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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识新家与继母 ...

  •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柏油路上,夕阳的余晖撒下,像无数珠子从天而降,然后被硬生生地反射,向四面八方沾去。所有的光子被忽地一下子,扭转了命运,就像魏兮静一般,猛然被别人扭过头,她还未来得及从惊恐中挣脱,便被涌来的疼痛扎伤了眼睛。那扇心灵的窗户就那样被捅坏了。魏兮静望着前方蜿蜒的道路,在光的一系列修饰下,像是一条暗涌波动的河流,而她就站在那湍急的中央,被无情地带向另一个地方。
      “大海茫茫流淌在大地上,像上帝老人看透世事的含泪目光。”
      魏兮静突然想起了这样一句有些温情的句子,不过,多读几次,却从其中嗅出了绝望的味道。就在她思绪不断起伏的同时,车子突然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当看到收费装置后,她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已经到了车库了。已经到了那个所谓的新家了。就这么快,原来只有这样一段距离。一个男人就不停穿梭在这样一段距离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又或许是相同的角色。她在想,难道,在来回的空闲里,那个男人就不曾有过任何的良心不安么?一次都没有过么?还未来得及将自己所有的心结解开,车已经停进了一个车位,然后是手刹拉起来那股刺耳的声响,丑陋却又悠远。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刻静止了。魏兮静完全是机械化地取下了安全带,然后打开车门,去取后车厢里的行李。而那个男人也站在车厢旁,取着行李。他们俩颇有些尴尬,仿佛过重的呼吸都会带来一股不和谐的风。两人在那弄了半天,才一人提了两个包包,往一旁的电梯走去。
      电梯的门“砰”的打开,魏兮静驼背地站在男人的身后,像一个瞬间失去了青春活力的花朵,奄奄一息,等待她的好似只有凋谢。她跟着男人走进电梯,站在一个角落里,靠着壁,无精打采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她想,如果这电梯永远不停,或许自己会好一点吧。不久,电梯的运行就停了,门打开了。离最后的最后又进了。她的如果终究是没能成真。她似乎忘了,世上本没有如果。如果有如果,那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展了。
      男人没有敲门,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找了一会儿便从其中抽出一把插入了绿色防盗门的钥匙孔里。往左一转,门开了。所有齿轮磨合,旋转的过程都不重要了,魏兮静在意的只是开门的结局,只是里面坐着的那个已经怀孕的女人。
      天空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屋里的灯是金黄的,亮丽却不尖锐,反而有些柔和地笼罩着整个屋子。如果不是此时此刻的心情,魏兮静甚至会觉得这是一幅有些美的画面,安静而平和。这时,里面的女人转过头来,然后起身。魏兮静借着屋里的光打量着这个女人,穿着绿色的上衣,微微有些宽松,下身是一条被洗得泛白的牛仔裤,头发是拉过的,压在耳后,披着,而她的脸却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不清楚。不过,魏兮静的目光直直地瞪着女人的肚子,尽管衣服很宽松,依然是无法遮掩她微微有些隆起的肚子。
      男人在女人来到门口之前,将行李挪了进去,然后抓了一把魏兮静的手,把她往里一拉。魏兮静毫无准备地就踏进了一块禁区。女人这时已经走近了,从鞋柜里抽出两双拖鞋,扔在地上。男人好似自然地换上了拖鞋,而魏兮静却那样扭捏地才拖下运动鞋,将脚塞进那双拖鞋里。
      女人看着男人,笑着说:“我一直在这坐着等你,等到天都黑了,你才来。我都快饿死了!”然后撒娇似的,打了一下男人的肩。
      等到魏兮静抬头时,正好看到那个宠溺似的微笑,看到了那个恶心的撒娇,心里一阵反胃,好不是滋味。她看清了女人的脸,没有什么惊艳的姿色,也不过就是只有年轻的资本而已,女人的右耳上打了5个耳洞,带了一些奇形怪状的耳钉。魏兮静对那个女人泛起了一阵从心底蒸腾出来的反感,甚至是讨厌。
      男人听到了女人的质问之后,有些敷衍似的开了口:“今天路上有点堵。”之后便不再打算说些什么了。然后他转身对魏兮静说:“跟我进去把东西放好再说吧。”他的眼光对上魏兮静的眼,只一秒钟的时间,就移开,接着转过头,径直往里走去。魏兮静被男人的眼光有所触动,却并不知道将会爆发怎样的情感,只是将所有对女人的想法抛之脑后,然后又提起那两大包简单的行李往里走去。女人有些尴尬地被晾在一旁,男人对她也只是简单的回应,之后便从她身边经过,好似她根本不存在似的,而魏兮静也无视她的存在,甚至在两人擦间而过之时,从直视前方的眼角余光里泄出一丝不屑与厌恶。女人望着魏兮静的背影,挑起了左边的眉毛,嘴角也意味深长地翘了一翘。
      魏兮静只觉背后有一股寒,直立立地蹿了上来。她对这整个房子的情感本就复杂,而今更是充满了不喜。她拍了拍自己的脖子,然后转进她所谓的卧室里。男人早已等在里面了,正在掀着床上的床单,瞥见魏兮静进来了,就匆匆放下手中的床单,走上前去,接过有些沉重的行李,放在地上,然后拉开拉链,从里将物品一件件拿出来,再一一放好在新房间里。魏兮静和男人都没有怎么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做着手中的事。
      等到一切搞定的时候,女人已经不耐烦地在客厅里催了几次了。魏兮静和男人从卧室里走出来时,两人的额头都微微浸出些汗。女人看男人出来了,又堆砌了满脸恶心的笑容迎上去。
      “世源啊,对不起哟,我本来也想进来帮忙的,可是你知道我现在不方便,而且那屋子里太小了,我再进来,三个人就不方便了。哎呀,我一个人坐在外边,恨自己什么忙都没帮上,还让静今天一来就亲自动手,还真是不好意思啊。你们也饿了吧,我已经打电话叫了菜,等下就送上来了。我也不知道,静喜欢吃什么,就点了一些你平时喜欢吃的菜,我想,你女儿的口味和你应该是差不多的吧。”女人说话的时候,一会儿看着男人,一会儿有望着魏兮静,时不时又发出几声感叹,语气里真是被酸味涨满了。说着自己不方便的时候了,还摸摸自己的肚子,像是在炫耀什么似的。魏兮静对这个女人的厌恶一下子就到了及至,还只是第一天而已。可是当女人在说到最后什么“女儿的口味和父亲应该是差不多”的时候,又故意将声调拔了上去,还用刁钻的眼神盯着魏兮静,虽然整张脸依然是笑着的。魏兮静被女人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转眼看男人时,男人的脸上也一丝不易捕捉的不悦以及气愤。
      魏兮静的心突然悬了起来,好不塌实,心里也像是在打鼓一般,“咚咚”作响,她隐约觉得会有事发生,却不知道,后来的事将会改变她的一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初识新家与继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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