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国同人孔明X赵云全蚀狂爱》星夜流風

11、小沛 关羽杀意顿

　　11、小沛

　　刘备率领区区五千兵马进驻小沛时，是胸有成竹的。因为他深知小沛古称沛泽或沛县，自古以来人才蔚然，不但沛人萧何、曹参、周勃、樊哙等人都曾先后为丞相，沛县更是汉高祖刘邦的故里，所以沛县担当得起「千古龙飞地，帝王将相乡」之称。换句话说，小沛是个潜龙之所。陶谦将小沛给了他，便是给了他帝王运。

　　刘备乐在心里，但在关羽和张飞面前，刘备仍是波澜不惊的表情，他有条不紊地安顿了所有将士的住所，分配好军务，接下来，便是等，等陶谦的消息，尤其是丧报。

　　今日看陶谦的面相，怕是不好，眉间隐然有黑气，应撑不过十日了。刘备心中转过无数念头，但仍拿不定主意。他十分笃定陶谦会将徐州让给他，但问题是：他守得住徐州吗？

　　刘备知道，今曰与曹军第一次交战之所以立于不败，完全是靠子龙以骁勇无比的武艺夺得先机，力挫上将于禁，杀了个曹军措手不及，否则他能不能进徐州城还是未定数。当年身在袁绍十八镇诸侯名下时，曹操曾亲眼见过关羽温酒斩华雄之猛，却不知子龙之智勇双全，以致疏于防范，曹军先锋才会兵败如山倒。

　　刘备深深地了解，关羽和张飞都是上将之才，刚猛无比，但要论及因时制宜、顾全大体又兼具万夫不当之勇的古儒将之风，则全天下唯有子龙一人。想要守住徐州，不光要靠武力，更要靠智慧，那就必须留住子龙。

　　想通了这一点后，刘备立即披上外衣，手持油灯，推开了房门想去找子龙，未料关羽竟守在门口。

　　「二弟？」刘备有些讶异，「怎么不早去安歇？」

　　关羽忧心道：「看大哥房内的灯火未熄，我想大哥定是心绪不宁，特来相陪。」

　　「知我者，二弟也。」刘备莞尔一笑，「我在想，子龙今日刚刚立下了大功，我这个穷主公却没能力赏他个功名富贵，好歹过去温言几句，也算是表白了一番心意。」

　　关羽皱起眉头：「在陶谦的盛宴上已经给足子龙面子了，大哥何必如此多礼？」

　　「欵，那不一样，那是陶谦在慰劳子龙，不是我。」刘备摆了摆手，「我去找子龙喝杯酒，你早点去睡吧！」

　　关羽还待要言，但刘备却已大步离开，他未曾留意关羽不满的脸色，只在乎城内巡夜已报三更，子龙睡了吗？

　　穿过回廊，行经藻井，刘备走到东边的厢房，手中的灯火影影绰绰地倒映在赵云的窗纸上，他却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不停暗忖：是不是自己太心急了些？如果要拉拢子龙也不急于这一时呀，其实子龙打了一天的仗，很需要休息的……。刘备呆立在门口，竟有了进退两难之感。

　　「谁在外面？」

　　是子龙清亮的声音。刘备心神一振，顺了顺喉咙道：「是我。」

　　「主公？」赵云立即推开房门，亦推开了刘备满眼的惊艳，只见赵云身着白色常服，肩上搭了件蓝色外褂，披散及腰的长发流淌着凉滑的秋意，小小的灯火只照亮了赵云的侧脸，幽暗的鼻影反而使五官更立体俊秀，一身上下，展现出无法描摹的随性潇洒。。

　　赵云奇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看子龙的衣着，果然早已睡下了，刘备有些局促不安，「打搅你的好眠了，我只是，想找你喝杯酒。」

　　「这？」赵云也愣住了。

　　「没事，你睡吧！」刘备转身就要逃，在子龙面前，自己简直像个蠢货。

　　「主公请留步，」赵云拦住了刘备，露出了冬阳似的温暖笑容，「主公想必是有话要对我说吧，夜深了，风寒露重，请主公移驾斗室，赵云敬聆主公教诲。」

　　子龙果然是个体贴细心的人，刘备心中一热，立即脱口而出：「不如子龙今夜与我同榻而卧，抵足而眠，畅论古今，综观天下？！」

　　赵云闻言尴尬万分，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子龙脸红了，刘备方觉自己的言语过于孟浪，亦骑虎难下，直想一头撞死算了。

　　月涌中天，曲池跳鱼，夜色中隐隐传来几声寂寥的虫鸣。

　　赵云回过神来，对刘备作揖道：「主公对我推心置腹，我铭感五内。有件事正好要与主公私下参详，请主公入内！」

　　「哦？什么事？」刘备饶富兴味。

　　赵云欲言又止，抬头望了望刘备，又俯首作揖低声道：「赵云不便明言，还是请主公移驾吧！」

　　刘备突然觉得气氛暧昧的恰到好处，令人心痒，但不会令人困窘。

　　「也好。」刘备笑了笑，顺势跨进了赵云的房内。赵云跟在刘备身后，轻轻地将房门掩上。

　　长廊又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但在漆黑的尽头却有一双眼睛，将一切都看在眼底，那是关羽的眼睛，燃烧着愤怒与嫉妒。

　　果然，大哥和子龙……

　　关羽杀意顿起，浑身关节发出了爆响。

　　大哥站在子龙房门前踌躇徘徊的样子，简直就像去闰女家提亲一般。

　　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哥行那苟且之事，耽溺男风，从此败坏仁义的美名？

　　关羽捋着胡须跨出了阴影，快步走向赵云的房间。隐隐可听到从赵云房内所传出的笑语声。

　　汉哀帝与董贤，弥子瑕与卫灵公，安陵君与楚共王，龙阳君与魏王，皆因秽行而遗臭万年，大哥正要兴复汉室，若将子龙视作男宠，则从此身败名裂呀！关羽紧握双拳，指节泛白。身为义弟，若不挺身而出，怎对得起当年桃园结义的誓言？关羽如道德的高山般矗立在赵云的厢房门口。

　　房内突然噤了声，灭了烛火。关羽忍无可忍，一脚踹飞房门。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閴黑中，赵云闻声辨位，猱身扑向关羽，以雷霆万均之势重击关羽的颈项，关羽侧身闪躲，肩膀却挨下一掌，顿时酸痛无力，关羽只得藉回身之力踢向赵云，赵云轻功了得，游走壁上避开了关羽的攻势，又从后方直擢关羽的百会重穴，关羽恼怒不已，捞起长椅砸向赵云，赵云变招敏捷，后空翻纵横越桌面，顺手掷击酒壸，关羽不假思索，铁拳一挥，酒壸瞬间成了一团废铁，但关羽却被泼个酒香淋漓。

　　「大哥！」关羽怒吼一声。

　　「二弟？！」刘备忍不住惊呼。

　　「云长？」赵云睁大了眼睛。

　　「二弟？你这是做什么？」刘备剔亮了灯，满腹狐疑，抓不准对关羽的行为该表示关心还是斥责：「为何对子龙动武？」

　　关羽看刘备与赵云皆是衣冠整齐，便放下了半颗心，他扯着刘备的衣衿怒道：「大哥，倘若还当我是兄弟，就别和子龙行断袖之癖！」

　　「啊？」刘备错愕至极。赵云倒抽了一口气。

　　「大哥你怎能三更半夜的来子龙房内就寝？」云长痛心万分，「方才灯都灭了，若不是我冲了进来，大哥你一生的清誉都毁了。」

　　「二弟！你怎能这样污蔑我和子龙？」刘备气急败坏，「子龙听到门外有动静，以为是刺客，怕敌明我暗不易防备，所以才熄了灯呀！」

　　关羽作声不得，半信半疑。

　　「大哥二哥？！」张飞衣衫不整地冲了进来，东张西望，与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指着断成两截的房门道：「谁干的好事？」

　　刘备忍不住大笑出来。关羽的脸已经红到发黑了。

　　赵云态度从容地向关羽作揖：「云长误会在下了。」

　　张飞指着关羽忍不住骂咧咧地数落起来：「二哥你怎么满身酒香？太不够意思了，有酒喝也不找俺？！」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刘备笑盈盈地指着墙壁道：「二弟三弟快来看看这是什么。」壁上正挂着徐州六郡五十县的地图。

　　原来陶谦早有意将徐州相让刘备，便令陶应将徐州地图暗中交付赵云代为转交，但赵云怕刘备在大庭广众下又抬出仁义的大纛，不愿受图，便私下与刘备商议大计。

　　关羽羞惭不已，自己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子龙果然光明磊落，令人好生敬佩；但另一方面，关羽也暗自心惊，他自傲天下无敌手，勇猛无双，但与子龙交手时，却丝毫占不了上风，反而处处受子龙牵制，看来子龙临敌时的机敏应变与灵活出色的武艺，可能还高于自己。关羽从此对赵云刮目相看，若说先前对赵云的善意是出自于爱乌及屋的心理，如今，便是关羽真心地愿将赵云视为可平起平坐的自家兄弟。

　　张飞是个没心眼的人，大马金刀地坐在地图前对赵云大放厥词，赵云只是好脾气地倾听他有的没的阵战布署，不批评也不揭疤，让张飞讲个痛快淋漓，尽兴不已，直夸赵云是他百年难得的知音。

　　刘备望着赵云，思绪翻腾有如钱塘江潮。方才，赵云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要他噤声，并护在他的身前，双眼紧盯着门口，全身蓄势待发时，刘备望着赵云坚毅的背影，突然了解：忠诚而勇敢的赵云已经愿意为他而赴死！刘备当时就懵了，原来赵云是以行动来表达愿意做他第一位忠臣的决心，他得到了赵云完整无瑕的心。真的吗？不必靠桃园血誓，不必靠加官封爵，仅仅只是认同他兴复汉室的志向，赵云就愿意倾心辅佐他，为他赴汤蹈火？

　　张飞与关羽的高谈阔论，房内明晃晃的灯火，全褪成糊模的背景，刘备的眼中只剩下赵云一人。

　　高大俊美的子龙已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了！

　　子龙是我的。

　　刘备兴奋的无法自己，连指尖皆微微颤抖，陷溺在身为人主的巨大喜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