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说句我爱你》寞薇

7、爱之初体验

　　看着岑小北的侧影，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他脸上每一处线条都自然顺畅，就像是上帝精心打造的杰作。我何德何能拥有这样一个男子？
　　“饿没饿？我们去吃饭吧？”转眼已是傍晚，岑小北开着车，不时的转过脸看看我。“我脸上长了麻子吗？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可爱。对了，岑小北，我们。。。”
　　“喂，可不可以不要叫得这么生疏，我们现在可是在谈恋爱。”
　　“哦，我还不习惯。那我叫你小北，这也不够亲密，那叫你小北北，小北北。”我打趣的说着，岑小北居然脸红了，“不要这么肉麻吧。”
　　“不，我就要叫，小北北，小北北。”。。。
　　虽然岑小北的外表如此梦幻，可却很容易让人亲近。我很庆幸收到了上帝赐予我如此贵重的礼物，也许唯有珍惜才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也许是太过紧张，我没有胃口陪小北吃美味佳肴，他也就随着我，直接带我回了家。
　　小北停好了车子，然后陪我走到楼下。是该告别的时刻了，小北说：“上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其实我很不舍得离开他，虽然身份的转变让我还存在些许尴尬，但一想到他那张完美的脸，还是让我很留恋。无奈局势所迫，再和他在这里纠缠下去，难免不被人发现。
　　我转身走向堂门，小北又喊住了我：“我想起来了，这个给你。”我接过他手中名片，上面的内容让我不禁吓了一跳：“总裁助理？你才刚上班就做这个？”小北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这没什么，是姑姑安排的，我不想做也不行。”
　　我收起他的名片，才转过身，小北又叫住了我：“阿蔷，可不可以再让我吻你一次。”
　　“三十秒。”
　　“一分钟。”
　　“不，四十五。。。”还没等我还完价，小北就把我揽入怀里吻了起来。依然是那种淡淡的吻，如他的气质一般，虽平和却能掀起我心里阵阵波澜。
　　残存的意识提醒我不能再继续下去，一旦我们控制不住，不一定会发生什么。我开始挣扎，欲从岑小北的怀抱里解脱出来。就在这时不知从哪个方向挥来的拳头将我们分离，
　　岑小北跪倒在地，鼻孔里渗出星星鲜血。我急忙扶起他，对着另一侧骂道：“你有病啊？凭什么打人？”
　　“这家伙在欺负你，难道我能看着不管吗？”阿旭挥舞着拳头，貌似又想给小北来一拳。我连忙上前使尽全力推开他，阻止他继续行凶。
　　这么暴躁的阿旭我是头一次见。在我的印象里他总是那么冷静，这和小冰有些相似，如果不是阿汤对他进行过心理鉴定，我还真会认为他也有自闭症。阿旭做事极有条理，从他论文严密的逻辑性就可以看出他绝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没把握的事他不会做，没证据的话他不会说。可是今天他怎么了？依他的身材，瘦弱的岑小北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这没来由的一拳是为什么？
　　我没有思绪去斟酌其中缘由，不管阿旭有多理直气壮我也不能容忍他对岑小北的伤害。“你懂什么？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啊。”我的怒火也燃烧到极致，没有给阿旭任何申辩的机会。
　　“谁愿意管你。”阿旭愤怒的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霓虹灯昏暗的灯光下，我才松了一口气。我轻轻揉着小北受伤的脸颊询问着：“怎么样？疼不疼？”
　　“没事了，还好没有破相。”真是被他气得哭笑不得，这时候他还在乎破没破相。
　　“阿旭太过分了，怎么下手这么重。”我替小北鸣不平，可他丝毫没有责怪阿旭，反倒安慰起我来：“好了，可能是他刚才误会了。回家吧，我明天下班去找你。”
　　从小北的反应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怨气。我不希望他这般好脾气，但如果这只是他虚伪的掩盖心中的不满，那这个人也太可怕了。我和岑小北毕竟只认识了一个星期，对于他的脾气秉性算不上了解，但我相信自己感受到的。
　　我进了家门，看到丁宁在看电视。“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
　　“那你吃晚饭了吗？”
　　“不想吃。”
　　我感觉到了丁宁的异常，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显然她和那个帅上司并不顺利。我凑近丁宁在沙发上坐下来，“哎，兴致不高，怎么，吵架了？”
　　丁宁关掉遥控器，十分正经的对着我说：“阿蔷，如果你找男朋友，一定要先让我过目。这个世界太复杂，人心都隔着肚皮，何况你又没有谈过恋爱，我怕你被人骗了还替他数钱呢。”
　　“那个男的骗你了？你没事吧？”我想查看着丁宁的身体，担心发生那种不好的事。
　　“哎呀，没有那个了。我是说男人不能看表面，不要被他的道貌岸然蒙骗，什么商业精英，搞不好就是一个小白脸。”
　　本来我以为丁宁是听说了我和阿汤的事所以来对我说教的，没想到她还是在说她的上司。看着丁宁义愤填膺的样子，我问：“那个。。。他是吃软饭的？”
　　丁宁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回来的飞机上听同事讲的。我也很奇怪，他那么年轻又没什么背景，怎么就能坐上那个位置。原来现在的大老板是他初恋情人的父亲。据说，他当年差点真成了大老板的女婿。可是后来那个女的和别人结婚了，现在的一切都是他放弃爱情换来的。”
　　“他这样是现实了点，可这没什么卑鄙的，他也付出了很多不是吗？”
　　丁宁转过身伏在沙发的靠背上，茫然的说：“是没什么不好，可是我和他表白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提起过这些，而且，他们说他是为了看那个女人，所以才不和我们一起回来。”
　　“你已经和他表白了？那他怎么说？”
　　“他什么都没有说。这就是我纠结的地方。”
　　我抚摸着丁宁的肩膀，希望能给她些安慰。可我的恋爱经验几乎是零，无法给出她什么建议，唯有精神上支持。
　　“阿蔷，你说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能够吸引你？”
　　我想说是阿汤那样的，可我张不了口。这个名字带给我的痛苦回忆还没有从记忆中抹去。
　　“我觉得高度很重要，一个一米七的男人和一个一米八的男人，即使顶着一模一样的脸，呈现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再有就是眼睛，眼睛深邃的男人总是特别有吸引力。”丁宁仿佛自言自语的说着。
　　“你这好像在说岑小北。”
　　“的确，岑小北的一切都可以作为衡量男人的标准，可是这个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否则小心将来死无葬身之地。”
　　“为什么？你不是说他很幼稚吗？”丁宁的警告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岑小北怎么被她说成了危险分子。
　　“他只是看上去很幼稚。我总觉得这个人心里有很多事，说不出来是好是坏，总之，你不要太靠近他。”
　　我没有勇气告诉丁宁我已经是岑小北的女朋友了。我想也许丁宁刚刚对另一个男人失望，所以才会这么说。我会后悔没有听丁宁的劝阻，可是现在这些都太晚了。对不起，丁宁，我第一次骗了你。
　　我感到应付学校的课程越来越力不从心，那些教授在台上讲的东西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自从岑小北出现的这一个星期来，我的心里被他搅得乱七八糟。我还在为昨天的允诺有些后悔，毕竟我暗恋了六年的对象不是他。
　　我和丁宁最大的不同就是恋爱观的差异。丁宁认为恋爱就是恋爱，合则来不合则散，最重要的是享受这个过程，而我却坚信那句伟人的名言“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是的，我恋爱的目的就是要结婚。我想为自己找到一个终身伴侣，目前看来岑小北并不适合作为一个结婚对象。虽然他有着如梦如幻的外表，但我始终认为他还是个稚嫩的孩子，尽管他比我大一岁。
　　我之所以可以接受岑小北完全是出于对阿汤的绝望，这点不容我否认，岑小北也是心知肚明，毕竟他目睹了整个过程。可他还是选择我，我只当他是真心为了帮我走出这个混沌的局面。也许我也应该像丁宁一样谈一场纯粹的恋爱，不求结果，只求过程。有了这种认知，我的心踏实许多。
　　吃过午饭我来到实验室。阿旭不在，让我有些失落。我想到昨天晚上他异常的表现，心中的愤怒还是无法释怀。
　　两点左右阿旭才出现在实验室，面对我他像面对空气一样，目光直接从我身体穿过。我拿着写好的报告走到他位置上，“师兄，这是老板让我写的总结，你帮我看下呗。”阿旭一向对我有求必应，只要我稍稍说些好话，他总是一副万死不辞的模样。今天我拿出我的必杀技，心想缓解一下尴尬气氛。
　　“如果你不想被老板骂，最好再去重写一遍。”阿旭没有抬头，仍专注于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你能先看一下吗，然后告诉我该怎么改。”面对他的冷淡我也收起了撒娇的语气，一本正经的说。
　　“是你写报告还是我写报告。如果你最近很忙没有时间干活，可以直接找老板说，如果什么事都得我帮你，那你也没必要呆在这里了。”
　　听了这话，我再也按捺不住了，把报告重重的摔到了他的办公桌上，“我有困难会去找老板，但对于某人的无理刁难我没办法接受。对不起大师兄，打扰了，哼！”
　　我是在实验室里众人瞩目下离开的。可能大家都没想到，一向被大师兄倍加呵护的我会对他如此蛮横。我也没想到，我们的关系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在我眼里，阿旭虽然内向不善表达，可他有一颗火热的心。这些年没有他的帮助，不敢想象我的博士生涯会是什么样。他是我的拐杖，我的支柱，如今，这个拐杖断了，这个支柱倒了，而且倒的莫名其妙。我不想去想今后与阿旭为敌的日子。让我冷静一下，想想问题到底出在哪？
　　我带着满肚子怒火冲出实验室，可一时又有点找不到方向，该去哪里好呢？此时此刻我能想到的只有岑小北，他是我的男朋友，有义务做我的发泄对象。我找出了他昨天给我的名片，按着上面的地址，向他的工作地点赶去。
　　真不敢相信岑小北会在这样的地方工作。高的看不到顶，玻璃窗在阳光下反射的光线刺人双眼，进进出出的人全是西装革履，我这种穷酸学生打扮在他们之间实属另类。
　　我刚刚跨进大堂，就有保安上前阻拦我，“小姐，请您出示工作证。”
　　“对不起，我不在这工作，我是来找人的。”
　　“那请问您要去几层？”
　　“喏，这个。”我把小北的名片递给了他。
　　保安看了看说：“小姐，请等一下。”接着他去服务台拨通了电话，“是总裁助理办公室吗。。。哦，有位小姐，哦，小姐您贵姓啊？”
　　“我姓瞿。”
　　“有位曲小姐想找岑助理。。。嗯，好的。”我还没来得及纠正他的发音，电话就挂断了。“对不起，小姐，岑助理那没有您的预约记录，您不能去见他。”
　　“他没有说需要预约啊？那我给他打电话好了。”我掏出手机准备拨通岑小北的电话，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阿蔷，你来找我吗？”
　　我转过身，是小北，只有他才有这么温柔的声音，只有他才有这么迷人的微笑。“嗯，我就想来看看你。”我以为我的突然到访会让他尴尬，可他却自然的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小北拍拍我的脑袋，说：“我这边还要送两位客人，等下还要开个会。这样吧，你在街角的咖啡厅等我，下了班我就去找你。”我点了点头。他的身后的确站了几个人，其中一位年轻的一直在看向我这边。他身材高挑健硕，五官虽不如小北这般秀气，却线条硬朗，透露着一种刚毅，尤其是那双眼睛，凌厉的目光好像要杀死谁一样。
　　一位秦经理带我去街口的一家咖啡店，并为我点了一杯咖啡。秦经理除了“您好”，“请坐”，“再见”，没有对我多说一个字。看来他们这的员工真是训练有素，要是换做我一定会八卦一下。
　　我一共续了五杯咖啡才等来岑小北。在这五杯咖啡的时间里我想了好多：今天的岑小北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工作中的小北很有气场，尽管他的微笑如沐春风，可仍然让秦经理这样的人敬畏，也许是因为他处在那个位置上让人不得不望而生畏，其实周围的人并不了解他的本性，也许他本就是这样的人，一个会用微笑杀人的人。我发现和岑小北接触越多越觉得他陌生，越让我怀疑昨天我的决定。这一切胡思乱想被岑小北的出现暂时搁置。
　　不知他是不是跑过来的，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坐定下来后，小北长长舒了一口气，“今天可累死我了。”
　　“工作很忙吗？”
　　“还好，只是第一天上班，有点紧张。”
　　我好悬没有喷出来，“紧张？我看你刚才挺淡定的啊。”
　　岑小北用纸巾抹了把脸，然后给我看，“这不是假的吧。”的确，他手中的纸巾已变成了湿巾。
　　“小北，你喜欢这个工作吗？”
　　岑小北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喜不喜欢有什么差别呢？如果非要等到喜欢的事再去做，那我们这辈子可能做不了几件事。你喜欢你现在的工作吗？”
　　“谈不上多喜欢，可是也不讨厌，当初选择读博也是因为不知道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阿蔷，你觉不觉得我们其实是一样的人，很多方面我们的想法很一致。”
　　“是吗？我没有想过。”岑小北的这个结论有点突然。我一直认为我们是两个不同是世界的人，没想到他把我们归为了同类。“你说的是哪方面？”
　　小北淡淡一笑，“我们一起慢慢体会吧。不说这个了，我想去买套新衣服，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怎么可能会说不好，于是跟着他我们来到一家西装店。
　　岑小北是个有多精致的人从他挑衣服就可略见一斑。从领口到裤脚，每一处细节小北都要细细过问，包括尺寸、缝合、质感等等。这么专业的问题我帮不上，只能在他试穿一套之后给一些好看或者不好看的意见。我才发现原来看男生换衣服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尤其是这么一位超级帅哥。我也深刻领会到“秀色可餐”的含义了。
　　从西装店出来，我们转战旁边的一家西餐厅。在餐厅门口，我和岑小北拉扯好一阵才被他强行拖了进去。最怕他带我来这种高级的地方，实在不符合我平民的定位。可是小北不理会这些，他说：“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也是给钱的，以后和我在一起你不用花钱，这点消费我还是能负担得起的。”虽然男朋友为女朋友付钱是天经地义的，但还是让我不安，我们之间有太多的心理不平衡点。
　　岑小北点了一大桌子的东西，我不禁感叹到：“这么多东西，怎么吃的完？”
　　“没关系，慢慢吃。你都多少天没正经吃饭了，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虽然他的语气有些蛮横，可我心里觉得暖暖的。经历这一番感情挫折，也只有他让我觉得温暖。我咀嚼着食物，又禁不住好奇问道：“小北，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啊？”
　　“姑姑说我刚开始上班，不会给我太多，头半年先给我两万，以后还要看我的表现。”
　　“两万？这么多？”我真是被吓到了，大呼起来，忘记了这是在公共场所。
　　“不用这么大声吧，这真的不算多，刚才一套西服就用完了。”
　　“什么？刚才那套就得要两万，我的天啊！”刚才我只顾欣赏帅哥了，完全没注意衣服的价格。
　　“那只能说明你眼光太好了，你挑的那套是那里最贵的。”看他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我十分不平衡的说：“要知道我一个月的补助也就两千多点，还得经常要我妈赞助，你可倒好，视金钱如粪土。”
　　“也许从小到大，我唯一不缺的就是钱吧。”岑小北的声音变得很低沉，我知道他又在想起让他不开心的家了。“其实我家里也不是名门望族，不过比普通人好点罢了。奶奶很宠我，我要什么她都给我，有的时候她反倒会因为我没有要求而生气。所以，我能够享受同龄的孩子没有的物质生活，却没办法享受他们都拥有的一个完整的家。”小北温柔的眼睛看着我，我知道这些表面的浮华不是他想要的，而且是他抗拒的，他不过是想像我一样，做个普通的人，有个平凡却温馨的家。
　　“小北，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想起这些。不过你现在有我了呀，我是独一无二只属于你的，从今以后不用再羡慕别人了。”小北又拍拍我的头，笑着说：“真是个傻姑娘，我们快吃吧。”我就是喜欢看他笑，他笑得味道比这满桌的佳肴更美妙。
　　小北挽着我的手一起在江边散步。江边是城市的中心，汇集了各色行人，我们只是万千人群中的一对。我想恋爱就是这样吧，两个人组成一个世界，可以没有言语，没有眼神，但总有一种牵连将两个人的心连通。从成为小北的女朋友开始，这会我才体验到恋爱的甜蜜。
　　“小北，你为什么一直都没交女朋友？”这个疑问从我认识他就在脑海里盘旋，从各方面来讲他都不应该是一个“独善其身”的人。
　　“可能我对这方面真的比较晚熟。小的时候我更多的是祈求和妈妈姐姐相聚的日子，对于她们之外的女生我几乎没有期待，也没什么印象。不过有一段我不知道算不算是。”
　　“哦，果然有，快讲讲。”我这八卦的嗜好纯粹受丁宁影响。
　　“那是高中刚毕业的时候。有个女生对我说她喜欢我很久了，问我可不可以和她交往。我还特意打电话问了妈妈可不可以和那个女生去约会，我是不是很傻。”小北自嘲的笑着，“后来我们就真的出来约会了。于是我就问她，为什么会喜欢我，在同学的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
　　“她说什么了？”
　　“她说，我是一个女生爱慕，男生嫉妒的人，班里好多女生都在暗恋我，可是我却不知道。她说，我就像一瓶香奈儿，摆在那里就会吸引无数目光，和我在一起的女生会特别有面子，因为她拥有了其他女生的嫉妒。”小北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我问：“后来呢？你们有没有继续？”
　　“就是这条路，我陪着她从这端走到了那端，然后我就再也没见她。现在，我能想起来的只有这件事，却连她的名字和样子都记不起来了。”
　　“那些女生好过分，怎么能把你当奢侈品一样展示呢？那你出国之后呢？国外不是很开放吗”
　　“出国对于我来说唯一的好处就是妈妈和姐姐可以一起陪着我。其实在国外中国人的圈子很小，要么是潜心学习的，要么是拿着钱出来混文凭的，可这两种都不是我喜欢的，所以在美国的那几年我也没有想要恋爱的冲动，可是一回来就遇见了你。阿蔷，你是第一个让我有心跳感觉的女生，所以我会好好对你，相信我。”小北面对着我，目光中柔情无限。
　　我点点头，“嗯，我信你。只是，小北，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
　　“你说过你很早就开始关注我和丁宁了。如果那天去机场接你的是丁宁，她漂亮，而且性格又好，比我强那么多，你现在喜欢的会是她吗？”
　　小北望向江的对岸，那双眼睛在对岸灯光的映衬下格外迷人。“这个问题我没想过。不过既然注定相遇的是我们，那就应该好好珍惜这份缘分不是吗，何必让那些未曾发生过的假设来打扰我们现在的生活呢？”
　　突然我觉得这一刻的小北像一个哲学家，说出了很多人生哲理，让我对他刮目相看。我没想到在这样一张隽秀的面庞下隐藏着一个与他外表极不相称的世界。我想我的心终于可以交给小北，不再怀疑他，也不再怀疑自己。我要好好的和他交往，告别那个被我挥霍的日子。
　　我和小北在他家楼下的那盏霓虹灯下分手，这盏霓虹灯成为了我们的坐标。我走到楼下时看到了阿旭，他缓缓向我面前走来，我这才想起下午的事。本来是想找到岑小北然后对他发泄，可是一见到他就什么都忘了。
　　我迅速在心中谋划合适的对白，最后嘴里说出的是：“上去坐坐吧。”
　　阿旭摇摇头，“不了，我刚下来。”
　　“啊？那她们都知道了？”阿旭当然明白我所指的是我与岑小北交往的事，而并非与他吵架的事。
　　阿旭再一次摇摇头：“今天的事，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报告我改好了，发到你邮箱里，明天直接转给老板就行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转身离开前，阿旭不忘再补充一句，“对了，你的报告的确写的不怎么样。”
　　“谢谢”两个字只在我心里打转，却来不及说出口，阿旭就已经消失了。一时间所有的矛盾都烟消云散，阿旭还是我永远的大师兄。“谢谢你，阿旭。”寂静的夜空，我独自呢喃，但愿晚风可以把这份感激传送给他。
　　“今天是恋爱的第一天，我过的很开心。我开始接受岑小北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写日记，因为我所有的心事都可以对他说，再见。”我合上了日记本，把它放到抽屉的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