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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离开 我已经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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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和安丽尔一前一后地站在禁地的入口,阿斯嘉德的夜风有点大,不断地翻滚着他们身上的衣袂,咧咧地发出声响。
“你现在后退还来得及,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洛基没有回头,没有起伏的音调在黑夜里显得空旷,有点遥不可及。
“我已经没有后退的权利了,殿下!”
洛基轻笑,只是认为这是安丽尔效忠的宣言,满意地继续前进。里面最深处有着他必须得到的也只属于他的东西——远古冬棺。
洛基注视着尽头的远古冬棺,慢慢地走过去,伸出双手,用力地握住两边,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坚硬,颜色深化成莹蓝,眼睛变得猩红,可怖。安丽尔畏惧地后退了几步,阿斯嘉德人对约顿人的恐惧仍然根深蒂固。
“我的儿子,你要干什么?”
洛基和安丽尔一同转身,是奥丁,众神之父!不知道是什么出现的,他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台阶上,身上并没穿着黄金铠甲,从上而下的俯视着他们。
“我不是你的儿子!”
洛基朝着奥丁不住地嘶吼,即使是这样,他也从没想过真正意义上地与他的养父对峙;他厌恶者这样的自己。
“你知道?”奥丁竟然慌乱了,不敢置信“你怎么知道的?是谁?是谁告诉你的?”接着像是终于注意到安丽尔一样,将矛头全部对准她“安丽尔?!你背叛我……”
奥丁倒在地上,洛基惊惧地看着还没来得及收手的安丽尔,而安丽尔则是一脸惊魂未定地拉扯着他往外逃去,却被一把拍开,他连忙跑过去,半蹲着,颤抖地、试探地伸出去触摸奥丁的手背。
“殿下,只是禁锢咒而已,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安丽尔拖拽着他。
“我到底是谁呢?”他固执地质问着,只是求得一个死心的解答。
“你是我的儿子,一直都是!”奥丁看着他,半只狰狞的眼睛好像真的存在着什么。
“你骗我!”洛基终于放弃了,他摇着头,跌跌撞撞地后退着,最后还是决绝地掉头离开。
安丽尔拔出远古冬棺,用力抱在怀里,也快速地奔跑出去。
…………
海姆达尔镇守在彩虹桥的尽头,闭着眼睛,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指着越来越靠近的脚步的方向。
“后退吧,洛基!”
他睁开眼睛,注视着越来越近的洛基,在看到洛基手上的远古冬棺,他的瞳孔急剧地收缩,他知道已经不可避免、无法挽回了。
洛基轻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着,没有害怕挡住前面的长剑;也许自己的武功确实敌不过海姆达尔,但那只是没有远古冬棺的前提下——拥有远古冬棺的约顿海姆的王储,即使是众神之父,也不能从他手中讨到半点好处。
“我不想跟你打,洛基!”他并不愿意跟洛基打斗,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是讨厌着他、厌恶着他,因为他的阴沉、乖张以及狡诈、任意妄为。
洛基还是没有说话,毫不动摇地继续往前走,后面跟着的是安丽尔。只是身上冰霜巨人的特征渐渐掩盖不住,猩红的眼睛、坚硬的皮肤。
海姆达尔终于出手了,锋利无比的剑尖眼看就要刺进洛基的眼睛,洛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冷气顺着长剑延伸过去,将海姆达尔冰封在半空。
“我们走!”
洛基率先往前走去,不远处便是传送门。
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安丽尔摆弄着各种机关,虽然他自己也精通各种奇门异术,但终究比不过远古家族世代的传承。最终中心的针眼开始流转、带动着整个传送阵法的启开。
“可以了,殿下!”
洛基踏上去,却良久不见安丽尔进来,他疑惑地转过身去,让她快点进来。时间不多了!
“安丽尔?”
“安丽尔!”
安丽尔僵立在那,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地板上不断有鲜红的血液蜿蜒过来,涂满整个圆阵。洛基连忙跨出去,伸长手想将安丽尔扯进来,她也许是累了,不过离开这里就好了!他拼命地、用力地伸出手,快要抓住了。
“快过来,安丽尔!”
安丽尔摇了摇头,虚弱地笑着,脸色越发惨白,整个人好像变得单薄、透明起来。洛基像是明白了些什么,睁大眼睛,越发着急地想要抓过安丽尔,可是阵法终于启动了。
洛基像被隔离开来一样,不得伸展出去,他用力地拍打着看不见的隔阂,甚至动用手中的远古冬棺猛烈地撞击着。
“安丽尔!”
“安丽尔!”
“安丽尔!”
安丽尔变得更加透明,几乎已经看不出来,快要融入空气中了。
“殿下,忘了安尔伯达吧,好好活着!”忘了安尔伯达,忘了安丽尔,抛弃您心中最后的渴望以及胆怯;丢弃那些懦弱的坚持和无谓的期待……您的心才能重新地强硬起来,才能无所畏惧地坚强起来、站立起来,谁也伤害不了您。
“不!!!”
一道强光闪过,传送室里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半空中,又是谁在轻声细语?
安尔伯达,放心了吗?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到殿下了!——他会变得完美、坚强、强硬、刀枪不入。我终于能去找你了,你还在等着吗?在慢一点吧,等等我!安尔伯达,我的安尔伯达啊!我的……妹妹!
……安丽尔!
…………
海姆达尔冲出冰封,再也没有什么声音。众神之父,奥丁无声地出现在彩虹桥的尽头,没有看着海姆达尔,只是望着某个方向。
“海姆达尔……”
海姆达尔闭上眼睛,听不清楚众神之父的问题,也无法回应他。
“是你吧!”回到寝宫众神之父,怒不可遏地质问着站在窗户边微笑的妻子。
“是”芙丽嘉心满意足地、仰着头与他对视着,无所畏惧“这么多年,我受够了你的偏心;受够了你的不公正;你一时心软抱着洛基回来,却没有一天公平地对待他;你害怕着他身上流淌的约顿人的血统,却无法下手去除掉他!所以你纵容着”她一步步地逼近奥丁,将她的和洛基的积压多年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你纵容着你的臣子们漠视、远离着洛基,不让他们与他接近;你纵容着托尔鲁莽冲动、不知天高地厚,却享受着、放肆地挥霍着洛基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一切特权,让他一直生活在他哥哥的荣光的阴影里,因为一个理所应当的理由——洛基是劳非的儿子!”奥丁一步步地倒退着,他不能否认“你总是残酷而厚颜无耻地让洛基了解到,他与托尔是多么的不平等……”
“真的是这样吗……”托尔从门口絮絮叨叨地、神经质地闯了进来,他第一次被赤裸裸地指出他所认识的世界是多么诡异的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