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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那时情动(上) 曲子欢快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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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希雨的父亲伤得比较严重,办完徐希雨爷爷和母亲的丧礼后,他又回医院疗养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徐希雨便每天在医院陪着,孙菲菲因为不放心一直陪在她身边。
上次醉酒失态以后,易皓然又去了美国。不用再尴尬地面对,让徐希雨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下。
看着父亲的身体渐渐康复,她深深伤痛的心终于有所好转。
她的父亲出院没多久便去了巴黎,那个他跟妻子邂逅相爱的城市。送行那天,徐希雨又哭了一场。
临走,父亲轻拍着偎在怀里抽泣的她,“小雨,你该长大了。以前,我们把你护得太周全了,总希望一辈子都能让你生活得快乐,可是……”父亲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塞,“以后,你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凡是都要坚强些。”
她埋在父亲怀里哭得愈加凶了起来,只闷闷地发出一个“嗯”字。
父女两个正在依依惜别的时候,却不想会有人过来打扰。
易皓然的一声“爸”,让他们都愣了一下,纷纷抬眼看去,见到他,又都是一惊。
徐希雨双眼蒙着薄薄的泪水,迷蒙地看着他,似有点不置信。
她的父亲倒还算平静,看着易皓然问了一句,“皓然,从美国回来了?”
易皓然微微一笑,答道:“恩,刚下飞机。之前听希雨说您是今天去巴黎,想着就赶紧过来送您一下。”
他说得极其自然又恭敬,可徐希雨却一脸质疑地看了过去,她从未记得有跟他提起过父亲的行程。
但是,碍着有父亲在,她也不想让父亲再为她过多操心,纵使有满心的疑问,她也没有开口,看了易皓然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她的父亲看看她,又看着易皓然说了起来,“皓然,麻烦你好好照顾我们小雨。她从小到大娇生惯了,有些时候可能不太懂事,你千万不要跟她计较。我们一直把她当做宝贝一样呵护着……”她明显感觉父亲的声音开始颤抖了起来,最后竟然看着她有些说不下去,隔了一小会儿,才继续说道,“千万不要让她受任何委屈。”
“爸,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希雨的。”易皓然耐心听完她父亲的话,并保证道。
分别的时候,纵然有万般不舍,她还是被易皓然从父亲怀中搂了出来。她只觉得全身无力,只能靠着他的臂膀才能稳住身子。看着父亲渐渐远去的背影,她实在难受,一转头便埋到了他肩上。
把她送回家,孙菲菲因为还有事,只是稍稍陪了她一会儿便离开了。
孙菲菲一走,整栋房子又剩下她跟易皓然两个人了,纵使跟他待在不同的房间,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她现在倒有些后悔当时没有请几个佣人住在家里了,当时只是不想跟太多陌生人生活在一起。
她在房间待了一会儿,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下便下楼随便走了走。虽然她在这栋房子也住了挺长一段时间了,但之前因为心里拘束,其实也没有仔细看过。
这天天气特别好,天空都是湛蓝的颜色,她闷了一阵子也是需要透透气,走着走着便从后门拐了出去,进了花园。
远远地,她便被亭子边上那一片或白或紫的花色吸引了过去。那一团团簇拥着开放的花朵,那白蒙蒙的颜色,那紫云云的颜色,淡淡的,雅雅的,有点纯洁,有点迷离,她看着都有点痴迷了,又觉得有点熟悉,仿佛这样的精致她曾经便已看过。
那种熟悉的恍惚感在脑子里晃荡了几番,她才记起记忆中的那个地方,是爷爷奶奶以前的老宅里,也有这样一个栽满了丁香花树的院子。
她像小时候那样靠着一棵丁香树坐了下来,随手捡起那些凋落下来的花瓣,然后在身前一朵朵摆放整齐,再把每一朵都凑出五个花瓣。
“你现在还这么玩?”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手中握着的花瓣都散落了下去。她微微转过身子,扬起头看去,因为已经听出了他的声音,她现在并没有太多惊奇,只是平静地反问他,“你怎么也下来了?”
易皓然笑了笑,并没有答话,只是在她旁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又是一阵熟悉的感觉,她记起小时候仿佛也是像这个样子,他们两个挨着坐在一起,她在一边捡落花,他则看着远方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现在他已经不再发呆神伤。
“谢谢你。”她摆弄着花瓣,轻声说道。
他一笑,“干嘛要谢我?”
她慢慢说道:“前段时间我住院,谢谢你照顾我;今天爸爸去法国,谢谢你一起为他送行,让他不再为我担心。我知道你之前从美国回来也是为了我们家的事,虽说夫妻之间这些都是应该的,但你我都清楚我们的关系,所以,我还是很感激你的。”
易皓然并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被盯着看得有些尴尬,拍了拍身上挂着的花瓣,站了起来,道:“我先进去了。”
他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父亲出院后,她每天也是回家陪父亲,所以这段时间负责做饭的阿姨都没有来这儿。快到晚饭的时候,她才想起。
她进厨房看了看,冰箱里倒还剩了些蔬菜,她犹豫了一下,系上围裙便自己动手做起了晚餐。她做吃的算是比较有天分的,在加拿大的时候,她虽然住在孙菲菲家里,但是秦清阿姨却是经常不在家的,她又吃不惯外面食物的油腻,便只好自己琢磨着学着做了,没想到还学得挺好,孙菲菲都夸她的手艺已经可以把唐人街那些中餐馆击垮了。
易皓然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听到厨房的动静,好奇过来看看,便看到她正在娴熟地炒着菜。他明显是吃了一惊,站在厨房门口驻足看了许久,眼中似乎流转着一些难以辨别的情愫。
她盛放好菜,转过身欲走去餐厅的时候,刚好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她愣了一下,倒是极其坦然,一笑,“不好意思,忘了通知做饭的阿姨,今天你就将就一下,凑活着吃吧。”
他笑了起来,“你亲自下厨,那是我的荣幸了。”
她其实并不饿,只是简单吃了几口,易皓然倒是看着胃口大好,把几道菜都吃得干干净净,害她最后还颇为担心地问了一句,“你吃饱了吗?”
易皓然很是满足地冲他笑着点了头,她才舒了口气。
她正打算收拾碗筷,易皓然却抢了过去,说道:“饭是你做的,碗就让我来洗吧。”
她犹豫了一下也没有跟他坚持,由着他去了。
但是,当她听到厨房传来的一声“呯砰”,便稍稍有些后悔让他干这样的活了。
她急忙走进去,看到他正手忙脚乱地蹲在地上捡摔碎的瓷片,因为慌乱,一不小心就把手给割破了。
她看到他手指上渗出了血,连忙叫住他,“你放着不要动了。”说完又匆忙走去房间找了药箱过来。
她拿着酒精棉球小心给他擦了擦,才把创口贴贴上,她因为低头专注地做着她的事,并没有察觉到身前的人脸上渐渐变化的神色。
当她帮他清理好,一抬头,却不妨他突然埋下头来,他的唇便贴上了她的唇。
她一时紧张,心跳都快了许多,急忙推开他。他倒是没有强硬,只是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辗转了一瞬便放开了她。
“你……”她一双黑瞳微微染了怒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她颇有些惋惜地说道:“我似乎有些后悔当初跟你说的话了。”
“什么?”她没有听懂。
他并不解释,却是问道:“我能放弃当初的协议吗?”
她一瞬疑惑后,倒是慢慢明白了过来,心里有点乱了起来。
当初他们说好只做一对假夫妻的,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他现在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她再糊涂也能知道他的意思。
她脸上明显有为难,想了想,说道:“我想你可能只是一时迷惑罢了,我可以理解的,你也不需要说出这样的话。”
他看着她似乎看透一切的模样,苦笑了一声,琢磨了一会儿,故意刁难她道:“你可以理解什么?”
她脸上隐隐有抹红晕浮了出来,她心想他只是作为男人有了正常的反应,可让她说出这样的话,却是有些害羞。她沉默着不语。
他则故意欺上身,伸手搭上她的肩膀,想要再多为难她一番,语气暧昧地说道:“你可以理解,那么……”他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她仿佛触了电一般急急跳开,神色明显变得害怕紧张起来,她戒备地看着他,说道:“我们说好的,并不需要履行夫妻义务。”
他看着她紧绷着的神情,突然就笑了起来。
她看着有点不知所措,出于担忧,她匆忙跑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并将房门反锁,又在房间找了把椅子抵在房门上。
看着她如此狼狈的逃跑,易皓然笑过,却是一脸的落寞,看着楼上她的房间,定定地站了一会儿才自嘲地一笑。
第二天一早,她因为害怕见到他,起来了也没有出房门,直到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她才小心地走出了房间。
“我干嘛怕成这样?”她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自嘲一笑。
白天,她正在跟孙菲菲逛街的时候,接到了易皓然的电话。她看到他的号码,因为心里的疙瘩本不想接的,一旁的孙菲菲再三催她,她才不情不愿地接了。
易皓然跟她说晚上有个舞会需要她一同出席,她当初答应这门婚事的时候就做了心理准备要陪着他应酬各种场面的,所以听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并没有忸怩,直接就答应了。
孙菲菲听说她晚上要去舞会,出主意给她打扮一番,她推脱不过便随了孙菲菲。
晚上,易皓然回家接的她。孙菲菲为她打造的精致妆容显然颇有效果,易皓然见到她的时候,眼中明显一亮。
“好像缺点什么。”她坐上车,他却看着她迟迟不动,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她一时迷惑。
他却下了车走进屋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手上多了一样东西。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他送给她的那个五瓣丁香的吊坠,心里不免一惊,想起自己似乎随手把它丢在了洗手间,惊讶过后便微微有些歉疚。
“这个似乎更配你这条紫色的礼服。”说话间他突然倾身过来,她一时慌乱,出手把他推开。
“别动!”他硬按住她的肩,从我脖子上轻巧地取下那根碎钻链子,换上了他手上的花瓣坠子。继而,颇为满意地笑了,便开动了车子。
她心跳早已快得要让她承受不住。
舞会设在一个私人会所,易皓然告诉她是地产大亨李氏的大小姐从美国学成归来,家里给她办的洗尘宴。名义上是这么说,却汇聚了商界众多精英,也就变相地成为了一场买卖大会。
他们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站在客厅,圈着一个舞台中心,欣赏着一红一黑两个人飒爽的舞姿。
徐希雨跟着易皓然走进人堆中,靠得前去,才看清那个红色的影子。一袭红色露肩雪纺长裙衬得那人玉骨冰肌。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一头瀑布般的黑色长发随着舞动飘洒飞扬,半遮半掩着那张稍染腥红的玉面。
徐希雨不禁暗自感叹:纵使我是个女人,都被她吸引得移不开眼去。
音乐渐渐回缓下来,两个人的旋转跟着缓慢下来。那双剪水双瞳向朝着徐希雨这边瞥了过来,未等音乐完全停顿,那袭红色的身影便脱开舞伴的手,朝着易皓然走了过来,满面妩媚的笑,“皓然,可以赏脸跳个舞吗?”
Por una cabeza的旋律缓缓响了起来,她看着易皓然搂着李善婷进入了他们的探戈世界。她不知道心里突然泛起的那种酸酸的感觉究竟为何。
因为感到无聊,她便悄悄移步去了个僻静的地方,却不想在阳台碰到了正在拼命灌酒的雷子欣。雷子欣是徐希滔的同学,因为自小就跟徐希雨家住的很近,跟她也算是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了。徐希雨结婚的时候才知道雷子欣竟也是易皓然的朋友。
“你没有听过酒入愁肠愁更愁吗?”她在雷子欣边上找了个椅子坐下。
“希雨?”雷子欣听到声音,抬眼看了下,见到她稍稍有些惊讶,旋即又明了,“和皓然来的?”说完话又端起酒杯猛灌起来。
徐希雨见他如此自暴自弃,有点看不下去,便试着从他手中将酒杯抢了下来,“你这样沈歆就能回来吗?”
雷子欣突然苦笑起来,“不会回来啦,再也不会回来啦。”
看着雷子欣如此颓废样,徐希雨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只是更靠近他坐着,轻拍他的肩膀,“子欣哥哥。”
她能感到雷子欣的痛楚,便指指自己的肩膀说道:“要不要我借个肩膀给你?虽然单薄了些,也还是能用的。”
她本想借着调侃的口吻减少些雷子欣的感伤,没想他倒直率地领受了,一转头便将额头顶着她的肩膀,整个人抽搐了起来。
徐希雨被雷子欣这突来的阵仗吓了一跳,本能地想推开他,但是当肩头感到有湿润的东西滚落下来,便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突然,她感到肩头的重量一轻,抬眼一看,就发现雷子欣被人拽了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易皓然带点忿怒的声音传了来。
看着易皓然拖着雷子欣的粗鲁样,她赶忙站起身上前去搀扶雷子欣,“你小心点,他喝醉了。”
易皓然看她一眼,颇为不悦,突然对着里屋喊了一声“服务生!”
一个应侍走了过来,“易先生,什么事?”
他把雷子欣推到那个应侍手里,“带雷先生去客房休息一下。”
应侍搀扶着跌跌歪歪的雷子欣走进屋去,徐希雨看着不放心便跟了上去,却不想被易皓然拉住,“你去哪里?”
她看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子欣哥哥喝成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他突然一个转身,抓着她的肩,一张脸凑了上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猝然吻住了。一下子,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轰然涌入脑中,错愕惊慌之下本能地推开他,却被他箍得死死的,只能任他蛮横地掠夺。唇上的灼热,仿佛把她卷入了飓风中,外面的一切都变得虚无了起来。
突然,他手一松,她不假思索,挥手一掌掴了上去,不想他早有准备,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愤恨地瞪向他,余光却瞥见落地玻璃门口那个婀娜的红色身影。
她一阵恼怒后,又思量了一番,看着门内渐渐远去的红色身影问道:“你利用我气她?”
易皓然似笑非笑,并不答话。
她想他这算是默认,想想反倒没有刚才那么恼怒了,陪他做戏本就是她的职责。
她整了整刚刚被他扯乱的礼服,打算走开,却又被他拉住,她疑惑地看过去,他一双幽深的眸子在夜空中显得无比深邃,淡淡说道:“希望你以后在公众场合注意下,你是我老婆,不要老去关心别的男人。”
她并不觉得他在生气,可他的语气却听上去有点阴阳怪气,她心里稍稍有点不安,想了想,答道:“我会注意的。”
她说完便从他身前走开了,又找了个稍微人少的地方待着。她从周围人的谈话中渐渐听出,易皓然跟李善婷是在美国一起读书时认识的,今天来的还有好几个他们的同学。
看他们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情绪似乎都颇为高涨。她却是无聊的狠,在角落里闲看着这一室衣香鬓影的热闹。
她这样的低调,却不想还会引来不速之客。她察觉眼角多了一抹红,转头一看才发现李善婷已经站在了她身旁。
“你好,我是李善婷。”那抹红色的声音走到她面前,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她微笑致意,“李小姐,你好。”
“你是皓然的舞伴吧?”李善婷说话的语气并不是很友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
她虽不喜,却依然保持微笑,“是的。”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皓然好像在那里哦。”李善婷用眼神示意她易皓然所在的位置。
面对李善婷的冷潮,她倒不以为然,只是平淡地如实回答她,“他们几个老朋友在叙旧,我觉得无聊就过来这里坐坐。”
“嗯,都是我们在美国认识的朋友。”李善婷有些趾高气昂的优越感,颇为挑衅地问道,“不介意我去请皓然跳个舞吧?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我们两个可是舞池中的老搭档。”
她笑着应答,“完全不介意。”
易皓然和李善婷在舞池中真的很合拍,看着他们轻扬地迈步,优雅地旋转,应该是很具有欣赏性的一件事,可徐希雨却无名觉得有些不顺,她想或许是因为刚刚李善婷牵着易皓然步入舞池时丢给她的那个得意神色吧。
“小姐,可以请您跳个舞吗?”她正兀自烦乱,也没注意身边走来了一个俊朗的人。
她想了想,微笑应答:“可以。”说着边搭上了来人的手。
她曾经是全国青少年探戈比赛的冠军,虽然这两年疏于练习,可是底子还是在的,而且,她惊喜地发现她这个舞伴也是个探戈高手。Vida mia的旋律被我们演绎得堪称完美,渐渐地,发现周围突然多出来许多人。
她正跳得投入,却无意瞥到易皓然正冷着一张脸在瞪着她看,她心中不禁一寒,差点踩错了节奏。旋转一圈,也不知易皓然用了什么方法,竟然鬼使神差般地从刚才的舞伴手中接过了她的手。
她身子一僵,被他吓得就想停了下来,还好他一使劲把她又带入了节奏。她压根不敢看他,只是本分地跟着他跳完了后半段。
曲子欢快地奏着,她的心跳得也是轻快,被他紧紧搂着的身子微微有些僵,她不知道自己面对他的这种不自在是为了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