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结局（学校2013同人）》edogawa兰

10、过去（中） 好久没这么

　　好久没这么酣畅淋漓的流汗了。除了因为打架。
　　兴秀半俯下身，手按住隐隐作痛的右腿，“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学生？追债的？”兴秀问旁边那个仰坐在地上的人。
　　“不是你该管的事。”看着兴秀摁着自己的右腿，眉头皱得死紧，“怎么？腿上有伤？”文在彬偏过头来问。
　　兴秀停了一会说，“……也不是你该管的事。”该死的，运动了几下就这样了？不就是跳了几下吗？
　　文在彬大声的笑出来。
　　于是就这样认识了。
　　或许也谈不上认识。

　　放学跟着文在彬，完全是出于兴秀自愿。
　　而文在彬好像也默认了这种关系。或者说，他觉得朴兴秀在找架打。
　　把拳头挥在对方下巴上，骨头都发出悚然的声音，眼神里面却只有兴奋，右腿上有伤，但这并不妨碍他一脚踹翻对手。
　　像是只有打架才能找到自己的存在似的。
　　好奇，于是让人查了查。也就知道了，京畿道海啸，和他身边唯一能拉住他的人，还有，那场变故。
　　朴兴秀，好像有让人上瘾的感觉。
　　“哥，朴兴秀那小子，这么天天跟在我们旁边，也不是办法。要是老板知道了……”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对着文在彬说，看年龄比他还大上几岁，
　　但仍是恭恭敬敬的叫着“哥”。
　　“随他去。”文在彬眯着眼看着不远处一对五的那个身影，“别让老板发现。”
　　刀疤脸韩成泰看了文在彬好一会，才说，“是。”
　　“对了，明天晚上，想办法给我甩掉他。”
　　“是要和江北的黑雾组……？”刀疤脸有些隐隐期待的感觉。
　　“哦……”文在彬像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也没离开过那个家伙，“这种小打小闹，他愿意来就来。但是，要是和黑雾组那帮人……务必给我甩掉他，别让他跟过来。”
　　“是。”刀疤脸有些担忧地看着文在彬朝那个人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还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两个人相视一笑。
　　文在彬那种笑，从两年前认识他就从没见到过。
　　两年前，文在彬十六岁。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可以有那样狠戾的眼神，仿佛可以毁灭世界。

　　第一次见他，是老板派刀疤脸领着几个人看看文家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抵债的。文东河畏债自杀，留下他们这帮手下收拾烂摊子。
　　摊上这种事，兄弟几个脸色都不怎么好。人没看住，就在眼皮底子下咬舌自尽了，这次要是再搜不到点有用的东西，他们这几个人麻烦就大了。
　　刀疤脸领着人一脚踹开了门，挺普通的一处民宅，讨债的时候也来过几次。屋子里面有些暗，正中央的桌子上摆着副黑白遗像，
　　文东河在上面笑着。他看着怎么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旁边的兄弟一脚踹翻了一把椅子，“妈*的！这么破！这能搜出来点什么？！”
　　“滚。”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见了。
　　他扭头一看，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跪坐在摆着遗像的桌子旁边，头埋得很低。记起来文东河还有个儿子，好像是寄宿的。
　　踹椅子的那个随手一拔，架子上的一个相框应声摔碎在地上，刀疤脸想拦住他。但是也就是两秒钟的功夫，那个兄弟就躺在地上捂着腹部打滚，
　　还被相框的碎片扎在了后背里。
　　那个少年举着的拳头还没有放下，慢慢的抬起了头。刀疤脸自认狠角色见过不少，但是文在彬那时候的眼神却叫人从骨子里发寒，
　　“滚。”他听见那少年又说。“滚！！！”一声吼叫，震怒，悲戚，还有这一些说不清的情绪。刀疤脸看着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张相片。
　　那天的结果是文家被砸了个稀巴烂。但是他们绝对没有讨到便宜，每个兄弟脸上都挂了不少彩。刀疤脸自己也是。文在彬也被揍的直直的躺倒在地上，
　　只听得见进气声。
　　你见过给自己仇人卖命的么？后来的发展，实在是出乎意料。文在彬成了老板的手下，他爬得很快，老板似乎也器重他。刀疤脸记得老板曾和自己说过，
　　如果现在没把文在彬留在身边，说不定哪天，他会出来干掉他们。避免一条狗咬你的最好办法，是成为他的主人。
　　文在彬确实拼命，不要命的那种打法，让人不由的心生畏惧，甚至忘了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只提过一个条件，“让我读完高中。”
　　也许没有人多想过。但是刀疤脸却是看见过的。文在彬攥着一个女人的相片，没有哭，却在悲鸣。那种颤抖的，隐忍的。
　　他一直很能隐忍。刀疤脸甚至担忧，老板的决定，真的正确吗……
　　但是至少现在，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质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