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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摩托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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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是表哥那两个兄弟合伙买的,他们把车推去卖了,说把卖车的钱分来买车票,然后各回各家,明年再来过。但表哥说不要抱太大希望。果然卖车的钱又全被他们两个耗尽在动漫城。回来收拾东西,只是提个密码箱,其余的全往垃圾桶里丢。
我们四个身无分文,流浪在一个公园,一坐就是大半天。到了晚上,他们的手机都玩没电了,那两个人才开口说话。他们让我和表哥在这儿看着东西,说去弄点钱来吃东西,填饱肚子再说。结果真的弄来三百多块钱,到饭店吃了顿好的,拿剩下的钱去网吧通宵。第二天又是这样度过。我很好奇他们的钱是哪里弄来的,表哥说他也不知道,但敢肯定不是做什么好事。
我说这种日子何时才是个头。表哥说先忍着。他已经叫家人给他打钱过来,等钱一到账,我们就走,没本事管他们两个了。第三天晚上,有辆警车绕过公园,进入前面的小区。我闷得慌,就赶紧跟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一大群人围成一个圈,只听里面有人大喊:“他妈的,敢来这儿偷电缆,上两次让你们逃了,这回不打死你们两个。”我挤进去才见正是表哥那两个朋友。他们已经被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出血丝,跪在电缆洞口旁。
三个男人拿着粗大的木棍,说着,又狠命往他们身上砸去。周围有人叫着打死他们两个。有人说着还有同伙快点供出来。也有心肠好的小声说,别不把人当人看那,当是在打牲口啊。警察这才立马上前阻止,给他两带上手铐,拎他们起来的时候,他们的脚有点漂浮。我赶紧拉表哥退回公园,把密码箱藏入灌木中,果不其然,警车在公园出口停了下来,我拉表哥闪入草丛。
警察拉下一个,问他,还有两个同伙在哪儿。手电筒已经照射到我们的位置。好在先看到我们身影的是表哥的兄弟。他说,早走了,然后装作无力晕倒在地。警员眼线没有转到我们的位置,把他拉上车,发着警报远去。表哥吓得一身冷汗,好在我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死死地拉住表哥的肩膀,压住他发抖的身子,只是手臂一阵阵地痛起来。
表哥担心被警察抓,坚持要回家,把剩下的钱留给我,让我自己多多保重。我让他记得去我家一趟,代我给爸妈报个平安。这天,我经过一家酒吧,门口贴着急招调酒师。以前跟武哥看酒吧场子,调酒对我来说是小事一件。暂时找个落脚的地方再做打算。酒吧晚上上班,白天的时间我不想浪费,于是打算再去找份工作。
一辆摩托车飞快从我身边驶过,带足了风劲。走在我前面的老婆婆被碰倒,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叫了起来。我快步上前去扶她,问她有没有事。老婆婆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撕破喉咙地喊救命,来人。周围顿然间成了人墙。老婆婆说是我把她撞倒的,说我还想逃。
议论纷纷,对我指指点点。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还记得以前逗甜甜时,说扶老太太过马路,然后老太太给了我一桶金。可搁在现实却变成了好人没有好报。我认灾,问老婆婆想怎么样吧。交警劝她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她不肯,非要等她儿子来不可。
她儿子开辆宝马而来,带了副眼镜,也算个成功稳重的男士。可他上来便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我一拳。我本来就一肚子火,想打人的不得了。我抬拳要反击,却被交警死死拉住。另一个年轻交警挤进人群,说不管我的事,我可以走了。难得还有个明事理的人,但却又把我搞糊涂了。
原来这地段处在监控范围之内,交警调出监控录像,并把它下载到手机,当众放出来给大家看个究竟,为我洗脱冤屈。老太婆这会儿成了哑巴。她儿子满脸羞的通红,装起斯文跟我赔礼道歉。我说不必了。我说他们这种行为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所有值得尊重的老人家,是对雷锋精神的侮辱,是给社会抹黑。
年轻的交警好像很欣赏我的为人,硬是不肯我走,说要给我颁发个好市民奖。我双手拿着这面刻着“好市民”三个字的三角旗,同交警和在场的市民合了张影,照片贴在市民公告栏上。
晚上,酒吧来了脖子和手腕上都围着粗大黄金的男人。人高马大,气质彪悍,一看便知是道上走的。那人在吧台上一拍,让我给他倒杯红酒。我照做,谦逊地递给他一杯红酒。他没有看我一眼,视线一直盯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他一口喝完,让我再给他满上一杯。
这杯酒他没有喝,而是把握在手掌内的一个小塑料袋偷偷放入酒中。我故作没有察觉,其实一直很细心地注意这个人的一举一动。我看见小塑料袋中装的是红红绿绿的小药丸,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
片刻之后,又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直冲吧台拍道:“给我一杯红酒。”我照做。我猜测这大概是他们见面的暗语。果然,带黄金的男人把手里的酒杯放到吧台上。然后那个男人就拿出一叠红票子。黄金男人把红票子放进腰包,把自己的酒杯推到他面前,两个人交换酒杯喝酒。那男人把塑料袋含进嘴里,二话不说就走了。
我的微妙动作也没有逃过黄金男人的眼睛。也对,如果他连有人窥探他都不知道,那哪来的本事混出一身的金银。他对我笑,忽然伸手过来抓住我的衣领,想把我一把拉过去,好把我按在吧台上。我抓住他的手,一甩一抽,衣袖被他撕开。他瞧见我手臂上的那条刀疤,笑了笑说,原来也是道上走过的人。
我笑着回应道:“如果你怀疑我是警察,那你刚才就会把那包东西吞了。”他知道我在偷看他,他也知道我并不是警察。他夸我好胆识,好气魄,说我当个调酒师简直是埋没人才,问我要不要跟他合作一起干。我果断拒绝,尤其是干他这种害人害己的犯罪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