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洛基》东经180*

10、尘封的秘密 陛下如果真

　　这一天，安丽尔受命到雾海之宫去取一些东西，其实芙丽嘉王后嘱咐侏儒们为洛基殿下制作的黄金臂腕以及护心甲什么的，她亲自整理着洛基的寝宫，从不假人之手，看了眼书房，洛基在看着厚实的典籍。她招手叫来一边的侍女，轻声嘱咐了一番，便离开了。
　　她走到雾海之宫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是最里面的寝宫间或发出奇怪的声响。安丽尔疑惑地走过去，顿时睁大了眼睛。
　　是众神之父和芙丽嘉王后！
　　他们在争吵，激烈地争吵，前所未有的激烈。
　　“...洛基是你的孩子！”芙丽嘉抬着头，怒视着奥丁，愤恨地朝他怒吼，毫无平时的温婉端庄。
　　“我知道！”奥丁平静地与她对视着，安丽尔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还那样做！”芙丽嘉的胸口不断地起伏着，声音变得嘶哑而失控。
　　“洛基是劳非的儿子！”奥丁转身，不再看着发怒的王后。
　　安丽尔陷在墙角，努力地陷得更深一些，再进去一些，用力地捂住嘴巴，拼命地吞回已经快要宣泄出来的尖叫。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她反复地说服着自己。
　　争吵还在继续，她不敢在伸头去看了，不停地发着抖，手脚开始使不上劲，快要支撑不住了。
　　“你后悔了？”
　　“不！我没有！”
　　“那为什么还没有扯掉洛基身边的影卫。”芙丽嘉的声音开始平静，不再怒气冲冲，只是平静地让人觉得心灰意冷。“既然由托尔来继承王位，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监视着洛基也没有什么必要了吧。”
　　“........”
　　奥丁再说些什么，安丽尔听不清楚，她睁大眼睛，强迫自己镇定、冷静下来，拼命地使唤着不听使唤的腿脚，用力地奔跑，却被拦下。
　　是亚尔薇特。
　　“亚尔薇特女官！”弯着腰，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动声色地跟亚尔薇特谈笑，寻找着逃脱的机会，她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洛基，一定要！
　　“你听到了多少？”亚尔薇特脸上没有笑容，冷冷地看着安丽尔，想望着一件死物一样森冷。
　　安丽尔不再掩饰，全力运动着她全身的法力，却被即止。
　　“不自量力！”
　　【殿下危险！】
　　安丽尔看着亚尔薇特不断压迫过来的阴影，不住地祈求她的心波能再长一些，再长一些！黑暗开始笼罩，直至没有一丝希望。
　　【殿下危险！】
　　搁置在膝上的书籍滑落，惊醒了陷入沉思的洛基，他站起来，眼睛微眯着，横成一条湖绿色的水痕。
　　【安丽尔？！怎么了！】
　　却没有任何回应。
　　.............
　　安丽尔再次睁开眼时，疑惑地看着上面雕琢华丽、精细的浮雕，她还活着？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
　　“你醒了？”
　　安丽尔连忙撑扶地板，站起来，是芙丽嘉！又匍匐下去，不敢直视。
　　“陛下”
　　芙丽嘉端坐在上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安丽尔，冰冷的视线像一支支极寒之冰猝炼而成的箭镞射向安丽尔，让她不住地颤抖。但是现在不能杀了她，已经死了一个安尔伯达，再出一个安丽尔会对洛基——她的儿子的声誉产生不可避免的影响和不必要麻烦；她转头向着下首的亚尔薇特使了个眼色，亚尔薇特会意，端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慢慢地走近安丽尔。
　　“喝了它！”
　　安丽尔萎缩地看着亚尔薇特手上的东西，不断地靠近，她不住地摇着头，闪躲着，双手被两边的侍女紧紧地束缚着，不得动弹。她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是毒药？还是什么...她都不想要。亚尔薇特把持着她的下颚，抬起，正要把瓶里面的液体灌入。
　　“陛下！”她闪躲地偏着头，努力不让那些东西靠近，“陛下如果真的爱殿下，那就放他离开！”
　　“什么？”芙丽嘉挥退亚尔薇特，看着安丽尔，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你就必死无疑，她无声地警告着。
　　安丽尔轻舒了一口，却不敢有所松懈，她强迫自己对上芙丽嘉的视线，努力使声音不带颤抖。“托尔大殿下即将继承王位，成为阿斯嘉德下一代帝王，秘密终有一天会被揭露出来——我们都知道，托尔殿下无法保全这个秘密，更不能保护因这个秘密被揭露而受到伤害的殿下。”
　　芙丽嘉闭上眼睛，她又何尝不知道？何尝不清楚呢！托尔太过鲁莽冲动，保守不住这个禁忌；秘密总有一天会被揭发出来，他们终究会老去，而年轻的继承者抵制不住群臣的胁迫，对他的弟弟——敌国王子做出处决。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阿斯嘉德的国王，他们也许会一时心软，但在危及阿斯嘉德的情况下，任何一切都可以被抛却、放弃，比任何人来得残忍。
　　“海姆达尔！”芙丽嘉轻揉着眉间，唉声低叹。没有众神之父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越过海姆达尔，启动彩虹桥的传送门。
　　“奴婢曾是摩纳家族的圣女！”安丽尔倾身向前，轻声答道。她们摩纳家族世代守护比弗罗斯特彩虹桥，掌管着彩虹桥的一切秘密，自然了解如何开启传送门。
　　芙丽嘉睁开眼，俯视着安丽尔，她自然知道摩纳家族的事情，但她不明白安丽尔为什么会这样做——她并不爱洛基，没有义务要这么做。她审视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助洛基，这对你毫无利益。

　　“安尔伯达！”因为安尔伯达，临死也深爱着殿下的安尔伯达最后的要求，她无声地要求、恳求着她，要她继承她的意愿继续守护着殿下，不让他受到哪怕一丁点儿的伤害，即使眼泪也不允许存在！她不能也无法拒绝。为此她违背了摩纳家族的使命，违抗了众神之父的命令。
　　她就是那个众神之父奥丁安插在他儿子洛基的身边、监视他一举一动的影子。
　　安丽尔走出寝宫，惊魂未定。她看着缓缓关闭的殿门，强作镇定地转身，没走多远，却被叫住。
　　“安丽尔，等等！”是亚尔薇特，手上托着一些东西，微笑地步下阶梯，朝她走来“你忘了这个！”抬了抬手中的托盘，递了过来，原来是殿下的黄金臂腕。
　　安丽尔轻笑着接过去，托在盘底下的手却被塞进一件东西，她疑惑地望着亚尔薇特。
　　亚尔薇特只是微笑着，轻轻地用手梳理安丽尔耳朵边上的散发，凑上去轻声在她耳边低语。
　　“就这几天，越快越好！”手却用力地握紧安丽尔托盘下的手，然后抽身离开了。
　　安丽尔紧了紧手上的东西，将它塞进袖子里面，体态优雅地经过巡逻的卫队，温婉有礼地为首的将军颔首。
　　安丽尔回到宫殿时，侍女们如释重负地迎上来告知，殿下着急地寻找着自己，她将手中的托盘转递身边的侍女，嘱咐她收拾妥当，以便殿下随时需要用到。殿门刚好开启，她抬脚踏进去。
　　洛基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神情莫名，他知道安丽尔已经进来了，却没有马上回头。
　　“你回来了！”
　　“是的，殿下。”安丽尔倾着身体向洛基行礼，身后的殿门无声地闭合，整个寝宫一片昏暗。
　　“今天怎么回事？”洛基转身看了她一眼，慢慢地跺到椅子旁边，坐下。
　　“只是遇到了西芙！”不得不临时扯着一个小谎，安丽尔向着洛基走去，轻轻地匍匐在他的膝上。
　　“不需要理会她，诅咒已经生效，该来的，她一个也躲避不了！”洛基并没有理会，纵容着安丽尔的动作，两个人靠在一起总比一个人要暖和得多。
　　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片寂静。
　　“殿下！”
　　“嗯？”
　　“我们走吧，离开阿斯嘉德，去约顿海姆！”
　　“……”
　　安丽尔抓住洛基的手掌，摊握在她一边的脸颊上，两只手叠合的部分开始银光闪烁。洛基闭上眼睛，缓和着因太多东西突然涌入而引起的强烈不适。
　　再睁开眼是，里面什么都没有了，空荡荡的一片；自从那件事后，他再也不敢奢望太多了。洛基静静地望着安丽尔的眼睛，没有去问她为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
　　安丽尔从袖子掏出一件物件，交握在洛基手上，那是奥丁，众神之父的权杖——芙丽嘉王后暂时保管着的阿斯嘉德国王的权杖。她疲惫地闭上眼睛，垂下头去，埋进洛基的膝盖之间，不用再补充着什么。
　　洛基摩擦着塞手中权杖，他并不陌生，权杖像被激活一样越来越大，慢慢地恢复本来的样子，他撑着权杖站立起来。
　　“我们天黑就动身，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去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远古冬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