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阳光散不去》非飞梦

7、出门散心

　　气氛更加尴尬，空气也被绷得紧张起来，好象稍微的一不小心就会拉扯出火花。魏兮静望着魏世源脸上的表情，僵硬地站着，所有的感情都被那一些复杂的表情因子给冷冻，她只觉得疑惑，只觉得尴尬，可是思想却依旧那样混乱地夹杂在一起，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沉思中，女人拉起男人的手，到屋的另一端，低声耳语着，不过魏兮静依旧那样僵硬地伫立着，甚至没有注意到那两人的离去，脑海里依然呈现着男人当时的脸。
　　仿佛过了一阵子，门铃响了起来。
　　女人和男人停止了耳语。男人看着静，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快去开门！”
　　魏兮静停止了思绪，僵硬的身子在男人的命令下不自觉地震动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向门去。门打开了，是送饭菜的来了。魏兮静接过来人送的饭菜，再放到饭桌上去。这时，女人就用发嗲的声音对门外的人说：“师傅，那等下你再来收吧，大概一个小时吧。恩，谢谢了！”来人应了一声，然后将门来了过去。
　　这时，女人和男人双双走了过来，女人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魏兮静呆呆站在饭桌旁的样子，就若无其事地在那和男人将碗筷摆好，又将饭盛好。从那两人走过来后，魏兮静就又开始发呆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将眼睛找一个点聚焦，然后出神。又那样走神了一阵，男人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快坐下来，吃饭！”魏兮静怔了怔，只见那两人已经坐好了，自己也就立马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筷子，只管往嘴里塞饭。那个饭局应该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难熬的一次吧。她就一直低头，不停地用食物将自己的嘴堵着，好象那样才不会空虚，那样自己才会好过一点。在其间，女人和男人没有过多地关注魏兮静的状况，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只是男人更带着一些敷衍的语气，而女人则是一幅讨好的模样。
　　终于结束了煎熬的晚餐时间，没多久，收盘子的人就来了。再之后，魏兮静就又和男人进到卧室去收拾行李了，而女人则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肥皂剧。或许不了解的人还会真的把这三个人当作一家人，把这时候的场景当作一个三口之家的日常生活情景吧。
　　收拾完的时候已经是10点了，魏兮静只觉得全身都酸酸的，太疲惫了，便洗洗就早早地睡了。躺在床上，月光在静静地倾泄着，像一位慈祥的母亲爱怜地扶摸着大地，而在卧室的墙壁上也挂着班驳的光影，时间好象停驻在了这一刻的光里，思绪也冻结在了这一刻的光里。魏兮静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心若止水，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弹性的床垫，暖和的被子，软软的枕头在她周围筑起了围墙，圈起了安全感。她甚至忘记了难过，只为这一刻的宁静而庆幸着。她就在这月光的蛊惑中缓缓地闭上双眼，再听不见尘世的喧嚣，就能样沉沉地睡去了，脸上还挂着孩子般纯纯的微笑。梦里也没有坏人，没有困境，有的只是粉红色的温暖片段。
　　清早，第一缕晨光透了进来，带着清晨的几分雾气，清新得好象能被人吸入一般。魏兮静也从梦里醒来，慢慢睁开双眼，用手揉了揉，又在被窝里滚了几下，才坐起来，不过依旧是睡眼惺忪的模样。她望着有些陌生的卧室，心中又升起一丝不安。疲倦已经完全地离开了身体，现在脑中是一片理智的清醒。她开始想着母亲的境况了，不知道到家没，不知道今天哭了没。想到这，心中一片沉重。又想到自己还要和那个恶心的年轻女人相处，更是难受。她走下床，将窗帘拉得更开，自己则站在那窗户的中心，接受阳光的洗礼。又吐了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决定了，今天自己出去逛一天，给妈妈打个电话，然后再待在外面，晚点回来这儿，就直接睡觉，不用理那个陌生女人。想到这，心情又开阔了一些。
　　魏兮静轻轻打开卧室的门朝卫生间走去。整个房子依旧很安静，从最里边的主卧里传出一些细碎的呼吸声，均匀平稳。这好象是一座还在沉睡的城堡一般。不过公主已经醒了，只是那巫婆还在继续睡着。她不禁为自己的想法笑了起来。
　　洗漱完后，她又小心地度回卧室，换好了衣服，拿了手机又带了一些钱，然后留了一张条子就出门去了。
　　她走在这个陌生的小区里。其实和以前住的那个没有多大的不同，都是种满了树，铺满了草，镶满了石头，然后有流水，有小桥，还有秋千，还有游泳池。可是，这毕竟是不同的地方，住了不一样的人啊。她又有些伤感了，不过又对自己说道，今天可以不再面对那些烦心的面孔了，自己可以高兴高兴。
　　魏兮静在小区外随便找了一家店，然后要了碗牛肉面。吃完时，已经是8：30了，她便拿出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一阵忙音之后，终于传来了妈妈暖人的声音。她突然忍不住，眼泪一下子又蹦了出来。才发现酝酿了这么久的乐观面具终抵不过内心最原始的情感。
　　电话那头的妈妈发现了不对似的：“是静吗，怎么了？”
　　她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将那一波一波的浪压了下去，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是，妈妈，你到了吗？”
　　“妈妈已经到了。静，你乖啊，别哭了，听到没。”
　　“恩，我，我，不哭。”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一声叹息，短暂的沉默之后，又是那看似平静的声音：“女儿啊，你还好吗？”
　　“好，很好，妈妈，你不要担心。我很好的。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虽然语无伦次，但那种要让妈妈放心的情感却传达得很明确。
　　“那就好。你要乖啊，听到没，不要担心妈妈啊，你和妈妈都要好好的，记住啊。以后妈妈也会上来看你的。”
　　“恩！”
　　“好，你乖，妈妈就放心了。”
　　……
　　当魏兮静挂上电话时，已经要到9：00了。她也不清楚在电话里究竟和妈妈说了些什么，只觉得听到妈妈的声音就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她也记得妈妈叮嘱她的那些话，她要乖，她要好好的，不让妈妈担心。魏兮静抹了抹依旧挂在脸上的泪水，振作了一番，走出了早餐店。其实她不清楚，在电话那头的妈妈早已哭成了泪人，满脸泪水纵横。而妈妈只是不想让她太担心，太难过，才一直那样平静地和她说着话。
　　阳光放肆地穿梭在城市间，夏季似乎看不到结尾的一天。
　　魏兮静也穿梭在人群中，也没如了人群里。她在那些商场里转来转去，却始终提不起多大的兴趣，但或许，她这次出来也只是为了逃避那个陌生的空间罢了。时光就在辗转的步伐中碎了，回头也不见影踪。当魏兮静意识到时，已是黄昏了。她惊讶，自己就那样不知疲惫地逛了一天。原来消磨时光也挺快的。走出吹着冷气的商场，她慢慢地往回走。在外面转了好大一个圈，最终还是要回到起点。噩梦般的起点。
　　她在离那个家不远的一个KFC里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拿着可乐走了。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依旧是黄昏那种红彤彤的模样。她不想这么早回去，就又像一个无业游民一般在城市中间晃来晃去。走着走着，突然发现附近有一个公园，就走了进去。
　　这公园还挺漂亮的，在林荫道里，穿梭着各式人群。有老年夫妇结伴散步的，也有中年夫妇带着孩子出游的，还有年轻人在成群地玩闹着。两旁的树并不是参天的大树，也没有繁密到阴森，只是适中的大小，适意的茂盛。穿过漫漫林荫道，就会看到两快很大很大的草坪，在余晖的渲染下，更加诗意。一块被用来坐足球场，另一块就供人们休息娱乐。魏兮静看着这铺在水平线上的草坪，看着足球场上那些依旧活跃的身影，安静地找了根长椅坐下。
　　她背对着那个足球场，耳旁却回荡着少年激情的声音。那是青春的迸发啊。她忍不住回过头去看那一片青春画卷。刚好看见一个男孩子要射门，做足了架势，一脚凌空，只见球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避开守门员的手，进了！射门的男生一看到球进了，就兴奋了。学着球星的模样，以那些独特的手势，动作，还有奔跑来庆祝自己的进球。同一队的队员也都迎了上去，将他扑倒在地，起来后，还一人拍了他一下肩膀。
　　魏兮静看着这副画面，不自觉地笑了。看来足球真的是很容易引发人的激情与活力。她转过头，看着那迟迟不肯落下水平线的夕阳，恬静的，嘴微微翘起了些弧度。风和着夕阳的温度也适时地轻轻拂过，吹起耳旁的发丝，那样的画面，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