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国同人孔明X赵云全蚀狂爱》星夜流風

8、開戰 赵云冷眼旁

　　8、开战

　　但赵云并未留意孔明的义重情深，因为在厅堂的彼端，蔡瑁正阴沉着脸，细细责问一名传令兵，看来是发生大事了。

　　传令兵受命后匆匆离开，蔡瑁则越众而出，走上前去向刘表拱手作揖：「禀主公，末将刚得知消息，曹操已命荀彧、程昱领军三万留守鄄城、范县、东阿三城，亲点曹仁、夏侯惇、典伟及于禁为先锋，率领五万大军杀向徐州，一路上所得城池，皆将城中百姓，尽行屠戮，毁其祖坟。」

　　剎那间，原本洋溢丝竹管弦之乐、酒酣耳热之欢的盛宴竟悄然无声，所有的乐伎歌姬皆仓遑退场，送菜斟酒的仆役婢女僵如泥塑，满座文武心惊胆颤，多日来的忧心终于成真，曹操开战了！

　　刘表心中一震，手中的酒杯抖洒了满桌淋漓。「曹，曹操出兵几日了？」

　　「已出兵五日。」

　　「陶恭祖挡得住吗？他没派人求援？」

　　「陶谦已派其长子陶商向袁绍求援，次子陶应向公孙瓒求援。九江太守边让向来与陶谦交厚，闻知徐州有难，自行引兵五千来救，但，但是，」蔡瑁咽了咽唾沫，「边让的大军于路上，竟被夏侯惇截杀，全军覆没了。」

　　全场哗然，议论纷纷。

　　曹操心狠手辣，不但是当世枭雄，又是一代雄主，更是用兵奇诡的兵家，如今倾其青州兵之精锐，打起＂报雠雪恨＂的大纛，毫不犹豫地灭了边让，在在展现了对徐州势在必得的决心，看来当今天下，没有哪位诸侯敢再为了陶谦而与曹操结仇。

　　蔡瑁的族弟蔡中、蔡和双双进言：「主公，陶谦尚未派使者来荆州求救，故主公以不变应万变即可。再者，曹兵势大，主公切不可于此时撄其锋。况且当年袁绍讨伐董卓时，曹操还为他矫诏檄文，聚麾文武，公推他为十八路诸侯盟主，又列班陶谦为第十二镇诸侯的兵马，如今陶谦有难，也该是由袁绍这个大盟主出面折冲调停，主公不需去淌浑水。」

　　这番话让刘表十分受用。自从当年襄阳城一役中，刘表击溃孙坚的江东大军，杀孙坚于岘山之内后，刘表便藉此战功，在列强环伺里维持中立偏安的立场，因此当袁绍号召二十万大军起义灭董时，刘表方能置身事外，从容自保，躲过了关东诸侯内讧危机，保存战力，与各路诸侯形成群雄割据的局面。刘表自此韬光养晦，不再轻启战端，爱民养士，如今年纪渐长，更不愿冒险与曹操为敌，以保晚节。

　　「话虽有理，但仍不可不防。」刘表沉吟了一会儿后下令，蔡瑁提领荆州水军加强军备，蒯良、蒯越负责荆州九郡实施宵禁。上百位文武官僚齐声诺然，水过无痕地将一件足以撼动历史的大事轻轻揭过。

　　赵云冷眼旁观，见在座的衮衮诸公一筹莫展，将隔岸观火坐视徐州五十三万百姓活活被曹操屠戮殆尽，心中颇不以为然，而刘表坐拥荆州水军八万，竟只求自保，而忘了唇亡齿寒的道理。已经没有留在荆州的理由了，赵云悄悄溜出厅堂，潜回客馆收拾行囊。而这一切都看在孔明的眼底。

　　「子龙兄？」孔明轻轻唤道。

　　赵云停顿了片刻，并未回首，仍旧将床上的衣服收拾好。

　　「你这是要去哪？连一句话都不说，就要走了吗？」

　　「不，我正要去找你。」赵云坐在床沿，并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孔明便挨着赵云坐好，静静地等着。

　　「如今已平安将你送到荆州，令叔定能将你教养成人，我也放心了。」赵云望着窗外的月牙缓缓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找我？」

　　赵云缓缓转头，看着孔明肩披泼乳似的月光，侧脸秀美无比，长长的睫毛投下青色的阴影，鼻梁俊挺，不可方物，赵云长叹，短短的五天，生死与共，已胜过凡人终身的朝夕相处，或许，这一辈子永远无法将孔明的身影从心中抹去了。

　　「等我成大事时，就去隆中找你。」

　　「十年？二十年？你要我等多久呢？」孔明急道，「我知道昨夜错的是我，我向兄长赔罪即是，何必断此兄弟情谊？」

　　「不是的，徐州六郡是四战之地，中原之重镇，扼黄河而望泰山，得之可纵横南北，只要是仁义之主，必不会轻易让曹操占领徐州。如今，该是时候去找公孙瓒了，我想看看他的志向有多大？」

　　「公孙瓒是不会出兵的。子龙兄，别白费力气了。」孔明别过头去，他知道，说这番话也是白费力气。

　　「无论如何，我总得去试看看。」果不其然，赵云丝毫不为所动，「倒是你要注意，既然客居荆州，就千万别卷入刘表的嫡庶之争，以免惹起蔡氏家族的杀机。」

　　孔明点点头。

　　「此外，你与刘家的千金是否？……」赵云顿了顿，竟说不下去了。

　　孔明正色道：「我对刘家的小姐绝无非分之想。刘表守不住荆州的，十年之后，荆州必定会易主于蔡瑁，谁娶了刘小姐，谁就得罪于蔡瑁，自取其祸。」

　　「你能明白就好。」赵云揉了揉孔明的头，「将来等你到了弱冠之年，令叔定会为你安排一门好亲事，别急。」

　　孔明心中一酸，很不是滋味，他想要的人，叔父永远都不会同意的。只见窗外的夜色愈来愈深沉了。

　　赵云起身推门而出，迎着刺骨的秋风走到了庭院中停了下来，他一向拙于传情表意，如今，更不知该如何道别。

　　孔明等着赵云，但赵云却迟迟不开口。秋寒入骨，孔明用双臂环抱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呌嗦。赵云默默卸下斗篷，披挂在孔明身上，柔声道：「好好保重自己。」

　　也不等孔明反应，赵云便利索地解了缰绳，踩镫上马，要趁着月色出城。孔明张臂拦在马前喊道：「子龙兄，带上这个。」孔明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刘表已下令宵禁了，我托叔父向刘表要了这块令牌，好让你出城。」

　　赵云一时冲动，直想将孔明拉上马来，生死不离。然而，心中的万般艰难也只能化做两字：「多谢。」

　　离别在即，孔明眼中光闪烁，勉强勾起一朵小小的微笑，「子龙兄还认我是兄弟吗？」

　　「永世不变。」赵云语气坚定不移。

　　孔明点点头，侧身让出了路，脱下了斗篷挂在赵云的长枪上，仰首对赵云道：「路上多风霜，子龙兄还是自己留着吧！」

　　「孔明……」赵云眼眶一热，显些落下泪了。

　　孔明取出一袋五彩锦绣，塞在赵云的手中道：「这是我家传的羊脂白玉扳指，子龙兄收在身边，如同我日夜陪伴左右。等我成为一名配得上你的军师时，我会去找你的。后会有期。」他抽出小刀刺入马臀，马儿吃痛，撒蹄飞奔出去，赵云没料到孔明以如此决绝的方式来成全他的志业，在慌乱中他匆匆回首一瞥，只见小小的孔明孤立在月光下，像一滴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