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说句我爱你》寞薇

6、三天

　　这一觉醒来身体的疼痛远胜于心里的疼痛，我觉得喉咙中有团火焰在灼烧，每一处关节都钻心的难受。我想起来喝点水却发现四肢像被钉在了床上，根本无法动弹。
　　“我帮你。”又是那个温柔的声音。虽然我不想看到他，但是他没有一丝邪念的双眸让我感到些许安慰。尽管昨天他那样对我，我还是不能恨他，我要谢谢他，有了他的那个吻，让我觉得失恋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我喝过水，岑小北又端来一碗粥，然后塞了几粒药片让我服下。“你昨天淋了雨，现在正在发烧，不过小冰留了些药，刚才给你吃了继续睡吧，小冰说多休息才会好得快。”岑小北关上了房门，望着他的背影我又沉沉的睡去。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身体的倦意已消退大半，整个人轻松许多。我应该去学校了，已经消失了两天，不知道又被多少老师点了名。老板那边阿旭应该替我挡住了，要不他早打电话催我了。可是为什么他没有问我这两天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呢？难道他已经从阿汤那里知道一切了吗？
　　我急忙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一探究竟，抓起书包的一刹那，我才反应过来：那天我把书包仍在了岑小北的车上，里面的东西都被我装在新包包里，而新包包落在了阿汤那，现在怎么都回来了？我又仔细扫视了一下屋子，发现那套藕荷色的裙子还有我的旧衣服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头柜上。
　　是岑小北吗？我打开手机想给他拨过去，却先看到了一条未读信息：阿蔷，你的衣服我帮你洗好了，还有东西我也替你拿回来，至于那个包包我已经扔掉了，但这件裙子请你不要毁掉它，相信以后你还会用到的。愿你早日康复，小北。
　　岑小北，一个多么让人纠结的人啊！我不知道该感谢他还是怨恨他，要是没有他的参与这一切会是另外的结局吗？也许拿岑小北做我爱情的陪葬品有失公允。我不能抹煞他这两天为我所做的付出，可是我也忘不了他竟然在那种情况下吻了我。就算他是天上地下最帅的帅哥，我也不能原谅他的趁人之危。
　　我找到阿旭，询问这两天的情况。阿旭说他找了人替我去听课，老板那边他就说我是生理周期来了需要休息两天调整。真亏他编的出这么烂的借口，不过这两天果真风平浪静，没有人在意我的遭遇，阿旭也如此，他除了对我交代这两天的情况，多余的话一句没说。我能看的出他有无尽的话要对我讲，可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也不敢和他多说什么。
　　就让这些不是秘密的秘密永远消失吧。
　　我借来了笔记，来到图书馆补上落的课程。笔上机械的抄写这奇奇怪怪的公式，心却游离到另外的世界。我好想丁宁，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有一肚子的话要对她说，我的心里憋得好难受，丁宁快来救救我吧。
　　就在我“浮想联翩”的时候，那个熟悉的温柔声音又传入我的耳侧：“这边有人吗？我坐下来喽。”
　　怎么又是他？他看不出来我很烦他吗？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我白了岑小北一眼，随便他坐哪里，我假装不认识他就好了。岑小北找来一本经济学书看起来，我继续抄我的笔记。
　　也许是退烧药的作用，让我仍感到一些乏力。就在我上下眼皮做着斗争的时候，岑小北又发话了：“要不你趴着睡一会，我帮你抄吧。”虽然我不是很信任他，但还是翻开新的一页让他继续我未完的事业。于是我趴着睡着了。
　　小憩过后，精神好了不少，可是岑小北不见了。我打开身旁的笔记本，不免又一次惊呆：那隽秀的字迹，工整的排版，还有那些形象的示意图，我不敢相信这出自一个男生之手，想想阿旭的记录本上总是被他涂得乱七八糟，我的本子也不见得有这般干净利落。岑小北就像一个被优化了各种参数的机器人，他怎么可以有这么多优点，完美得就像一个童话。
　　我收拾起书包，准备离开这里。走近门口的时候，我听见走廊上有人在聊天的声音。
　　“学长，你是哪个学院的啊？”
　　“我不是你们学校的，我只是来找人。”
　　“是刚才坐你旁边的师姐吗？”
　　“对啊。”
　　“那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现在还不是。”
　　“真的吗？那我可以。。。”
　　我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们这种无聊的谈话。那个法学院的小师妹，看见我出来，立刻收住了话，她和岑小北说了声“学长再见”就灰溜溜的走了。看着岑小北失落的眼神，我说：“喜欢吗？去追啊，你现在去喊住她，她会很高兴做你的女朋友。”
　　“我又不认识她，不过你们这的女生都挺可爱的。”
　　我看到岑小北手中的奶茶，“怎么，你买水去了？”
　　“哦，我是要去买水喝，结果走出来就见到她了，然后她就送了我这个，给你吧，我不喝这种东西。”说着岑小北欲把奶茶塞给我，我顺手一挥，奶茶洒在了地上，我瞪了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岑小北对着我的背影说到：“你是嫉妒还是吃醋啦？”
　　我转过头，十分鄙视的说：“花痴。”然后毅然决然的离开。
　　我来到食堂排队打饭，岑小北就在我几个人之后。他见我没有任何要请他吃饭的意思，于是和前方的一个女生说：“同学，不好意思，我今天没有带饭卡，可不可以借我你的饭卡用一下，我可以给你钱。”岑小北边说边掏钱包，“一顿饭要多少钱？”
　　“不用了，没有多少钱，我请你。”
　　“那多不好意思，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
　　岑小北发挥起他的魅力，又让一个学妹沦陷，这让我更加鄙视他。被阿汤说中了，他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想必他买车的时候也这么哄得阿汤店里的小姑娘们开心吧，那群小姑娘一直是阿汤的心头宝，看到自己的领地被别人掠夺，所以阿汤才会那么不爽。可是这些都和我有什么关系？从他在图书馆和别的女生搭讪开始我就很生气，我又在气什么？
　　岑小北没有和我在同一桌吃饭，而是坐到了旁边那桌自己吃起来。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有点微妙的变化，现在这样子俨然就是吵架的情侣，什么时候起我开始这么在乎他了？
　　我没有胃口继续吃下去，索性倒掉剩下的饭，走出了食堂。我走过了篮球场，走过了实验楼，走过了校园的各个角落。岑小北就这样默不作声，像一个影子跟随着我。我走出了校园，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着。
　　我走进一间KTV，服务生示意我要先付定金，我指了指身后：“找他要。”岑小北立刻走上来付钱。我进了包厢胡乱点一通，什么离歌，死了都要爱，会的不会的，都被我一顿鬼哭狼嚎般演绎一遍。几首歌下来我的肺活量明显不足，出现了缺氧症状。我把麦克风丢给岑小北，让他发挥。
　　岑小北不改温柔本色，唱了一首《情深的一句》。
　　岑小北一开唱我就傻了，那种富有磁性的嗓音，深沉中透着感性，让人不得不着迷。我又想到了那个忧郁的岑小北，那个迷离又深邃的目光。他到底是什么样子？哪张脸才是属于他？
　　“渡过的从前，今天过去，明了原来曾令你真的太心碎，明白到心死不可再追，面对当年情，真心说句，祈求完全原谅我当初的不对，在你离开的一刻说出，情深的一句”。
　　十几年的老歌，句句是我心声，那些我梦想着对阿汤说的话，在岑小北的演绎下，是那么的心碎。
　　接下来我就是独自在听岑小北的个人演唱会，他不知疲倦的一直唱着，直到服务生过来询问是否需要续钟，他才停下来看看我。
　　“你自己唱吧。”说完我又离开了这里。我知道岑小北又会马上跟过来，我也没有打算甩掉他，有他在至少可以让我不那么寂寞。
　　一个电玩城吸引了我，我走进去，把身上的零钱都买了游戏币，挨个项目玩起来。很快，不擅长的我把游戏币挥霍一空，正当我沮丧之时，岑小北说：“我再去买。”
　　“算了，走吧。”
　　看到我的失落，岑小北说：“你相不相信我？”
　　“你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只得由他去。
　　几分钟后岑小北回来，把一枚游戏币交给我，“我只用这一个，就能赢回一百个。”这让我怎么相信他，打死我也不信他有这能耐。
　　岑小北料到我不会相信，于是拽着我来到一个专吐币的机器前。“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到了。”那枚掉进去的游戏币辗转几下落地，随即机器的运动推出了至少二十枚游戏币。如此反复几下，我就收集了一百多枚。这真的太不可思，我试了几次都是打了水漂，他是怎么办到的？“好了好了，这么多，我们今天用得完吗？”我兴奋的看着这些币眼睛都放光。
　　我们带着这些游戏币又把每项设施都玩了一遍，直到剩下十几个的时候，岑小北说：“你还有没有什么特别想玩的。”我的灵光一动，马上带着岑小北来到抓娃娃前，指着各种萌萌的玩具说：“我要这个。”岑小北没有让我失望，几乎是百发百中，我的手中又多了几个娃娃。
　　岑小北带着我逃跑似的离开，我问为什么要跑，他说如果被管理员发现我们赢了这么多会有麻烦。估计他把这里当成赌场了。
　　我问道：“你怎么这么厉害？”
　　岑小北笑笑说：“也没有了，今天运气的确好一点，你只要多玩几次，找到规律就可以了。”不管他是怎么拥有这种超能力的，我都很开心，这一天的愠气终于被胜利驱散掉了一些。
　　岑小北说：“接下来去哪里。”
　　我揉揉肚子，说到：“我饿了。”
　　“那去我家吧，我来做饭。”我现在觉得岑小北是个好人，阿汤他错了。
　　岑小北没有准备特别的食物，只是把家里的仅有的原料稍作加工。虽然都是一堆绿色的菜叶，也比食堂里不知道是什么看着有食欲。
　　约莫从前天开始我就没有怎么吃过东西，原来胃空了，心里是如此的没有底气，现在填饱了肚子，心也就有着落了。
　　吃饱饭后，我又缠着岑小北教我玩游戏。他打开电脑找出一个游戏，边讲解规则边教我操作。在他的指导下，我摆弄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还是不得要领。岑小北使尽浑身解数，最后他选择放弃我这个笨到家的学生。我把手柄往地上一摔，“算了算了，不好玩，我不玩了。”岑小北捡起了手柄，心疼的说：“不要摔嘛，这可是限量版，平时我可舍不得让别人碰的。”
　　“幼稚。”我又想起了丁宁对他的评价。
　　我站起来开始巡视他的家，企图翻出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我打开冰箱看到摆了一排的啤酒，好奇的问：“你家里怎么有这么多啤酒啊？”
　　“无聊的时候可以喝点，你要来一瓶吗？”没等他说完，我已经打开一瓶灌了下去。
　　“喂，你不能这么喝，这么喝会醉的。”岑小北冲到我的面前抢走我的啤酒。我瞪着他那张不安的脸，又从冰箱里打开一瓶。岑小北欲再次阻止我，我抢在他之前说到：“你别过来，你信不信我能把这些全都开了？”
　　“好，我信，这一瓶我陪你。”岑小北喝光了剩下的啤酒，随即捏瘪了易拉罐，丢进了垃圾桶里。他的眼神异常坚定，不知道为什么我格外的喜欢这双眼睛，晶莹清澈，仿佛能折射出我的影子。
　　岑小北陪伴了我一整天，我能感受到他是真的在关心我，他知道这一次失恋对我的打击有多大，他在害怕我会因此伤害自己。我也以为失去阿汤会让我痛不欲生，可真的失去了他我反倒觉得无比轻松，从此以后我可以为自己而活，再不用在意他看我的神态。
　　我扔给岑小北一瓶，然后打开自己手中的啤酒，走回客厅里，从容的喝起来。“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自杀，我就是喝点啤酒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来我们干一个。”我撞了一下岑小北手中的酒瓶，自己又喝了一口。
　　在确认我不是借酒消愁之后，岑小北才放下戒心与我举杯痛饮。茶几上堆满了喝光的啤酒罐，我们的酒意也随之涌上来。我给岑小北讲着我在大学里的趣事，那些过往至今仍让我捧腹大笑不止。也许是想到往事太过兴奋，眼泪也随着笑声流了出来，渐渐的大笑被哭泣取代，我伏在沙发的边缘，哭了起来。
　　听到了哭声，岑小北也停止了欢笑，他低下头，查看着我的表情，轻柔的说：“阿蔷，你还好吧。”
　　我抬起头，抹了抹眼泪说：“我是不是很傻，做了六年的梦，现在才醒过来。”
　　“如果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傻，那该有多好。”岑小北的话让我一时分辨不出是褒是贬，但从他的目光里我能感受到他的期盼，他渴望一个简单而又纯净的世界。
　　我止住了哭泣对岑小北说：“谢谢你那天吻了我，可不可以再吻我一次。”
　　岑小北温润的嘴唇贴近我，又是一阵温柔萦绕我的全身，然后一丝幸福的暖流注进冰冻的心里。就在我享受这甜蜜的时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酒精和着食物从食道涌了上来。我最后的记忆是一阵呕吐，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敲门声将我从睡梦中拉起来，似乎小冰不在家，我只好顶着昏沉的头去开门。又是岑小北，貌似过去的三天里我的生命中只出现了这一个人。
　　“怎么又是你？”他已经鉴证了我太多窘迫的时刻，我不想再让他看到宿醉后的我，昨天后来的事虽然没有记忆，但显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昨天晚上把我家里弄得一团糟，你是不是可以帮忙去清理一下。”
　　“哦，那好吧，等我一下。”三天前我把岑小北从睡梦中拉起，陪我经历了我人生里最重要的时刻，三天后的今天他也把我从睡梦中拉起，这让我隐约觉得又有什么变故要发生。无论如何，我都要先把岑小北的家打扫干净，这一趟注定要跟他走了。
　　我梳妆好跟着岑小北下楼，他没有走向他家，而是领着我来到一台奥迪车前。没想到这才几天岑小北就又换了一辆车，他是疯了吗？“这是你的车吗？你的宝马呢？”
　　“卖了。”
　　卖了？他为什么要卖掉呢？我还清晰记得他买车的时候急于向我炫耀的情形，可以见得他很钟爱那台车，才过三天他就把它卖了，我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我还站在原地犹豫，岑小北已经坐上去发动起来，他催促着我：“快上车。”
　　“去哪里？我们不是要去你家吗？”
　　“你先上来再说。”岑小北吃了什么药，今天的他看起来好不一样，如何不一样我形容不出来，总之很不一样。
　　我很好奇他要带我去哪里，但有一点我可以相信，他不会害我。岑小北看上去温和善良，让人情不自禁的信任与依赖。不管目的地在何方，我决定和他走这一趟。
　　一路上岑小北不发一言，安静的像空气。他的目的地在市郊的一个公园里，这里不是游乐园，更像一个供人们休憩的场所。虽然还是初春，枝叶不甚繁茂，但仍隔了城市的喧嚣，给人一片宁静的天地。
　　“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这里离我家很近，小的时候妈妈常常领我来这里玩。现在我还能听到我在这里留下的笑声，可是那段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是因为后来你妈妈走了吗？”
　　岑小北默然的点了点头，“嗯，后来妈妈没有再和我一起来过这里。其实我常常自己来，看看这里的花，这里的草，好像就能看到妈妈一样。”
　　“你又想你妈妈了吗？”
　　“我前天刚和她通过电话，她快回来了，现在看到她没有以前那么难了。”我喜欢看着想念妈妈的岑小北，被思念笼罩的他看上去格外纯真明净，可我不禁想到我来这里的目的。
　　“那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为什么和我分享你和妈妈的回忆？”
　　“这里曾经是我最美好的记忆，我想让这份回忆再多一份珍贵，所以我带你来了这里。”
　　我疑惑的看着岑小北那张干净的脸，不曾想过我与他的回忆有任何牵连。岑小北面向我站立着，托起我的双手，用一种让我沉溺的温柔说：“阿蔷，做我的女朋友吧。”
　　曾几何时，我也做着少女怀春梦，期待有一位英俊非凡气宇轩昂的男子对我表白。可就在此时此刻，真的发生这一幕，我的心里却如此的忐忑不安。
　　“为什么？你的女朋友应该是像小冰那样优秀的女生，而我什么都没有。如果你觉得我可怜才安慰我，那谢谢你。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已经好了，你不用再哄我开心，我们可以回家了。”我想要转身，却被岑小北更加用力的握紧我的手。这一拉一拽的作用力，让我离他更近了，近到我可以嗅到他沉重的气吸。
　　“我没有在哄你开心，我是认真的。”岑小北严肃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可怕，可我还是不能相信。我边挣扎边说：“放开我，你不要闹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岑小北的力道更紧，我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他的语调也变得急促：“我没有开玩笑，我再说一次，我是认真的。”
　　“不可能，你不可能喜欢我。何况我们才认识了一个星期而已，你也只是觉得新鲜罢了，我不相信。”
　　“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了，不止这一个星期呢？”岑小北坚毅的眼神告诉我这不是一个玩笑，他是认真的在讲述一个事实。
　　“那是什么时候？”
　　岑小北放松了肌肉，却仍然把我的手握在掌心。我期盼着他的回答，忘记了挣脱。“我也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大概从小冰第一次提到你们就开始注意你了，虽然那个时候我还是不太分的清你和丁宁，这就是为什么我见到你的时候一定要问你的名字。那天，看到你呆呆的站在机场那里，我就想到妈妈说我也是常常一个人发呆，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岑小北温柔的言语几乎将我融化，“阿蔷，我知道这个时候和你说这些有点趁人之危，可是当我看到你为另一个男人痛不欲生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在我印象里你是一个那么快乐的女孩，你用自己的快乐感染了小冰，让她逐渐从自闭的空间里走出来。你想象不到当小冰第一次主动给我和妈妈打电话时我们有多开心，我对你的好感好像就从那个时候起吧。记得前天早上我说我失眠了吗？那是因为前一天我拥抱了你。当时我的心跳得很快，我极力压抑自己的紧张不被你发现。回家后我给妈妈打电话形容我的心情，妈妈说我我是恋爱了，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是喜欢上了你。可是，第二天又发生了那么多事。”岑小北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这让我很愧疚。这些天我只顾自己，完全没有在意岑小北的心情。当他看到我转身返回会场去找阿汤的时候，他该有多绝望啊。
　　“对不起。”这是我为这几天对他的忽视所能做的补偿。
　　岑小北终于露出浅浅的微笑，这是今天他第一个笑容。“不用道歉，这些不是你的错。但是那天我真的很难过，小冰又没有时间陪我，所以我去找了奶奶。也许别人无法理解，这对于我是个多么艰难的决定。可就算我回去了，我的心情依然很糟糕。我以为那天我失恋了，没想到回家就发现了另一个失恋的傻瓜。”岑小北又笑了，这一次他笑得那么自然，正如我第一次见他时那样。听他说到傻瓜两个字的时候，我也傻傻的笑了，更加印证了他的形容。
　　岑小北放开我的手，用他的手指梳理着我的长发，接着说到：“我给自己三天时间，我要用这三天来追求你，而今天是第三天。”
　　三天？算算从那个雨夜过后，今天正好是第三天，这段日子里几乎都是岑小北陪伴我，可是为什么是三天？今天之后的他要去哪里？
　　我说出心中的疑问，岑小北坦然的说：“那天之后的早上我就把我的车送到交易市场，无论多少钱我必须卖掉它，因为我不想让你伤心。之后我就又去见了奶奶。本来我答应了她要回公司上班，不过我请她再给我三天的时间，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今天之后无论怎样我都会回去。”
　　“我还是不明白，你是说如果我不做你的女朋友，明天开始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吗？”一想到有可能永远见不到他，我心中泛起一缕哀伤，难道仅仅因为再也看不到这张俊美的脸庞吗？
　　“傻瓜，不至于啦。只是我的自由只到今天为止，如果我不能让你接受现在的我，我更没有信心让你接受以后的我，恐怕我都不会很喜欢我自己，别说其他人了。阿蔷，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我。。。”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并不讨厌岑小北，之前那些不想见到他的话都是气头上说的，实际上我有多么希望他出现只有我自己清楚。可我有多喜欢他呢？我心里埋藏六年的那个人真的消失了吗？
　　“没关系，我知道这种事不能勉强，我们回家吧。”岑小北还没迈出脚步，我就扯住了他的衣袖，“等一下。我。。。”岑小北回过头惊喜的看着我，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让我十分难为情。“你不要用这种眼神，这样让我很别扭。”我喘了一口气，继续说：“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你知道啊，像你这么帅不会有人不喜欢。可是如果我说我没有像你喜欢我那么喜欢你，但我可以尝试着和你相处，你会介意吗？”
　　岑小北轻轻拍拍我的头说：“没关系，我可以等，只要你让我在你身边就好。”
　　“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没有办法喜欢你，你可以放我走吗？”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我会遵从你的决定。”
　　没想到岑小北会答应我的这些条件，我再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我想这个时候也只有傻乎乎的我会得寸进尺的再提出一个要求：“那可不可以再答应我最后一件事？”
　　“好，什么事？”
　　“我们可不可以低调一点，先不让别人知道啊？”我像是在讨价还价，可面对我的无理要求，岑小北全部接受。就这样我成为了岑小北的女朋友。
　　没有拥抱，没有接吻，刚刚确立恋爱关系的我们只是彼此牵着手，闭上眼睛享受这世外桃源里的宁静。如果我可以预知未来，我一定会收回我刚才的话，请求岑小北永远不要让我离开他。我以为为自己留了条退路，却不知道爱情是条单行道，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现在的我还不知道可以和岑小北走多远，但终于可以告别那痛苦的岁月，我的心底深处涌起一阵幸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