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篇》提剑纵马

12、第 12 章

　　华颜赶到城外时，秦然正带着五万精兵迎战扬家的十万大军，双方进入绞着状态，厮杀得异常激烈！
　　华颜化成一道紫光，落到秦然身边，笑道，“表哥，我没来晚吧？”
　　秦然朝她看了一下，满是汗水的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往远处一指道，“来了就好，去帮华儿吧。”
　　华颜朝秦然指的方向一看，只见郑华浑身燃着烈火，与包围她的十名高手在厮杀，远远看去，只见她宛如一团跳跃的火焰，就像在跳舞般赏心悦目。
　　华颜招出紫剑，直接飞过黑压压的人群，冲入战局中，一剑便震退一名高手，随脚一踢，便又踹飞一名高手。
　　郑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便朝她看了过来，美艳绝伦的脸上扬起妖媚的笑容，“颜儿，来得好慢呢。”
　　“对方的主将是谁？是扬正吗？”华颜说话间，剑锋回转，便削掉一名企图从后面偷袭的高手的脑袋。
　　郑华下巴朝左边抬了抬道，“知道你掂记他，我给你留着呢。”
　　华颜抬起头望去，只见高高的架台上，一名眼神冷锐，脸色乌黑的男子毕直的站着，目光也刚好看向她。

　　华颜看着他，眼里闪过少有的凛冽，随手又杀掉一名高手后，便朝架台上飞去。
　　一路遇到不少高手的阻击，华颜看都没看，随手举剑，杀！直杀到那些人眼露恐惧，步步后退，再也不敢冲上来阻挡为止。
　　她飞上架台，落在敌军的主帅，扬正面前！
　　扬正抬起眼眸，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问，“华盛是你什么人？”
　　听到华盛这两个字时，华颜眼里闪过一阵疼痛，向来温柔的脸瞬间阴霾了，她冷冷地回答，“是我父亲。”
　　扬正闻言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正色地道，“你比你父亲强多，听说你们凤凰宫自清宫主退任后，武力最强的就是你？”
　　华颜也看着他，嘴角微微扬了起来，“本宫也听说，其实扬家最强的人是你，而不是你们那个狂妄自大的少主？”
　　扬正闻言若有所思地往郑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回答道，“我们少主比较怜香惜玉，特别是遇到那种绝色妖孽！”
　　他说的话并不是很大声，却清楚的传到郑华的耳朵里，郑华怒得转过头，对着他破口大骂，“骂谁呢？去你他妈的！谁是妖孽？你才妖，你全家都妖！”

　　对于这样幽默的回答，以及郑华的反应，华颜怔了怔，便噗地笑了起来。
　　扬正没有理会郑华的骂人，却一本正经的提醒华颜道，“只是很可惜，本将可没有这个习惯。”
　　华颜掩嘴笑了起来，也风趣地回答，“那就好，因为本宫也不是那样的绝色呢。”
　　意外的，扬正却认真的看着她，“不，你比她好。”
　　华颜闻言又是一怔，郑华闻言更气了，怒问，“她那点比我好？”
　　华颜一看郑华的反应，顿时啼笑皆非，她还真计较这些呢。
　　扬正看了看郑华，正色地回答，“她不讨厌，你讨厌！”
　　郑华顿时火得跳了起来，如同一团跳舞的火焰，她一脚踢开一名高手，指着扬正对华颜怒吼，“颜儿，先给我撕烂他的嘴！”
　　扬正闻言面部抽了抽，眼里杀意凛冽，然后转过视线看向华颜，如果不是华颜挡在他面前，估计他早就扑过去把郑华给砍了！
　　看到扬正眼露杀意，华颜也收敛了笑意，双手握剑，缓缓地举了起来，剑尖指着扬正。

　　扬正看着华颜，平静地道，“开打之前，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说。”华颜没有放下剑，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扬正看着华颜，认真地问，“如果你输了，能不能嫁给我，我迎娶你做我的夫人。”
　　华颜闻言如同被雷劈过，好一会儿才惊讶道，“听说你从来不近女色，为什么想娶我？”
　　扬正往郑华的方向看了一眼，才纠正道，“谁说我不近女色，只是遇到的都是一些讨厌的女人罢了，如果遇到像你那般温柔娴静的女子，本将早娶妻了。”
　　“你他妈的才讨厌，你全家都讨厌！”郑华闻言气得直咒骂。
　　华颜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坦诚地回答，“抱歉呢，我娶妻了，我只爱她一人。”
　　扬正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钦佩的神色，语气有些遗憾地道，“真可惜，本将一生就没遇到像你这样忠贞的女子。”
　　忠贞？华颜心里念着这句话，突然之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淡淡地笑了，“本宫是鸑鷟，忠贞是我们的本性。”
　　“本性？”扬正低低的念着这两个字，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点点头，然后拨出剑。

　　华颜握着剑，扬正也进入了战斗状态。
　　“听说你用十招打败我爹，今天，本宫同样用十招打败你！”华颜说完冲了上去，她冲得并不快，剑势也不猛，但她全身突然燃起紫色的火焰，瞬间便烧成火海。
　　扬正看着那些紫色的火海，想起了多年前，与那位笑容温和的男子的一战，那名男子也是这样向他扑来！
　　扬正垂上眼睛，没有看那些火焰，听到剑势来到面前后，才举剑架住了对方的剑！
　　华颜撤回，重攻，连招式都跟当年的那人一模一样。
　　扬正瞬间有些恍惚，恍惚回到多年前，与那人的那一战。
　　攻击，阻挡！连招式都一模一样。
　　只是九招过后，华颜突然化身成凤凰，挟着汪洋大海般的沉重力量，扑天盖地地向他扑来！
　　他于是双手握剑，用尽全力，劈了下去！
　　那些火焰却突然如浪般分开，避过他的力量，然后倏地卷绕而来，缠住了他的剑，也缠着他所有的力量，在他撤剑想闪开时，紫色的凤凰直直朝他扑来，穿体而过！
　　那股浓烈的火焰，开始燃烧着他冰冷的心。

　　他倒在地上，不敢相信的看着胸口窜出的紫色火焰，喃喃地道，“我竟然输了？”
　　他纵横几百年，从未输过，如今却输给一个后辈，一个当年手下败将的女儿。
　　华颜化回人形，飘然落地，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地道，“是，你输了，你输给了我的痛苦！”
　　“痛苦？”他茫然地看着她，她有心爱的人，她一生只爱那个人，何来痛苦？
　　华颜眼里闪过一阵疼痛，握紧纤纤的拳头，缓缓地道，“年幼的孩子，失去父母的痛苦，跪在灵堂上对着父母的灵位发誓，一生会以打败仇人为目地，并且为此付出旁人无法想像的努力与艰辛！”
　　扬正突然间恍然大悟，是啊，当年她的父亲倒在他的剑下，她的母亲生死相随，丢下年幼的她，她如何能不痛苦？
　　她说得对，他输给了她的痛苦，而他的痛苦，早在那个妖娆女子的背叛后，就已经沉寂了！
　　华颜顿了顿，平静的道，“当然，如果你有子女或弟子，本宫也会在战场上等着他们的到来。”
　　扬正突然笑了，如解脱般释然，“不会有人来找你的，我没有妻子，也没有儿女，更没有弟子。”

　　郑华打败了最后一名高手，冲到他面前，冷笑道，“你这么讨厌，会有妻子儿女的话，那肯定是老天不长眼！”
　　扬正冷冷地看着郑华一眼，反驳道，“如果不是遇到像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妖孽，本将又岂会没有妻儿？”
　　“水性杨花？”郑华闻言气得跳了起来，怒骂道，“我呸，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水性杨花？我只爱过一个人，只爱过一个男人，懂吗？”
　　扬正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散涣的眼睛，低低地道，“忠贞是鸑鷟的本性，那是不是，水性杨花也是扬家女子的本性？”
　　“扬家女子？”华颜闻言诧异地看着他，他却没有再回答，闭上眼睛，孤独的死去。
　　郑华闻言脸上的怒火却消失了，她看了看华颜一眼，淡淡地道，“听说他跟扬家大小姐有一腿，那女人就跟她的姓一样，男人女宠一大堆。”
　　华颜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看郑华，难怪他那么讨厌郑华，郑华妖美的外表，与那个扬家大小姐颇有几分相似。
　　可郑华不是扬大小姐，郑华外表妖娆，但对感情忠贞不渝，那个人死后多年，她依然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