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篇》提剑纵马

13、第 13 章

　　扬城，霜公主带着人在攻城，扬家的大小姐与三公子带着人在守城，双方对持着。
　　扬家大小姐看到霜公主攻了半个月，死伤无数，也没攻得进来，再想着扬正已经带着援军赶来支援，顿时得意起来，站在城墙上，对着城下的霜公主叫器，“喂，姓成的，如果你肯向本小姐投降，夜晚再给本小姐暖床的话，本小姐饶你不死，如何？”
　　霜公主闻言脸色顿时黑了，眼里杀意汹涌，她可是堂堂的皇族，竟然敢如此污辱她？
　　“她好过份哦。”尚雪一听，也气得小脸都青了，却半天骂不出一句话，因为从小到大，她都没有骂过人。
　　然而更过份的在后面，扬三公子也走到城墙边，对着尚雪喊道，“雪儿，你越来越漂亮了，等打完这一仗，本公子就娶过你过门，做本公子的宠妾！”
　　“我才不要嫁给你！你个讨厌的臭流氓！”尚雪一气之下，骂人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霜公主更加瞬间暴怒，手霍地握上了剑柄，就在那瞬间，一道红光闪电般的射向城墙，直射向扬三公子，吓得他大惊失色，扬大小姐忙出手一把拖着他闪开，可惜依然迟了些！
　　那道红光射中他的大腿，顿时间鲜血飞溅，他惨叫着倒了下去！
　　“三弟？快叫军医，快！”扬家的大小姐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弟弟，慌得直叫军医，城墙上顿时乱成一团。

　　看着敌城上发生的一切，霜公主怔了一下后，嘴角微扬了起来，眼里露出一阵快意，活该！
　　一道红光飘然而来，落地时衣发飞扬，风华绝代，她看着城墙，冷笑道，“我呸！敢污辱我妹妹，我先阉了你！”
　　尚雪一看，高兴地举起双手，欢呼地扑向她，甜甜地叫道，“姐姐，姐姐。”
　　郑华奔过来，一把把抱起尚雪，亲着她嫩嫩的脸颊，溺爱地笑了，“宝贝儿，放心哦，有姐姐在，谁敢欺负你，姐姐就宰了他！”
　　尚雪抱着郑华的脖子，高兴地点头，“嗯，有姐姐在，雪儿一点都不怕哦！”
　　霜公主看着尚雪在郑华怀里闹腾，倒没有什么反应，或许是见惯了，前些年，尚雪还是孩子时，每每看到这对姐妹，十有九次都是郑华抱着她，或许就是背着她。
　　在郑华抱着尚雪玩闹的时候，秦然和华颜骑着马，带着军队赶过来汇合。
　　霜公主看着秦然的军队，再转头看向城墙上，眼里燃起了火焰，竟然敢污辱她，还想染指她喜欢的女子，看她怎么收拾那些狂徒！

　　两军汇合，双方统一作战方案后，郑华和华颜带着一批高手杀上了城墙，付靖和陌刚带着箭队在放箭配合攻城。
　　霜公主和秦然命人撞开城门，率着大军杀入了城中，扬家三公子最终被霜公主亲手给毙了。
　　扬家的大小姐带着残余势力，连夜逃出扬城，扬城最终被攻破，随着城破，显赫了上千年的扬家从此消失在天界的史书上。
　　而雪儿从开始怕霜公主，到后来看到她就娇羞的笑着，霜公主一看到她笑得羞羞答答，冰冷的目光就会温和了下来，忍不住伸手轻抚着她的脸蛋。
　　郑华每每看见了，都气得直翻白眼，华颜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以前雪儿讨厌她，你还能干涉，如今顺其自然吧！”
　　郑华愤然，却无可奈何，她并不傻，知道霜公主为何肯帮助她们攻打扬家，也知道天帝用雪儿来拉拢霜公主的意思，只是看着霜公主冰冷的脸，再想到她的野心，她心里就很不爽。

　　搬师回朝后，天帝都给众人封了赏，霜公主什么赏都拒绝了，只是请求天帝作主，让她以联姻的方式，迎亲尚雪为妻。
　　群臣一阵沸腾，自古以来，还从来没有那个女子，会把另一名女子名媒正娶的娶进门为妻过。
　　而尚家更加集体反对，坚决不同意雪儿嫁给霜公主。
　　霜公主态度强硬，非娶不可。
　　而尚家同样坚决，绝不让嫁！
　　天帝看着霜公主和尚家都吵得快打起来了，头疼得很，他看向惊鸿求助道，“鸿儿啊，先别吃东西，快说说，怎么办呢？”
　　惊鸿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含糊地回答，“让他们决斗，谁赢听谁的。”
　　天帝闻言大喜，猛地一拍案，大声吼道，“都别吵了，两家各派出一人决斗，谁赢谁说了算！”
　　两家当场马上就派了人出来决斗，尚家派了尚雪的父亲，霜公主一拂衣袖，亲自迎战，两人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朝堂上大打出手。

　　“啊，好糟糕的感觉啊！”雪儿看着父亲与霜公主打得不可开交，又是担忧，又是着急。
　　“真是胡闹！”华颜抹了一把冷汗，看到战事已经平息了下来，就不再想管这种闲事了。
　　赶紧火撩火急地赶回烟湖，当她急急地落在半山腰，冲进了结界，高兴地往山洞里跑去，边跑边欢呼，“月儿，我回来了，月儿！”
　　“月儿——”华颜冲到洞口时便怔了，洞口被厚厚的蜘蛛网封住了！
　　华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她拂开那些蜘蛛网走进洞里，洞里到处是呛人的灰尘，石床上的干草已经烂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华颜颤抖地跌在地上，她竟然忘记了，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啊，她细细地算着，她整整回到天上五十天啊，人间便是五十年啊，五十年是几乎人的一生了，如果皓月是人类的话，只怕这一刻已经不知道埋骨何处了！
　　她开始发了疯的去找皓月，找遍了山上每一个角落，问遍了雁过村的每个人，可是每问一个人，得到的答案都是摇头。
　　她失魂落魄的徘徊在她们相遇的地方，不知道她的妻子，究竟去了何处。

　　她像游魂一样，日日徘徊在烟湖边，夜晚则回到山洞里，她在山洞里努力的深呼吸着，可惜她走得太久，早已经闻不到她的气息。
　　华颜跌在地上，掩面而哭，五十年啊，多少个日日夜夜啊，月儿，你是不是等得太久，以为我不回来了，所以失望离开了？
　　当凌晨的阳光照下来时，华颜突然想起了两个人，当时一起除龙的燃青和李将军。
　　于是她去了京城，在皇宫的道观里找到了燃青，燃青摇了摇头，“那晚庆功会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谢谢你。”华颜虽然失望，依然感激地看着他。
　　在她转身离开时，燃青突然在身后问，“青谣她，怎么样了？”
　　华颜转过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同情，点了点头道，“她就那样。”
　　燃青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黯淡，就那样，他还能奢望她能怎么样？
　　“真想她，就回去看看她吧，她好歹也答应过要嫁给你的。”或许同是性情中人，华颜很能理解他的感受。
　　燃青却沮丧地摇头，“她说过，不管是我，还是谁是她未婚夫，她都会嫁的！”

　　华颜闻言无语，无从安慰，只好离开了，之后她去了李将军府，对守卫礼貌地说，“大哥，麻烦你通报一下，我姓华，有事求见李将军。”
　　见她这般温和礼貌，守卫也非常客气，马上带她进去了，她在大客厅看到一名英俊高大的男子，那男子长得高大伟岸，却非常的儒雅，温和地问她，“姑娘，是你找我？”
　　华颜上下打量着他，发现他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不由哑然失笑了，“对不起，我找的人不是你，可能是你的父亲，也可能是你的祖父。”
　　男子闻言微微一怔，上下打量着她后，怀疑地道，“姑娘，冒昧问一下，你找我父亲或者我祖父，有什么事吗？”
　　华颜见他面有怀疑，只好耐心地解释道，“公子，也恕我冒味问一下，五十年前，在烟湖屠龙的是你父亲，还是你祖父？”

　　“屠龙？”男子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那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很少人知道，看她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她怎么会知道？
　　“是我父亲。”惊疑归惊疑，男子还是如实回答。
　　华颜闻言笑了，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麻烦你去见一下你父亲，就说一个姓华的故人求见！”
　　“姓华的故人？”男子看着华颜，目光很是惊讶，之后似乎发现了什么，吓得倒退了一步，满脸的惊愕。
　　“能带我去见一下你父亲吗？”华颜不知他为何露出那么惊恐的神色，只好再次请求。
　　男子回过神时，一脸遗憾地摇头，“对不起，姑娘，你来得太迟了。”
　　“太迟了？”华颜闻言一震，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喃喃地问，“莫非他？”
　　男子点头，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既好奇又敬畏，整整看了一会，他才低声地道，“姑娘，在下带你去见一下我母亲吧，父亲临终时，已经把您的东西交给母亲保管。”
　　“东西？”华颜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还有颗灵珠没拿回来，她便点了点头。

　　在一间气派的房间里，华颜见到李将军的妻子，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一看到她的样子，她微微惊了一下，尽管妇女已经容颜老去，但风韵依在，清楚地看出她的轮廓，竟然与自己有七八份相似。
　　她在看着妇人，那妇人也在震惊地看着她，然后喃喃地道，“像，太像了。”
　　华颜心里有些复杂，但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温和地打招呼，“夫人，您好。”
　　妇人却直直地盯着她，冷淡地笑道，“我不好，我一生都不好！”
　　她一生都是别人的影子，如何能好过？这样的念头，随着她的话，荡进了华颜的心里。
　　“娘，不要对客人无礼。”李将军闻言有些难堪，轻声地劝着母亲，然后面有愧色地看向华颜。
　　华颜并不介意，温和地对他笑了一下道，“公子，你能先出去吗？我想跟你母亲谈谈。”
　　男子看着她，又看着母亲，眼里明显很是不放心，但最后还是出去了。
　　“夫人，对不起。”见男子走出去后，华颜愧疚地看着李夫人，尽管这事跟她本身一点关系都没有。
　　“为什么要跟老身说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对不起老身的人，是他，我的相公！”李夫人抬起手，愤愤地往墙上一指。

　　华颜抬起头，顺着她指的地方一看，才发现墙上挂着两幅画，一幅是李将军的画像，别一幅竟然是自己和月儿的画像。
　　“月儿。”华颜一看到皓月的画像，顿时激动地奔上前，画得还真像，把皓月的五官画得栩栩如生，她痴迷地伸手抚摸着月儿的脸颊，泪水都出来，她哽咽了起来，“月儿，月儿，我的月儿。”
　　李夫人看着她哽咽流泪的样子，转头看向李将军的画像，冷笑了道，“看吧，她的眼里只有她的月儿，你等瞎了眼睛都等不到她看你一眼。”
　　华颜闻言突然清醒了，她转过身看着李夫人，着急地问道，“夫人，我今天来，是想打听一下，你有没有听李将军提起过，月儿，月儿她去了哪里？”
　　“画中的女子是你的恋人？”李夫人的眼睛往画上瞄去。
　　“是，她是我的妻子。”华颜坦诚的回答。
　　李夫人冷笑了起来，“看来这一点，他倒没有欺骗我。”
　　华颜知道她嘴里的他是谁，可她不关心这些，她只关心她的月儿，她赶紧再问，“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妻子，她到哪里去了？”
　　“听我说个故事吧，说完我会告诉你的。”李夫人依然清亮的眼睛看着华颜，五味陈杂，她一生的幸与不幸都源于她，可是又似乎与她无关，她连恨她，怨她，都找不到任何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