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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过去(下) 对方的人没 ...

  •   对方的人没剩几个了。文在彬听见自己这边的兄弟发出满不在乎的声音,“黑雾组的……也就那么回事……”
      亡命之徒,总有他们的处事规则。打到了再爬起来。文在彬看见对方领头的拿着铁棍摇摇晃晃地走过来,都不用自己出手,
      刀疤脸一拳又让他倒下了。
      那个人又挣扎着起身了,半跪在地上,嘿嘿地笑着。吐口血沫出去,“飓风?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子,真他*妈狠啊……谁他*妈教你的。啊?”
      文在彬不出声,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哈哈……我倒是忘了呢,死了爸又被妈抛弃的家伙……谁他*妈能教你啊……”
      文在彬眸子一闪,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生气了?什么狗*屁飓风……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狗杂种……听说你妈和别人偷情生下你的?你爸受了刺激就去堵……终于把命赌没了啊……”
      看见文在彬皱眉,这个人像是受到鼓励似的,把真真假假的听到的传说都说了出来,说完了还大声的笑,他那帮被打倒在地的弟兄有一些没失去意识的,
      也跟着拼命笑起来。
      脑子做出反应之前,文在彬就朝那个人呼了拳头出去,把他打得翻了个个摔在地上。然后骑在那个人的身上,左右开弓的出拳揍他。
      那个人一开始还笑,过一会就只有哼哼的声音。刀疤脸有些着急,他只见过一次这样的文在彬,就是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那种玩命的,要把人往死里揍得
      文在彬。他想冲上去拉住他,却有人先一步冲过去了。
      文在彬感觉到眼前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血雾,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这个人刚说了什么?他妈妈?他怎么敢提……他自己都强迫自己不去想
      的事,他怎么敢提……
      要他死。文在彬这一刻是这么想的。机械地一下下地出着拳头,自己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
      直到右手被人死死攥住。

      “在彬啊,停手吧,在彬啊。”
      文在面缓慢的转过脖颈,骨头似乎发出了嘎嘎的声音,眼前也渐渐清晰了,朴兴秀紧皱着眉,右手拉着自己的手腕。
      他挣了挣,朴兴秀于是更用力的握住,“在彬啊,够了。你再打下去他会没命的。”
      没命?那正好。“放开。”文在彬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冷的发出来。
      朴兴秀眉头皱的更紧,“我不会放的。打死了这个人,要赔上你自己,你知道吗?”
      文在彬忽然笑出来,“……那又怎么样呢……”停住笑,“我乐意。”
      “不行。”朴兴秀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的坚定,“看着你被抓进去这种事,我做不来。”心微微的颤抖了下,他……是不是和谁曾说过同样的话?
      文在彬顿住,像是忽然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从骑着的那人身上翻下来,躺倒在一边。
      黑雾组的来了人把半死不活的那个人拖走了。
      刀疤脸也帮自己这边善好了后。看了看一动不动地那两人,默默的转身走了

      文在彬身上有很多伤,可以说是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这么狠的对手,怪不得他今天千方百计的要甩掉自己。
      兴秀一边拿着棉花给他擦手臂上的口子,一边暗自想着。
      你这样是要护着我么?和那个人一样?
      初中的时候,外校的来找麻烦。那个人骗了他让他先回家,等他反应过来再冲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被揍的面目全非了。一敌二十的蠢事,
      只有那个人才做的出来。
      而眼前的这个人……兴秀从他闭着的眼睛一路看过去,长长的睫毛,眼角下面一道小小的疤痕,挺直的鼻梁,还有绛色的嘴唇……
      和脑海里的高南舜不知怎么的就吻合起来。
      文在彬闭着眼,感觉到兴秀的动作停了。“不行就去医院。”他低低地说。
      兴秀回过神,继续着消毒的动作,还蘸了紫药水,抿着唇没吱声。
      文在彬猛地睁眼,想要抽回手。兴秀拉着没让他动。“你把我送医院去。这么些口子,得擦到什么时候。”知道不让他擦也是不行的,朴兴秀不会同意。
      所以不如干脆去医院。
      兴秀停了动作,半响,文在彬听见他沉着声音说:“我去不了医院。”
      文在彬转过头看他,“什么叫去不了……”瞧着他沉重的脸色,好像意识到了些什么,又转回去闭上了眼。默默的叫兴秀继续给他擦伤口。
      朴兴秀……因为海啸吗?
      你到底,是恨他呢,还是……放不下?
      忽然,很想让你从困住自己的那个局中走出来呢。朴兴秀。

      日子过得很快,朴兴秀转来圣高已经快十个月。这是他两年来留的最久的一个学校。
      经常跟在文在彬旁边,实际上架也没少打,局子也进过几回,但是就是没有被劝退。
      还是经常做那个梦。在医院,自己穿着病号服,手上扎着吊瓶,右腿打着石膏。那个人在楼下,眼神惊恐的看着自己,然后……
      他转身跑了。
      回来……回来!高南舜!
      突然睁开眼,那种迷茫的,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只有大口喘着气,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于是自己再也不能去医院。噩梦般的那段时光,光是闻到医院的味道,他就要恐惧的头痛欲裂。
      兴秀伸出一只手挡住了眼睛。
      有眼泪流出来。
      高南舜,你在哪呢?怎么过的?你知道我多……恨你么?
      南舜啊……你都不想我吗?

      文在彬十一岁的时候,第一次从父亲嘴里听见“杂种”这个词。
      那天晚上,父母吵得很凶,他躲在屋子外面不敢进去,只听见母亲绝望的哭声和父亲的大骂,还有摔碎东西的声音。这样一个没有几样拿得出手的东西的
      家,好像就要被父亲那几下砸空了。
      “疯女人!敢给我戴绿帽子!我打死你!”从里面传来的吼叫声隔着一道墙也要穿透文在彬的耳膜,他直觉要发生大事,于是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一个瓷碗的碎片正朝母亲飞过去,他来不及多想,只能挡在母亲身前。那碎片砸在他右眼角下面,火辣辣的疼。
      听到母亲的惊呼,他才意识到流血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右眼就会瞎掉。
      父亲瞪着他们,抖着嘴唇说了一句:“狗杂种。”摔门而去。
      “对不起……在彬啊……妈妈对不起你……”母亲伸手帮他擦流出的血,“疼吗……”
      他愣愣的摇头。那一刻,他似乎就预感到了,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或许,就要彻底破裂了。
      十来岁的少年,能想得到的去获得父母关注的办法,是学习和打架。但对于成绩一向很好的文在彬来说,只能是打架了。
      酗酒的父亲,以泪洗面的母亲,大人们似乎都在烦恼各自的事情,他试过一天一夜泡在网吧没回来,居然没有人知道。回到家,也只有喝得酩酊大醉的父亲
      在鼾声如雷。
      他似乎有点理解母亲。这么个家徒四壁的地方,还有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叹气的丈夫,为自己谋谋出路,也是能理解的。
      但是他呢?谁想过他怎么办了?也不是没有恳求过,但是他似乎逃不掉被舍弃的结局了。
      那次争吵之后,母亲开始常常不回家。最长的一次,他一个月没有见过她。
      于是只能用拳头证明自己的存在,证明,自己还没有被遗忘。
      他最后一次见母亲,是他十四岁的那个冬天。那一天,父亲出去赌钱,一个月没回来的母亲却突然回来了。她进门的时候,他正在对着镜子给自己上药。
      今天遇到的臭小子们下手还挺狠,妈*的。
      心里是有怨气的,于是也没看母亲一眼。

      “在彬啊……来吃饭吧。”
      文在彬坐在热气腾腾的饭桌前,那雾气熏得他眼前有些朦胧。有多久,没吃过热饭热菜了?他抓起勺子,慢慢的,往嘴里送了一大口米饭。
      母亲也不吃,就坐在那瞧着他。
      “在彬啊……这期间……苦了你了。”他听见母亲这样说。是么?原来你是知道的啊。我以为我死了你都不会管呢。
      母亲盯着他脸上的青紫,“我知道你怨我……但是,在彬啊……”她伸手擦了擦泪水,“以后你就会理解我了……以后……你会的……”
      说完,进了里屋。文在彬知道她是去哭了。没有动,他就坐在那,把饭菜一口口的吃完。
      第二天早上,不出意料的,屋子里面空无一人。
      饭桌上,有一个信封和一张字条。文在彬打开看了看,是1000万韩元。
      “在彬啊。爸爸妈妈都对不起你。我只求,你能好好地读完高中,
      少打架吧。妈妈不想看见你被抓进去。
      原谅我。”
      他把字条揉碎,丢在了垃圾桶里。

      “不想看见你被抓进去。”
      “看着你被抓进去这种事,我做不来。”
      每次看着朴兴秀,文在彬脑海里总能浮现出这两句话来。母亲的那张字条最后也被他好好地夹在本子里了,和她唯一的照片一起。这些就是他妈妈留给他的全部东西。
      而朴兴秀……
      那时候朴兴秀抓着自己的手腕,眼神真挚,声音不可思议的坚定。他说,看着你被抓进去这种事,我做不来。
      就在那一刻,文在彬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抽紧,狠狠的跳动。
      兴秀啊,那么,你能不能一直好好地看着我呢?让我不要被抓进去,让我……别再一个人。
      文在彬知道,那以后,朴兴秀就不只是个朋友这么简单了。
      睁开眼,思绪从回忆里抽回,他看见朴兴秀还在不知疲倦的出拳,踢腿。不时地被对手揍两下,却只是更兴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皱着眉走过去,挥手驱散了陪着他打架的那帮小弟,文在彬拽住朴兴秀的手臂,“停吧。”看了看他的腿,“别再打了。腿会受不了。”
      朴兴秀满不在乎的:“能有什么事!我一天不活动筋骨就全身难受,你又不是不知道。”
      文在彬瞪着他,不打架难受?还是打架才能证明你还是过去的朴兴秀,是那个能站在海啸身边的朴兴秀?
      兴秀被他盯着有些发毛,又听见他说:“不想去医院就给我别再这么天天打。以后不许总跟来。我也不会允许他们陪你练手。”
      转过身走开,文在彬怕自己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想要拥抱他。
      “呀!文在彬!你发什么疯!”朴兴秀在后面喊道。

      “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朴兴秀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兴秀转过头去看,认了半天,
      才想起来这张脸是属于自己前一个学校的“老大”。记忆里那家伙被自己揍到两只眼睛一青一紫,这么正常的样子猛地看过去还真认不出来。
      想到这兴秀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对方看见他笑马上气得不行,“你笑什么?!”李宇赫吼道。妈*的,当初被这小子揍得那么惨,居然给他转走
      了,连报仇的机会都没留给他。今天让他在这碰见,不给朴兴秀这家伙点颜色看看,他李宇赫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当学校的老大?!
      朴兴秀忍住笑,“没有……那个,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迈着腿就要走出巷子。
      李东赫身边站的7,8个人刷的列成一排,挡住了去路。
      兴秀偏头笑了一声,在转回头看着李宇赫,“干嘛呢这是?要打架吗?”
      李宇赫敲着自己手里的木棒,一下一下的,“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就在这,跪下,”用木棒点了点他脚前面的地面,“说一句‘哥,我错了’
      我就饶了你。”说完得意洋洋地笑了。
      兴秀没有动。
      李宇赫看不出他什么意思,不由得催促道:“让你跪下认错呢,听不见吗?”
      兴秀正愁刚刚文在彬捣乱所以没有打过瘾,这就有送上门来的了。不好好招待一下怎么行?
      李宇赫只看朴兴秀咧着嘴笑了笑,自己的眼眶就被一个拳头哐~地打上。上回,上回他是不是也被朴兴秀这混蛋打了这里?!李宇赫捂着眼,
      气急败坏地叫道:“还愣着干什么?上!都给我上!”
      7,8个人猛地呼了上去,巷子太窄,围不成一个圈,只能两三个人的上,结果一拨拨的被朴兴秀挡了回来。

      文在彬还没有走远,就听见刚刚那条巷子里又传来了打斗声。怎么回事?小弟们又回去和兴秀切磋了?
      往回走近了,才看清,8个人围着朴兴秀,前前后后的往他身上扑着揍他,手里还拎着家伙,朴兴秀那小子眼睛里面居然还闪着兴奋的光。
      “呀!还不快给我住手!”文在彬大吼一声,一个助跑,飞起一脚揣在其中一个人身上,那人被踹的爬了两次也没爬起来,
      文在彬顺手捡了他的棍子,围上他的人被他左右一边一下的打着,敲上脖颈,在打一下腿弯,一个人就哼唧着跪倒了。
      文在彬的身手太快,李宇赫都没来得急看他是怎么出手的,自己也被打了一棍子。但是老大也不是白当的,战斗力怎么也在那摆着,
      立马重新站直,“呀!呀!都给我上啊!两个人你们都打不过吗?”
      于是8个人分成两拨分别和文在彬与朴兴秀对峙着,傍晚的小巷子里只听得见拳脚和打斗的喘气声。
      李宇赫先缠住文在彬,让他无暇顾及朴兴秀,不过这小子怎么这么能打,五个人都在他这边了,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朴兴秀什么时候才能被
      他收拾了啊??
      看准一个空隙,朴兴秀被自己的一个弟兄打在右腿腿弯上,就猛地跪下了,李宇赫迅速的冲过去,拔出了口袋里装着的长刀,
      朝朴兴秀的头颈砍下去……
      文在彬抬脚踹倒挡在自己面前的一个家伙,抬头就只看见一把泛着冷光的刀要向兴秀砍去……
      “兴秀啊!”

      朴兴秀半跪在那,听见文在彬叫他,下一秒却有温热的液体洒在自己头上,抬起脸,文在彬脸色苍白的,咬着牙,两手撑在自己的肩膀上,
      像是在忍受极度的痛苦,再往后,是李宇赫惊恐的眼神。。。
      “啪!”刀子落地的声音,李宇赫一帮人落荒而逃。
      文在彬两只手臂死死抓着兴秀的肩膀,也慢慢的,慢慢的滑下来,直到也半跪在地上,兴秀意识到什么,伸手撑住他,
      手臂从文在彬的腋下穿过去想要扶起他,触到他后背的一刻,兴秀倒抽了口凉气,把自己的手伸到眼前——
      血!

      兴秀沾满文在彬血的右手止不住的颤抖,听到文在彬的呻吟,又两手扶住他,“在彬啊……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没事的……别……担心”文在彬感觉到眼前有些模糊,兴秀的声音都显得飘渺起来。
      “在彬啊,你……挺着!我背你去医院!”兴秀手忙脚乱的把文在彬拉到自己背上,“文在彬!你不能晕过去!听见没有!”
      文在彬没有力气拒绝了。晕过去的前一刻,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兴秀啊,你不是,不能去医院吗……

      朴兴秀守在手术室门外,心里杂乱不堪,只能用手使劲抱住头。
      一个小时后,手术中的灯终于灭了,兴秀窜起来,跑到医生跟前,“他……怎么样了?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伤口并不深,只是失血过多,我们已经给病人输了血,醒了就没事了。”
      兴秀心里像放下一块石头一样松了口气。
      进了病房,看见躺在那均匀呼吸的文在彬,兴秀每走过去的脚步都好像有千斤重。
      脸色这么苍白,身上还有刚刚打架留下的擦伤,文在彬看上去虚弱极了。兴秀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其实也好不到哪去。
      这个人情,叫我怎么还呢?文在彬?
      “呀……”沙哑的声音从文在彬那发出来,兴秀眼睛一亮,快走到他病床边,“渴吗?在彬啊?”
      文在彬半睁着眼睛,摇了摇头,声音有气无力:“你不是……来不了医院吗……”
      兴秀猛地瞪大眼。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操心这事?
      这一刻,兴秀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俯下身,嘴唇飞速的在他唇上贴了一下就离开。兴秀听见自己说,“……为了你,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文在彬呆住了。
      然后闭上了眼睛。
      “你当我是谁呢?兴秀啊?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么长的一句话,说起来断断续续的,文在彬感觉力气就像是用尽了。
      兴秀也不答话,“点滴快打完了,我去叫护士。”转身要走。
      右手一下子被拉住了。
      兴秀惊讶的低头,拉住自己的那只手上还插着吊瓶的针头,“不管……你把我当谁了……我,再不会放开手。你不要……后悔。”
      那个人闭着眼睛说道。
      兴秀挑起嘴角笑了,“知道了。你现在能不能放开一下,我真的要去叫护士。”像哄小孩子的语气。
      文在彬啪地放开,像是嫌弃似的。
      兴秀看着他别扭的表情,笑着出了病房门。

      恋爱中的人是什么样的?文在彬不知道。
      两个恋爱的男人是什么样的?这种事文在彬更不知道。
      只是,看着那个人,心情就会变好,他笑了,自己也会跟着笑。
      想要一刻不离的在他身边。
      想要和他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打架。
      连刀疤脸都觉察到不对劲,也对,打着架呢,就莫名其妙的笑出来,谁都会觉得奇怪吧?
      但是没有办法,已经上瘾了的感觉。
      给他挡刀的时候,应该是有别的方法的。可是怎么办呢,哪怕只有一秒,我也想有一个把你留在身边,
      叫你不能逃走的正当理由。
      我情愿相信,你是可以走出困住你自己的那个局的。
      用你自己来偿还我。行不行?
      朴兴秀,你绝对不可以放开我的手。不然,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去追你回来。

      文在彬消失了一个星期不见人影。兴秀终于没办法再平静下去了。
      一个人可以一声不吭的消失吗?不留一丝痕迹的?
      找遍了常去的酒吧,打架的地方,连同他那一帮手下,都不见了。
      圣高的老师和同学,似乎都没有被一个学生的莫名消失影响到,这也可能与文在彬在学校的时候很低调有关。
      但是对兴秀来说,到底是不同的。
      又一次……被舍弃了。
      我只是想找一个能够不会背叛,不会分离的人,就那么难吗?
      高南舜。
      文在彬。
      同样的家伙。混蛋们。
      没有办法拒绝姐姐的眼泪,朴兴秀最终决定转学。第五次转学了呢。
      直到在去胜高的前一天,在学校旁边的那个小巷子里,再次的,遇见了那个人。
      他被揍得鼻青脸肿,
      他一下都没有反抗。
      你是死的吗?都不知道躲一下吗?
      可是更该死的是为什么我看见你挨打,就忍不住的拉住别人的拳头。
      就算是命运给我们开的玩笑吧,居然,又碰见了你。
      “好久不见,高南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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