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一） 秦彻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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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彻手术在三个小时之后完成，虞影心急火燎地冲进病房，问医生道：“他怎么样？”
医生心有余悸地看着他：“没……没事了……休息几个月就好了……”
虞影头也不回对青莲道：“这家医院叫什么？”
青莲正要回答，虞影一挥手：“算了，以师父的名义赞助三十万，这个人账上划十万。叫凯撒和小霆过来，接小彻回总部。”
医生呆呆地指着自己：“十万？”
虞影眉头一皱：“怎么，少了？”
医生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还不能出院。”
虞影正要说什么，萧姝走进来，安慰道：“虞少爷，就让他休息几天再回去吧。”
“好……”虞影合眼深吸了几口气，扶住额头，眉头紧皱，青莲上前道：“少爷，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和叶藏守着就好。”
“没关系，我就在这儿，萧姝留下，你们俩回去吧。”
青莲一怔，看了一眼萧姝，后者道：“没关系，我在这儿照顾就好了。”
虞影拉了颗凳子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脸色苍白的秦彻。萧姝对青莲道：“不如你们回去给虞少爷拿件衣服来换吧，你看他浑身都是血，太引人注目了。”
青莲一笑：“小姐说得对，好，我们这就去。”
萧姝目送他们离开，送医生出门后，坐在虞影身边，默然不语地轻轻拍着他的肩，耐心地整理他散乱的长发，用发带束好。又拿纸仔细地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温柔地像家中的长姐，悉心呵护着年幼的弟弟。
这个比她还要大三岁的让人闻风丧胆的虞影，丰神俊逸宛若神明的虞影，只呆呆地看着他的师弟，任由自己为他整理，就算现在她起了杀心，恐怕虞影也不会有什么察觉。
“萧姝……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萧姝柔声道：“什么事？”
“这次比赛本来下一场，是你和小彻。等他醒了，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跟他认输，不然按他的脾气，一定要跟你比个胜负。他伤得这么重，真的经不起比试了。你要是能答应，要多少……”
“我答应你，不用什么报酬。”萧姝温柔地挽起他耳边的碎发，“你看，你是少爷，我是你的属下，你让我做什么，需要什么报酬呢？”
虞影抬眼看了看她：“你愿意加入？”
萧姝一笑：“是啊，少爷。”
虞影露出一个带着万分疲惫的笑容，道：“听说你还比我小几岁，倒像我的姐姐一样。”
“照顾少爷是应该的。”萧姝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看昏迷的秦彻，道，“殷重是黑鹰的人，少爷你……”
虞影抹了一把脸：“等小彻好了再说，你帮我找点医用棉签和一杯水过来。”
萧姝点点头起身，去找了东西回来递给虞影。虞影用水沾湿了棉签，温柔地润湿秦彻龟裂的嘴唇。手术后不能喝水，秦彻的嘴唇干得起壳，虞影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帮他浸湿。萧姝默默地看着，眼角微微有些发红。
“小彻八岁时，跟着师父回来，我教了他一年的功夫和写字读书，然后我就走了五年。你看，我不过只照顾了他一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粘我。他从小就温顺听话，这次比赛之前，我告诉他要得冠军，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拼命。早知道这样，我一开始就不该跟他说那句话，这个冠军要不要都没关系，只要他没事就好……”
萧姝道：“殷重那一刀是怎么都要刺的，和少爷没有关系。”
“你知道进手术室前小彻跟我说什么吗？他说，师兄，我终于为你找到了一个灭黑鹰的理由。这个傻小子，要是灭黑鹰的理由是这个，我宁愿永远都没有。”
萧姝笑笑：“秦少爷是为少爷的事着急。”
“跟着我的人都是疯子。 ”虞影轻叹一声，“到时候灭黑鹰，你和我一起去吧。”
“好，少爷。”
虞影深呼吸一口，手机突然响起来，虞影接通，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淡淡的哭腔，满满都是懊悔和自责：“师父。”
简从繁心里一紧，安慰道：“好徒儿，没关系，不关你的事。”
“小彻已经脱离危险了，我在医院照顾他。”虞影揉揉眉心，“子楚在师父身边吗？”
简从繁回头看看潇子楚：“他在，怎么了？”
“你让他立刻回来，把小彻放在医院我不放心。”
简从繁道：“好，马上就让他回来。徒儿，黑鹰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等小彻醒了再说。”虞影轻叹一口气，“师父……”
简从繁淡笑道：“怎么了，乖徒儿？”
虞影握住秦彻的手，声音细微地几乎听不见：“师父，我好累啊……”
简从繁握紧拳头，尽量忍住心头的悲伤，柔声安慰：“乖徒儿，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虞影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调出短信，淩辰那一栏几十条短信，却没有一条回复。
我好累啊。
按下发送键，虞影自嘲一笑，伏在床上道：“以前我每次受伤或者练功练得太累，师父就会安慰我说，乖徒儿，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这种哄小孩子的话，对我还真是管用啊。”
萧姝拿起青莲留下的西装外套盖在他身上，声音像是从水里发出来的一样温柔细软，听得人无比安宁：“少爷，睡一觉吧，明天起来就好了。”
简从繁放下电话，问道：“子楚，小辰在六莲堂的消息，还有谁知道？”
潇子楚答道：“除了少爷，我们几个都知道，只不过还没有采取行动。”
“齐卯然是出于什么原因要把他留下来？”
潇子楚抿了抿唇，道：“属下不太确定，不过好像是因为……凌少爷的眼睛，失明了。”
简从繁一惊：“你说什么？！”
潇子楚忙道：“属下还没有确切地查清楚，不过照青莲的观察，齐卯然似乎对凌少爷有意思，您看……”
“不管怎么说你先回去，你和青莲在小影身边他也要安心得多，有情况你再告诉我。”
潇子楚道：“是。”
“小辰的事查得越快越好，再这么下去，小影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潇子楚深吸一口气，答道：“是。”
潇子楚刚下飞机打了电话，虞影就迫不及待地帮秦彻办了出院手续，回到总部安置了房间给萧姝住下。秦彻依然昏迷不清，虞影待在床前紧张地看着潇子楚，后者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淡笑道：“少爷，秦少爷的伤口已经缝合好了，现在昏迷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既然在医院已经做了处理，我想应该明天就能醒了。”
虞影点点头：“你说没事就好，你说没事就好……”
潇子楚瞟到他的手，惊道：“少爷的手怎么了？！”
“小伤而已，没事。”虞影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萧姝，“这是萧姝，青莲你去拿一套你们的西装给她，叫霜降过来。”
青莲答应了，转身出门叫了霜降过来，虞影把目光从脸色苍白的秦彻身上移开，道：“萧姝，这是霜降。从今天起，你就改名叫小暑吧，既和霜降的名字都是一样的，也避免你用真名以后不方便，你看呢？”
萧姝颔首道：“少爷吩咐就好。”
“好，霜降，你和小暑一起点一百人，明天等小彻醒了之后，你们和我一起去黑鹰总部。”
霜降和小暑点点头：“是，少爷。”
潇子楚正要退出门，虞影喊住他：“慢着，子楚，你和青莲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青莲一怔，和潇子楚对看一眼，道：“少爷，我们……”
“他在六莲堂，对不对？”虞影瞟了他们一眼，“什么时候查清楚的事？”
潇子楚道：“大概……有一个多月了。”
虞影坐到床边，轻轻理着秦彻的头发，淡淡问道：“理由。”
潇子楚看了青莲一眼，道：“属下……属下不知道。”
“这么说，齐卯然不跟我结盟，是为了不让我知道这件事？”虞影冷笑一声，“霜降小暑，立刻去点人，今天晚上就去黑鹰。齐卯然不是不跟我结盟吗，他不是跟黑鹰有仇吗？我就要让他知道，我只需要两个直属一百名手下就可以灭掉黑鹰，错失我这个机会，有多愚蠢！”
“是，少爷。”
夜色迷蒙，虞影带着霜降和小暑走到黑鹰总部外，手指轻轻一挥，小暑举起装好消音器的枪，对准门口的守卫，两枪击毙。手下立刻翻过大门而入，移开倒地的守卫，站定之后。霜降朝身后挥挥手，手下冲到大门前，门内的手下翻出到底守卫的钥匙打开大门让门口的人进来。
虞影带上通讯器，低声道：“分成四队，一队直入大楼，二队解决巡逻，三队掩护我，四队放哨，五分钟内完成任务后通知我，结束。”
通讯器里传出几声应答，小暑设定好五分钟的倒计时，静静地看着表，虞影掏出手机看了看短信，皱眉问道：“霜降，要是有什么人给你发了几十条短信，你会不会感动？”
霜降一笑：“这要看是谁了，如果是少爷给我发，一条我都感动了。”
虞影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自嘲道：“要是那个神经病和你一样，我也不用给他发这么多短信了。”
“短信说不清楚的事，少爷为什么不打个电话呢？”霜降道，“现在虽然说通讯方便了，一角钱的短信就能说得清很多事，但有些话，还是要亲口说出来比较好。”
虞影低头一笑：“你说得对，好，回去再说。”
小暑放下手：“少爷，时间到。”
虞影从腰间取下镰刀，拉长手柄：“走。”
三人进了大门，藏在大楼前的灌木中，手下在通讯器里道：“少爷，巡逻的人已经解决完了，贺鹰在办公室。”
虞影嗯了一声，对两人道：“你们正门进，我从这儿走，找到贺鹰通知我。”
霜降一愣：“从这儿走？”
虞影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台，道：“不要赶尽杀绝，自己小心。”
说完向上一跃，双手搭上二楼的窗台，双腿蹬上外墙，几步站上窗台，开窗进去，随后几声惨叫，虞影把头伸出来看着她们俩：“怎么还不走，快去！”
两人一呆，连忙起身向大门走去。进了门，迎面过来几名穿西装的人，小暑上前几脚踢飞他们手中的枪，霜降立刻上前以手刀拍在他们后颈，那几人立刻倒地。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两人一惊，冲出门外，虞影躺在一片碎玻璃中，身上隐隐有些血迹，霜降一怔，正要冲出去，小暑一把拉住她，道：“看来少爷找到贺鹰了，我们守住这里，不要让其他人乘机冲出来。”
霜降点点头，从楼上跃下一个人，站在虞影面前，笑道：“虞少爷深夜造访，有失远迎，当面恕罪。”
虞影撑着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本来就是不速之客，怎么还好麻烦先生呢？”
“不知虞少爷此行有何贵干？”
虞影一笑：“前几天虞某的师弟参加中华武术大赛承蒙贵府殷重先生赐教，今天特来感谢先生。”
话音刚落，镰刀一挥，刀剑直逼贺鹰面门，贺鹰往后一退，虞影紧逼上前，招招直取要害，贺鹰拔出枪朝虞影膝盖击去，虞影一躲，子弹擦身而过。
四面突然冲出几拨人将虞影和贺鹰围住，霜降对通讯器道：“一队二队查看大楼内部是否还有剩余人员，三队四队来前院。”
说着和小暑冲出门外，站到前院，抽出双刀，娇笑道：“少爷，这回不要赶尽杀绝这个吩咐，属下大概只能做到一半了。”
虞影笑问：“哪一半？”
霜降举起刀 ，飞身向前一刀劈在一人的胸前，笑声却依然悦耳：“赶尽杀绝！”
小暑一脚踢向一人的太阳穴，微微一皱眉，似乎是不忍心这一脚的力度，叹息道：“少爷，属下实在不忍心这些人受苦，看来少爷的吩咐，属下比霜降还要少做一半了。”
虞影挥刀相向：“你说来听听。”
小暑拔出腰间的枪，子弹打入刚刚被她踢倒的人的胸口，轻叹道：“杀绝。”
虞影抬脚踢飞贺鹰的枪，嘴角挂上一丝冰凉的笑意，一刀横向贺鹰的胸口，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贺鹰疼得几乎摔倒，虞影上前一脚踢在他的肩头，通讯器里传来手下的声音：“少爷，已经查看过大楼内部，没有参与人员。”
虞影一笑：“烧了。”
手下一愣：“烧了？”
“没错。”虞影抽出腰间的57，指向贺鹰，“把黑鹰的总部大楼，给本少爷，烧了。”
齐卯然怔怔地看着手下，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手下道：“老大，昨天晚上……虞影杀了贺鹰，烧了黑鹰总部的大楼。”
淩辰皱皱眉：“他为什么要杀黑影的人？”
“淩先生不知道？之前的中华武术大赛上，黑鹰的殷重在和虞影的师弟秦彻交手时，刺了他一刀……”
淩辰一惊：“你说什么？小彻受伤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齐卯然想起那几条短信一阵心虚，忙道：“我怕你担心，所以没说。”
手下道：“不过听说秦彻已经接回X总部由潇子楚照顾，应该没什么事了……”
“潇子楚医术高明，有他在，他也该放心了。”淩辰舒了一口气，转过耳问道，“卯然，他有没有受伤？”
齐卯然怀中手机突然震起来，拿出来一看吓得几乎脱手，连忙按了静音放回衣袋，惊魂未定道：“没听说他受伤的事。”
淩辰问道：“谁的电话，你怎么也不接？”
齐卯然搪塞道：“呃，就是一些传销骗人的。”
怀中的手机又震起来，淩辰笑道：“看来这个骗子的很执着，你还是接一个吧。”
齐卯然按了静音，关了机放回去，搓了搓手道：“不用，接了也是浪费时间。”
“他以前也经常接到这种电话，每一次他都要想些稀奇古怪的招去戏弄那些人，倒搞得人家苦不堪言的。比如问人家是不是电视小说里的人物，常常都这么做，装得有模有样的，脸上的表情……”淩辰突然一顿，伸手捂住双眼，惨笑道，“我这辈子大概也看不到了。”
齐卯然心中一痛，道：“要是找到了合适的视网膜，立刻就给你做手术。”
“不用了。”淩辰叹了一口气，“等着做这个手术的人这么多，猴年马月才轮得上我。”
齐卯然道：“没关系，等等总能等到，何况我们还有关系可以拿到优先啊。”
“还是让有需要的人先做手术吧。”淩辰笑笑，“卯然，我有点累了，先休息了。”
齐卯然点点头，站起身：“好，你好好休息吧。”
走出门，齐卯然拿出手机开机，短信提示，十个未接来电。
齐卯然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起步回办公室。
虞影扔开手机，看着秦彻，笑问道：“饿了没有，我让霜降给你做点点心好不好？”
秦彻嘻嘻一笑，虞影把他搂进怀里，把下颚抵在他额头，声音温柔，却带着无尽的疲惫：
“现在师兄只有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