。
　　突然就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
　　看看墙上的钟快到2点，得回21楼准备查房了，早上还有几份病历没写好，就朝着乔卓飞快地道：“我下午查房再来收碗。”抬眼就对上乔卓饶有兴致的眼神，他潭水样深沉的眼睛里，透着难言的情绪，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暖暖乍一接触到这样的眼神，就像被烫到一样，慌忙低头躲开他的目光，想到出门前带的蜂蜜，连忙拿出来放到桌上：“温蜂蜜水养胃，但是不能多喝。”
　　不等他再开口说话，逃一样的出了病房。

　　这碗薏米糊让乔卓的胃里奇异的暖了起来，甜而不腻，入口即化，一直到喝完一整碗，舌尖仿佛还缠绵着那股香醇绵软。
　　看着罗姨探寻的目光，乔卓坦白道“是挺好吃的。”
　　“等会她再过来我问问她怎么做，以后也能做给你吃。”罗姨很是高兴，又揶揄他“你也该好好考虑一下正经交个女朋友了，我看这小姑娘挺好的，人漂亮，心地也善良，还是医生，也好照顾你……”
　　乔卓听到这里，眼神又是一深，“我会考虑。”
　　那个女孩子全身上下都透着青春甘甜又暖融融的气息，就像那碗红枣薏米羹，是他不忍抗拒的温度。

　　下午的时候，师姐下了手术吃完饭正遇到刚从21层下来的暖暖，鄙视她：“他们说一整天的就看见你在这儿晃，你就不怕你老板发现啊。”
　　暖暖脸忍不住一红再红。
　　乔卓的主治是师姐的老板，由于他病情稳定，基本上陈主任也就早上集体查房去了解一下他的情况，给出后续治疗建议，而师姐是乔卓的管床医生，一般的医嘱是师姐来开。
　　虽然师姐把他划给了暖暖，但是乔卓毕竟是她要负责的病人，所以这会儿师姐也就和暖暖一起去72床了。
　　方子棋下午一直在医院陪着乔卓。
　　一方面是给他汇报一下乔卓手上项目的交接情况，一方面拿了电脑过来让乔卓亲自处理一些事情。而且作为乔卓最好的朋友，他也得保证他工作的时候注意自己的身体。
　　当方子棋看到2个女医生一起进来的时候，还以为乔卓的病情有什么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