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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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C市，灯火辉煌的街头，霓虹的幻彩，这样的夜晚容易让人思绪飞扬。
送顾珏一回到寝室，方泽乘车去往BEAUTY，他的车还停在停车场。辗转回到Z大厦已经过了凌晨，可是此时的他却毫无睡意。而同样思绪飞扬毫无睡意的又何止他一人？在众人围绕中的袁淼如此，在寝室辗转反侧的顾珏一亦如此。只是三个人的思绪各有不同而已。一个在思考该不该放手，一个在思考如何放手，一个在思考如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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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人或事对另一个人来说是求而不得。对顾珏一来说，袁淼就是她的【求而不得】。
昏昏沉沉地回到宿舍，顾珏一简单洗漱后倒头就睡，只是浑浑噩噩睡得及不安稳。梦里整个人是纠结痴缠的，前一秒还和袁淼在孩提时代追逐嬉戏，画面一转又变成聚会时韩米的浅笑倩兮，韩米和袁淼十指紧扣相互依偎，顾珏一在一旁泪流满面。好像只有在梦里顾珏一能放纵自己大哭。
“滴滴滴……”闹钟准时7点响起，顾珏一醒来才发现自己未干的泪痕，一照镜子发现惨不忍睹的还有肿的像核桃的双眼。“幸好今天周末不用上班，不然真是不用活了。”顾珏一一边腹诽，一边打包行李。“今天约好了方泽搬家的！新生活，从搬新家开始。”昨晚那个梦让顾珏一下了一个决定：如果注定袁淼是她的求而不得，那么从今天起，她要无欲无求，开始过没有袁淼的新生活！
将所有行李打包完毕后，顾珏一拿出手机拨给方泽：“喂！方泽，你起床了吗？有空的话来帮我搬家吧。”
“嗯，我在你宿舍楼下，你下来吧。东西很多的话我上来帮你拿。”方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疲惫，像是没睡好。
顾珏一好像还没消化为什么方泽会在楼下这个事实，急忙回复：“不……不用了，没多少行李，我自己拿下来就好了。”说完便收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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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泽今天是开车来的，见到顾珏一一脸疑问，方泽主动交代车是方哲友情赞助，专门用来帮顾珏一搬家。为了感激方泽今天的仗义帮忙和方哲的友情借车，顾珏一决定亲自下厨，顺便也作为搬入新家的第一次设宴款待。
方哲赶来时手里抱着一束玫瑰，顾珏一心花怒放，方泽眼神冰冷。方哲弱弱地用眼神哀怨：“你自己不送花，难道还不许别人送么？真是…都搬到一起住了还不许别人送花，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方泽挑眉，抬手推了推眼镜，看着方哲：“我都还没送过玫瑰要你在这儿殷勤？想去非洲看野兽么？”顾珏一读不出两人眼里的厮杀，只是觉得两人这友爱的眼神很是……和谐！
在厨房忙着做鱼的顾珏一，一边疑惑方泽和方哲什么时候友情上升到借车这个高度，一边疑惑方泽消息怎么那么及时，分分钟就已经在宿舍楼下。她哪里知道，就连方泽之前开得无比招摇的卡宴，也是方泽名下的财产；而因为顾珏一和袁淼在聚会的深情对唱，方泽几乎一夜未眠。半夜又跑来顾珏一寝室楼下，觉得离她近一些也是好的。方泽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为了一个女孩子，矫情又折腾，舍不得放不开又不敢轻易追求，怕吓跑她。他制定的战术是：温水煮青蛙，慢慢掠夺顾珏一的心。他得让顾珏一慢慢习惯他的存在，这样才能从生理和心理都击败袁淼。
方泽和方哲眼神大战三百场之后，终于以方哲体力不支（饿的）宣告结束，在顾珏一把最后一道排骨汤端上桌时宣布停战。
“这是我新生活开始的第一天，感谢你们两位的帮忙，让我的新生活开始的圆满，我以果汁代酒，敬你们两位，先干为敬！”顾珏一说完仰头将果汁喝完，方哲看着方泽，询问顾珏一是否受了什么刺激，平时软糯的人今天怎么这么豪气？方泽笑笑不说话，心想：顾珏一即将要开始的新生活，从此再无他人！再无忧郁，我方泽将护她，一世快乐！
“来，我们祝一一开始新生活，也为我们的新家有了新色彩干杯！”也为我的人生有了新色彩干杯，最后一句，方泽没说口，却在内心笃定。
方哲就在云里雾里的喝酒碰杯中结束了这顿饭，饭后本想赖着不走看看球赛，但不敌方泽一记记眼刀杀过来的逐客令，只好灰溜溜地告辞。
方哲走后，房子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有点怪异。80平米的小户型，方泽觉得，连空气里都有顾珏一身上沐浴露的馨香。顾珏一没和男生合住过，有些许不自在，好在方泽主动要求帮顾珏一洗碗，两人相谈甚欢，方泽总是能在顾珏一找不到话题时轻而易举的引起一个新话题，让顾珏一忘记了尴尬。在狭小的厨房，这种甜蜜味道更浓，酒意微醺，方泽沉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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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的生活就这么从容的开始。
顾珏一每天一早出门上班，会发现桌上已经放好早餐；下班回家，发现餐桌上已经做好三菜一汤。早餐有时是牛奶面包火腿肠，有时是稀饭咸菜肉包子，晚餐总是菜色变化，营养好口感佳。一开始顾珏一还觉得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但在方泽执意坚持下，顾珏一便不再排斥。但是想到方泽现在还没工作，房租费用高，要是再加上一日三餐的生活花销会更大，便主动提出自己来负担房租，这样即便方泽负责一日三餐的开销，也还能支撑。方泽倒是没反对顾珏一付房租，欣然接受这个建议，让顾珏一内心觉得自在许多。
合住的时间越久，两人越熟，顾珏一的体重也有轻微上升。顾珏一有时忍不住向方泽抱怨：自己长胖了就是方泽的错！方泽每次总是看着顾珏一，眼神带笑，直到看得顾珏一不好意思，他才开口：“一一，我没找到工作前，房租都是你掏的，我只能做点一日三餐来回报你了。”偶尔还会撇撇嘴，配上委屈的眼神，一副恨自己不争气的样子。
每当这个时候顾珏一就会忘记自己的抱怨，转而安慰方泽，让他不要泄气，并不停怪自己当初不该害方泽丢了工作。方泽总是眼带狡黠，将情绪隐藏在眼镜之下。
偶尔两人也会因为抢电视频道而争执，通常最后都是顾珏一摆出委屈的小眼神，方泽就屈服了，陪着少女心未泯的她看喜羊羊、看韩剧、看各种天雷滚滚偶像剧剧。偶尔顾珏一良心发现，也会让方泽看球赛，但没当这个时候顾珏一总是躲回自己的房间看书，次数多了方泽觉得没有顾珏一在客厅陪伴很是无趣，于是主动贡献出遥控器，陪着她一起二缺看雷剧。
生活就这么平淡继续着，顾珏一与方泽的小日子过得简单充实，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而她的实习工作也慢慢进入正轨，企划部的能手很多，新人只需帮忙跑跑腿、送送资料。可是奇怪的是，每次在公司遇到方哲，他总是一副探究“小白兔有没有被大灰狼”吃掉的疑惑表情，让顾珏一很是不解。不怪方哲思想不纯洁，只是每天看到方泽一副“吃饱餍足，有爱圆满”的样子，他不得不为顾珏一的处境担心。
生活里，方泽总是做些小事，让顾珏一很感动，比如：每天给顾珏一准备早、晚餐，顾珏一总是饭后抢着洗碗，方泽却每次都让顾珏一去拖地或者打扫家里，说洗碗伤手，这种事儿应该男人做；家里的工具箱放得很高，顾珏一拿不到只好放弃，等下一次顾珏一再想找工具箱时却发现它被放在的柜子中间层，恰好是顾珏一可以拿到的高度；顾珏一习惯饭前吃水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珏一每次都能在自己的座位前看到一盘削好的水果……偶尔迷糊的顾珏一会打电话问方泽，自己的东西放在哪儿？方泽那头总是一开始有其他人说话，然后忽然安静，只听到他醇厚的嗓音在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东西放在哪儿哪儿。每次顾珏一问方泽他都在忙什么，方泽每次都说：我在忙着找工作呀。只是还没找到，一一你不要担心，找到工作你就不用对我负责了。然后顾珏一就默了。方泽在电话那头忍不住嘴角上扬。
那晚聚会之后，袁淼没有再和顾珏一有联系，顾珏一好像也很久没再提过袁淼。也许是太忙了没想起来，也许是刻意不去想，总之，顾珏一很喜欢现在这个状态，只是偶尔看到电视剧里两小无猜的小孩镜头，她会不自主的红了眼眶。每当这个时候，方泽总是不经意的让顾珏一帮他拿这拿那，一晃神，顾珏一也就忘记先前的镜头。
方泽是很喜欢顾珏一给她打电话询问自己东西放哪儿的，准确的说是他喜欢顾珏一对他的依赖，而他也在培养顾珏一对他的这种依赖。哪怕偶尔顾珏一的电话打来时，他正在和一众职业经理人开会，他还是会示意让对方停止报告，然后自己轻言细语地对着电话说：那个东西在客厅柜子的第五格或者XX在浴室的储物柜里。而他挂完电话还一直嘴角上翘，笑得一众职业经理人汗毛倒立，方哲总是在这个时候忍不住撇嘴：有异性没人性！平时不出现，每天就挤两个小时听报告，逼得一众精英提高效率。最好哪天你也能被虐！每次看他盯着顾珏一一副“狼见着羊”的狩猎表情，心里就忍不住为顾珏一默哀，希望顾珏一能坚持住，不要那么快被方泽“拆吃入腹”，他还期待着方泽被虐呢~心里YY完，还是继续研究项目的最新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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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泽最近的心情有点不好，准确得说是很不好！顾珏一要放寒假了，而实习工作因为要准备一系列毕业事宜而即将暂时告一段落，这表示方泽将有一个多月看不到她，这让方泽大为窝火。自己已经想好“狩猎”计划，怎么一步步吃掉顾珏一，可是见不着面计划怎么实行？所以每天顾珏一一不在家，他就一副沉思的表情，思考着怎么才能让顾珏一不回老家，或者，带他回家！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方泽等到一个机会。
某天顾家老爹打电话想询问女儿归期，可打手机没人接，只好打家里的座机。恰好被方泽接到，于是乎方泽在猜到对方可能是“未来老丈人”之后，便“无意且真诚”地表示：“一一现在不在家，您是哪位？方便的话请留下口讯，一一晚上回来我一定让她给您回电。”顾青云在呆愣数秒确定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之后，只说了一句：“晚上让顾珏一打电话给我！我是她老爸!”
措辞之强烈！语气之坚定！在方泽身形并茂的复述此句话之后，顾珏一只能在心底呐喊：天要亡我啊！一脸委屈地打通顾青云电话，虽然不断解释那个只是合租的室友不是同居的恋人，且方泽因为自己的过失丢了工作等等。得到的是顾青云下旨：“你放假回来的时候，让小方抽空来家里一趟！你害别人丢了工作怎么着也得陪个不是。另外，我也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好人，万一你引狼入室怎么办？”顾珏一在接完电话之后就蔫儿了，她怎么去和方泽说啊？大过年的，别人不回家过年么？
方泽其实在一旁已经差不多听到顾老爹的话了，心里一阵欢喜，但表面上还是故作淡定地说：“一一，都怪我，不该乱接你电话的。你爸爸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要不我打电话跟他老人家解释解释？”顾珏一连忙摇头，“不用了，这事儿不怪你，你也不知道是我爸打来的电话嘛。只是……哎，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方泽觉得不对，他明明听到顾老爹叫顾珏一带他回家的，怎么顾珏一只字不提呢？转念一想便猜到顾珏一是担心自己不同意，连忙用哀怨的口气询问：“一一，你知道过年哪儿比较好玩么？我孤家寡人一个，过年正好出门到处看看？”顾珏一一直没听方泽提起过他的家人，如今他说孤家寡人，她便认为他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了，心生同情，忙说：“我老家A城就不错，虽然是个小县城，但民风淳朴，风景宜人。很适合过年旅游的，而且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来我家吃饭的，我爸虽然严厉但人很好，一定很欢迎你！……”不待顾珏一说完，方泽便说：“不嫌弃不嫌弃，我跟你走！”好急切的语气啊，顾珏一不自觉一愣。
“额……好的，那你收拾一下行李，我们后天一早出发。”顾珏一说完，起身想回卧室，可是她刚刚是眼花么？怎么感觉方泽嘴角隐忍一股笑意？
【天音：方泽你在说你自己孤家寡人的时候，考虑过你爹妈你弟弟你的七大姑八大姨等等一众亲戚的感受么？你这么放肆他们知道么？】
小剧场：
很久很久之后，顾珏一已经成为方太太，某天忽然想起方泽曾说自己是孤家寡人，出离地愤怒了。
一一：方泽你个骗子，不是说孤家寡人么？那后来我第一次去你家，一客厅的亲友都是哪里蹦出来的啊？！
方泽：老婆大人息怒，他们那会儿都不在国内，也不在C市，我在C市确实是孤家寡人嘛。
一一：……，那你孤家寡人，今晚就睡书房吧！
方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