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说句我爱你》寞薇

5、告白 我向丁宁借

　　我向丁宁借来了信用卡，丁宁没有问我要干什么就掏出来，然后匆匆走了。她临走前自信满满的说：“我要和他一起出差了，祝我好运吧。”我对丁宁笑了笑，心里说着：也祝我好运吧。
　　我来到了岑小北的住处，敲响了他的家门。半晌过后，睡眼蒙松的岑小北才来开门。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半开半闭的认出是我后，才叹了一口气，幽怨的说：“你这么早来干什么？我昨天失眠了，现在头很痛，今天没有心情陪你玩。”说着他就要关门，幸好我反应快及时用腿挡住，否则就被他拒之门外了。岑小北显然很不欢迎我的到来，但我没有理会他的反应，一脚跨进大门，径直走向了他的卧室。岑小北见阻止不了我，于是任由我为所欲为，自己则很无奈的返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他的家是我布置的，所以很清楚每一处的功能。我打开他的衣柜，开始翻查他的衣服，终于找到一套比较正式的白色西装和淡粉色衬衫。我将衣服扔到他的床上说：“起来，穿上它。”岑小北好不情愿的坐起来，哀求着说：“拜托你让我睡一会吧，我现在很困，再说我又不结婚，穿这么正式干嘛。”
　　我拉着他的胳膊，企图让他离开床，好驱赶他的睡意：“你先穿上再说，快点，来不及了，你还得陪我去买衣服呢，快点起来。”
　　我用尽力气，岑小北已经被我拉的快要撑不住了，终于求饶的说：“好好好，你先出去一会行不行？”
　　我强硬的说：“不行，我走了你就又睡了，你现在就换。”
　　岑小北哭笑不得的说：“你在这里我怎么换。在客厅等我，我保证十五分钟之后和你出门还不成。”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任岑小北在里面捯饬自己。我相信他真的在按我说的打扮，而并非睡回笼觉。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我对岑小北有种莫名的信任，相信他能真的帮助我，所以才来邀请他参与今天的计划。果然，十五分钟后，那个帅到没有天理的岑小北站在了我的面前。
　　岑小北等待着我对他进行一番夸赞，可是我没有功夫去欣赏他，推推搡搡的让他赶紧出发。岑小北发动起车子后，终于问我：“现在能告诉我我们要去干什么吗？”
　　我把手机上的时间给岑小北看，“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我们一定要快，要不然十一点前赶不到了。”
　　岑小北在我的催促下还是不紧不慢的开着车，并对我说：“你要是再不告诉去哪里，我现在就掉头回家。”
　　我才不在乎他的威胁，相反趁他开车我开始在他的身上搜索着。岑小北躲躲闪闪的，被我放肆的举动吓到了，嘴里还念叨着：“男女授受不亲，你干什么，喂，你到底发什么疯？”岑小北一脚猛刹车，车停在了路边。我的身体由于惯性向前倾倒，不过这恰好让我顺带掏出了他的钱包。
　　我迅速打开他的钱包，抽出那张贵宾卡，兴奋的说道：“就是这个，我们就去这里。”昨天我和岑小北在甜品店付钱的时候，我在他的钱包里就发现了这个。这是阿汤4s店的贵宾卡，今天中午他要举行贵宾答谢宴会，而这张卡就是入场券。岑小北盯着这张卡片足有一分钟，他的眼睛本来就很大，现在被他睁得更大了，整张脸都是他错愕的眼睛。我看到他这副表情，晃了晃手里的卡片问：“你怎么了？”岑小北恢复了神智，什么也没有说，立刻发动汽车，飞快的开了出去。
　　我的第一个目的地不是宴会的会场，而是我们昨天刚刚来过的商场。就在那个我们一起躲避他姑姑的店面里，岑小北为我选了一套藕荷色的连衣裙和一双肉粉色高跟鞋。
　　穿上这一身名贵的衣服，看着试衣镜中的自己，我觉得我的灵魂好像穿越了，附着在一个气质高贵而又典雅的公主身上。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很美丽，只是这份美丽来自于外表的包装，华丽的包装下依然是那颗脆弱卑微的心。我看了看岑小北，他眼中投射出的赞许，让我下定决心，即使倾家荡产也要买下这身衣服。
　　我付过钱，整理换下来的旧衣服时，发现岑小北不见了。我踩着还不太适应的高跟鞋，走出来寻找岑小北，只见他从滚梯上下来，走向我，然后塞给我一个红色的皮包。不用看价格，光看那个牌子我就知道是我承受不起的，我忙还给岑小北说道：“这个不行，我买不起，这衣服还是管丁宁借的钱，再加上这包，我后半辈子都要搭进去了。”
　　岑小北把包又塞到我的手上说：“那算我送你的，拿着吧。”
　　我又推过去，说：“那更不行，请我喝饮料我欣然接受，可我没有理由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你赶紧退了去。”
　　岑小北这回把包包直接挎在了我的肩上，并按住我的手让我挣扎不开：“难不成你还要背书包吗？商标我都已经拆了，退是不可能了，就算我借你的，明天还我就是了。”他的语气十分强硬，让我没有回旋的余地。我听从了他的话，把随身的东西都折腾到这个新包包里。
　　岑小北又领着我去彩妆柜台，让售货员以最快的速度为我化了个淡妆，头发来不及弄了，于是岑小北索性让我把马尾放下来。我庆幸今天找了岑小北当参谋，他的选择让我倍增了自信，至于其他的问题以后再讨论，这不是今天的重点。
　　接下来的一路都很顺畅，没有堵车，让我们在11点前到达了会场。阿汤早已盛装打扮，站在入口接待每一位来宾。
　　我的出现让阿汤惊讶不已，何况我又是焕然一新的形象。阿汤从上到下打量着我，他逐渐绽放的笑容在他的视线落到岑小北的身上时戛然而止。我知道阿汤不喜欢这个人，从那天在酒吧里我就感觉的到阿汤对岑小北的敌意。我猜测着在岑小北买车的时候他们两个应该也很不愉快，否则他们不会像现在这样互相看对方的眼神仿佛饱含着无数把利刃要置对方于死地。但是这就是我想要的，我就是要激起阿汤的嫉妒，让他意识到他不能没有我。
　　我挽起岑小北的胳膊，向会场里面走去，我很想回过头去看一下阿汤的表情，可是岑小北在我耳边低声说：“不要回头，回头你就输了。”我扬了扬头，挺起腰，坚定不移地向前走去。
　　阿汤终于站在演讲台上发表讲话，内容无非就是他感谢贵宾们的到来，感谢对他工作的支持，还有他们即将举办的几个优惠活动等等。我对他的这套商业说辞不感兴趣，让我神经兴奋的是我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汤学长又回来了，好像他又站在校园辩论会的辩手席，发表慷慨激昂的论据。我跟随着人群为他鼓起来掌，别人是为他事业的成就，而我是为了我心中的那个汤学长。
　　阿汤讲完开场白，又放了一些影像资料，宾客们才散去，开始了一小撮一小撮的小型交流会。这期间我一直跟着岑小北在人群中穿梭。
　　岑小北说：“阿汤很有经营手段，这里这些人并非都是专为一个答谢宴会而来，你看他们来自各行各业，他们到这里无非是找到一个绝好的交流平台，许多商业非正式协议都是在这种场合下达成的，有了这样一个交流平台，大家自然就喜欢来这里买车和维修服务，表面上看阿汤是在为别人做嫁衣，实际上他是无形利益的受益者。”经岑小北一番解说，我更加佩服起阿汤，但更让我惊艳的是岑小北居然能够这么了解商场之道，看来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只会坐享其成的公子爷而误会他了。
　　大家交流的甚是热闹，但是我却怎么也搜索不到阿汤的身影。于是我撇下岑小北独自去找阿汤。会场的后面就是阿汤的办公区，可是这里空无一人。隐约间我听到一些响动，随着响动寻去，我来到了楼梯间，只是眼前的景象让我定格在那里，心却飞到另外的地方躲藏起来。透过楼梯间门的缝隙我看到阿汤与一个女人在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有一只手带我脱离这肮脏的地方。
　　是岑小北，他牵着我的手，带领我迅速的来到会场外面。室外的空气让刚刚差点窒息的我终于可以呼吸，可我也随即意识到刚才我究竟看到了什么。
　　岑小北冷冷的说：“走，我们离开这里。”
　　我挣脱了岑小北的手，漠然的回应他：“不，我不走，我要回去。”
　　岑小北用他那双清澈而又深邃的眼睛望着我：“你还觉得自己被他伤的不够深吗？为什么还要继续折磨自己？他不值得你这么爱。”
　　难得有这样的声音警醒我，让我明白我所做的一切多么的毫无意义。六年了，没有一个人鼓励我去追求幸福，也没有一个人劝说我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岑小北是第一个站出来说出了他们想说而又不敢说的话。这样的警示鸣钟让我从未如此清醒。
　　“谢谢你，岑小北，但我必须回去，我还有话要和他说。”
　　也许我会永远记得此时此刻岑小北的表情：天色昏暗，好像一场大雨即将来临，阴沉的乌云让岑小北那张原本阳光的脸也黯淡下来，我才意识到今天一天他都是这样的一张脸。
　　我只能在心里对他说对不起，然后转身又向会场的方向走去。我能感受到岑小北的失望，他就站在原地望着我的背影消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离开。
　　我躲藏在角落里，不想被任何人发现。突然想到那些脑残的偶像剧里，灰姑娘被王子打扮成公主，然后一定有什么事让灰姑娘变回原形，枉费了王子的一番心血。每次看到这种情节都觉得好笑，可是现在我一点也笑不出来，反倒认为她们很可怜。我和那些灰姑娘有什么区别呢？再名贵的衣服也都是虚有的外表，即使我浑身镶满钻石，在阿汤眼里我不过还是那个不起眼的小师妹。也许刚才我应该和岑小北一起离开，那样我还可以保留最后一点尊严。现在我斩断了一切退路，为自己最后赌一次。
　　过了今晚，我和阿汤的结局就会确定。
　　会场里的人渐渐散去，等到只剩下自己时，我才敢走上讲台，站在阿汤站过的位置看着周围的一切。这里是他奋斗的地方，每一个角落都凝聚了他的心血，每一寸空间都存在着他的影子。
　　我忘我的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耳边传来了阿汤的声音：“你怎么还在这？”
　　看到他泪水就禁不住从眼角滑落，能这样看着他就已足够，何必再去苦苦追寻一个不必要的结果呢？
　　“我在这里等你。”我咽下了泪水，终于讲出了这几个字。
　　阿汤快步上前抓起我的手，边走边说：“你跟我过来。”我将自己交到他手中，任由他摆布。
　　阿汤带我进到他的办公室，把我重重的摔在了他的座椅上。我以为他会问我饿不饿或者喝不喝水，这一天下来我的心一直被阿汤悬着，没有胃口吃东西，现在饥饿感袭来，让我感到说不尽的疲惫。可是阿汤没有过问我的状况，反而俯下身体靠近我，然后用恶狠狠地语气对我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他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他还看不出我想干什么吗？这一句话让我的心有些寒冷，他又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呢？“我看见了你们在安全通道里。。。”我的不满只化作一丝哀怨，那么毫无底气。
　　听到我的陈述，阿汤的脸色瞬间停顿了几秒，但很快又转换为一种鄙夷，“你看见又怎么样？我就是这样的人，还轮不到你管我。”
　　我不知道阿汤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怒火，以前他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过话，一时间让我觉得是我亏欠了他什么。“对不起，我不应该干扰你的私生活，我走了。”我站起来准备离开他的领地，在阿汤的面前我永远都是这么卑微。
　　“离岑小北远一点。”在我转身马上要走出他的办公室的时候，阿汤突然的一句话让我停止了脚步。
　　“为什么？”我没有想到阿汤会突然把岑小北扯进来，岑小北哪里招惹了他？
　　“不为什么，我就是看他不爽。”阿汤走进我，又摆出了他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我终于按捺不住了，我是喜欢他，可这不是他可以伤害我的借口，我用异常坚决的语气说：“你又凭什么来管我？我和什么人接触是我的自由，任何人没有权利干涉。”
　　阿汤冷笑一声，“好，随便你，不过等你为他哭的时候，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吗？他那种纨绔子弟我见得多了。昨天，就在这里，你没看到他嚣张的样子。我告诉你，这个人绝对不像他看上去那么简单。”
　　虽然我一直想激起他的嫉妒，可没想到阿汤对岑小北的厌恶远超出我想象。“你误会了，岑小北只是在帮我，他人很好。”我必须为岑小北辩解一下，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在帮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是真诚的。
　　阿汤并不认可我的解释，“原来和你眉来眼去，和你在大庭广众搂搂抱抱都是在帮你，哼，真好笑，他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嫉妒吗？真是个幼稚的人。”
　　原来阿汤都看在眼里。“不，想让你嫉妒的人不是他，是我。”不知道哪里的勇气让我终于面对了自己的内心，说出了压抑六年的心里话，“我喜欢你，六年来我一直都喜欢你，可是你对我一点也不在乎，岑小北的出现是个意外，是我利用了他来引起你的注意，这些其实都与他无关，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的告白一定触动了阿汤，我留意到他的眉头轻轻抖动了一下，这个细节我注意很久，阿汤只有在他紧张的时候才会不自主的皱眉。我期待着他露出笑容，对我说：“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了，做我的女朋友吧。”幻想总是美好的，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阿汤没有说他也喜欢我，他只是决绝的说到：“我们永远都不可能，你走吧。”
　　一道闪电从窗外的天空划过，倾盆大雨从天而降，仿佛宣告了我们的结局就如这天气一样不可逆转。我不顾一起的冲进雨中，奔跑着，狂喊着，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视线，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现在移动的只是一副躯壳，那颗心早已碎得找不到残骸。
　　在我二十七年的生命里从未有如此的绝望，我用尽了最青春的时光爱慕一个人，到头来只换得他的一句“我们永远不可能”。他的语气，他的神态无一不在告诉我是在痴人说梦，是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痴梦吗？
　　让人绝望的不仅于此。阿汤将我摔在他的座椅上的时候，我的包也被他甩在了地上，这之后都没有机会让我拾起它。我将我的手机，钱包，钥匙还有那颗心都遗忘在阿汤那里，现在的我一无所有。
　　初春的雨夜是如此彻人心骨，我只能靠着直觉辨别回家的路，没有人可以依赖。我就像一个游荡于人间的幽灵，拖着那个比胃还空的心，向家里走去。
　　天知道我是怎么回去的，走了三个小时还是四个小时？走得雨停了，星星出来了。我蜷缩在小区内的霓虹灯下，瑟瑟发抖。丁宁出差，小冰夜班还没有回家，连岑小北都不在，我当真是无家可归了。
　　噤若寒蝉的我再也不想去奢求什么爱情，我想要的只是一杯滚烫的开水，一个温暖的被窝。阿汤真的太绝情了，他知道我现在的境遇有多悲惨吗？就算他不接受我又怎么能忍心让我一个人冲到大雨中？这些年的交情都换不来他一点点的同情心吗？
　　又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静谧的小区里汽车的引擎声打破深夜寂静的尴尬。是岑小北，我如获救星一般，心中感激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只是双腿已无力支撑我的躯壳，否则我真想能马上冲上去抱住他。
　　岑小北熄灭车子，像寻找什么丢失的东西一样，搜索到了我。我这副尊容立刻出卖了我的遭遇，不用说他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岑小北脱下外衣，披在了我的身上，然后把我轻轻揽在怀里，柔声说着：“好点没有？”
　　最后的矜持彻底崩溃，我倒在岑小北的怀里放声大哭。只怕我的哭声太惊天动地，已打扰到入睡的四邻，岑小北拍打着我的背说：“来，先去我家吧。”
　　岑小北为我找了一套他的衬衫，让我在洗澡之后换上，然后给我递来一杯热水，还用电吹风为我吹头发，他说这样比较不容易感冒。
　　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岑小北也没有问我任何事。我不是有意无视他的关心，只是我实在没有力气吐出一个字。
　　太累了，我疲惫到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想呆着，一个人呆着。
　　岑小北把我换下来的裙子收到一个袋子里说：“我明天帮你拿去干洗。”
　　对，就是它，它是罪魁祸首，它非但没有祝我成功，反倒见证了我的失败。血液又迅速流经全身，我抢过那件衣服，拼命的撕扯着，就是要毁掉它，我要毁掉它。
　　岑小北没有如我所愿，他阻止我疯狂的举动。他清楚这件衣服的价值所在，更何况于我而言，它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我仿佛被妖魔附身，失去了控制，只是歇斯底里的挥舞着身体，从与衣服抗争到与岑小北抗争。我哭着，喊着，对岑小北吼道：“你这个骗子，是你让我和他表白，是你说的梦想会变成现实，全是假的，你这个骗子，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突然一片温润落在我的唇上，随之一个柔软的东西伸进我的嘴里，让我沸腾的血液立刻冷却下来。我捶打岑小北的手臂悬在空中，一种酥麻的感觉缠绕全身，我彻底沦陷了，是岑小北用双臂紧紧的抱我在怀里。我瘫软在他的身上，就像一只小猫依偎着它的主人。
　　时间漫长的像过了一个世纪，等岑小北把我放下来，我顺势坐到了地板上，我才意识到刚刚是他在吻我。我人生中第一个吻就这样被夺走了。
　　我的世界又一次塌陷，我低下头眼泪犹如泄洪的河水，狂流不息。岑小北坐在我身旁十分不安的说：“求你别哭了，刚才是我不好，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哪里还管得了他该怎么办，满脑子想的都是我今后该怎么办才好。
　　武侠小说里写过：内功深厚的无崖子将七十年功力传于虚竹之后气绝身亡。如果真气耗尽真的会死，那么现在我应该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任凭岑小北如何为他的非礼行为道歉，流干眼泪的我只是注视着地板。我是真的觉得自己死掉了，不然怎么会连眨下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小冰来了电话，说她已经回家，于是我被岑小北半拖半抱地带到了我们单元的电梯间。他企图踏进电梯的时候，我从嘴缝里弹出两个字：“你走。”声音微弱的连我自己都听不见，可是岑小北却停止了迈进的脚步。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我觉得我就要到达地狱。
　　通向地狱的路途好遥远，难道因为我要去十八层，所以要花更久的时间吗？终于电梯门打开了，迎接我的不是阎王而是岑小北。我来不及诧异，他就走进来按了楼层，然后将我从地上扶起，让我倚靠在他的身体上。
　　我想哭，却再没有眼泪可流。如果我爱的人是岑小北该有多好，他这么温柔体贴，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永远不会扔下我不管。只是我不曾预料到爱上他后的我远比现在痛苦一万倍。
　　岑小北一直到把我安稳的放到床上，看着我闭上眼睛才离开。他和小冰说话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那么的远。我睡了，那颗飘摇的心终于有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