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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汽车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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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靠外线停了下来。上来五个穿制服的男人,我以为是临时检查超载或是查票的,没有太在意。结果听到一声枪响。司机已经被抢匪用枪顶着脑袋。在抢匪的要挟下,车子朝一条小道下了高速,进入一片林子。抢匪用枪对准我们,让我们别吵,把手机拿出来,双手举高,谁要是敢报警,谁的脑袋就开花。
其他人按抢匪的意思,把手机丢进抢匪准备好的塑料袋内。只有我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一个抢匪走过来,拿枪背往我头上狠狠一砸,立马头破血流。我瞪着他,除非他把我杀了,否则别想从我身上拿走手机。那人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玻璃窗上撞,问我拿是不拿。我开始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但我的手死死地握着口袋里的手机。
无论抢匪用多大的力,我的手都没有丝毫松弛。抢匪怒道:“妈的,杀了你。”枪顶在我的太阳穴上。接着一声枪响震得我耳朵发鸣。被另一个抢匪阻止,这一枪打在了车顶,水落在我身上。我被拖下车,扔进一个小水洼内,最后的意识是把手举高,不让手机浸水。
我没有就这么死去。醒来的时候,躺在不知是何处的医院。护士第一句便是让我通知家人来付医药费,否则医院不再给我配药。我趁没人注意,逃离了池清市的人民医院。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手开始一阵阵地抽痛,而且愈加强烈。我蹲靠在池清市的贵族学校大门旁的围墙角。
放学后的人潮。一批批学生从我面前涌过。一个漂亮的女学生半蹲着身子俯到我面前,问我有没有事。我没有心情搭理她。她扔给我一张红钞票,当我是讨饭的。我捡起钱,往她身上丢去,我怒道:“拿回你这肮脏的东西。”女孩生气,眉头一皱,还不待她发脾气。却跑过来个乞丐,捡起地上的一百块钱,让女孩把钱给他,他替她来收拾我,说着用脚使命踢我,我无力反抗,只听女孩让他住手,我昏倒过去。
像是做了一场梦,又回到这家医院的这张病床上,只是床边多了个女孩。女孩见我醒来,跟我说对不起,是她不好,害我被人打。但她又说我活该,说我不领她的情,把好心当成驴肝肺。虽然她清新,漂亮,更加调皮,但在我眼里,她只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少女。
她问我为什么从医院逃出去,是不是没钱付医药费。又问我为什么为了一个破手机,连命都可以不要,问我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种东西,比生命更重要吗?那是什么东西?又问我叫什么名字,要去哪儿......她怎么就有那么多问题。我问她是不是专门编写《十万个为什么》的。我让她别烦我,我静静地看着手里的破手机,里面有甜甜的照片和我们对发的短消息。
她抢走我的手机,说有个大美女在我面前不看,盯着个破手机,还是不是个男人。我让她赶紧把手机还给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她说就不给,她把头伸过来,脸扑到我面前,一昂脖子,说:“有本事把我掐死。”这女娃子天生跟我有仇吗,非要跟我过不去。我盯着她水灵灵的眼珠,从里面瞧见自己有多狼狈和沧桑。我好像被她感化了,突然松了口气,就为了一个背叛我的女人,居然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如果我真就这样被一枪毙命,那我将成冤死鬼,到头来换了个永世不得超生。
我说,这个不祥之物,要的话尽管拿去好了。她说自愿给她的东西她才不稀罕。女孩虽野蛮,但心地善良,给我付清了医药费,还告诉我那几个抢匪已在昨晚相继落网。她走的时候说,有缘再见。我仅仅知道她是池清市贵族学校的学生。
医生再三叮嘱我,说我的手旧伤加新伤,切记不可过度用力,更加不可浸冷水,否则一旦发作起来会痛得要了我半条命。医生给了我一千块钱,说是那个女孩留给我的,说让我先欠着,以后她会要我还。好像她算准了我的人生旅程,在将来的某一天,我还会不小心再次惹到她这个野蛮女娃。
我来到表哥所在的西山市,打电话,表哥的手机却停了机。乘车住店,身上的一千块钱早花了个精光。人生地不熟,走了整整一天,啥活也没找到。晚上睡在公园的靠椅上,却被巡逻的保安带去问话,查我证件。我什么都没有,一声不发,于是他说要把我送去警察局,那我必然会被送回家。我拿故事骗他,说我是从偏远的山村里逃出来的,说我是被人收养的孤儿,那家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就不再疼我,让我干重活,没饭吃,还骂我打我。如果我被送回去那一定会被他们打死。
我把身上的伤给他看,结果他还真信了我,说曾在电视里看过这样的悲剧,说我们这些山里的孩子没接受过什么文化教育,长辈不懂法律,晚辈不懂用法律保护自己。他开始讲起大道理,废话了大半个小时才肯放我走。
我来到海边,今晚只能躺在沙滩上的度过。凌晨却涨起了潮,把我整个人都淹没,被海水呛醒。如医生说,手痛得像有刀子在里面挖。我倒在沙滩上打滚,直到昏过去。好在手机晒干后还有用,表哥打电话找到我,骑了辆摩托车来接我。
表哥和他两个朋友住在一个小房间。推门而入便有一股浓浓的呛鼻味。他那两个朋友还光着身子在睡觉,那人发烟给我,我说谢谢,我不抽。我原本以为我暂时会有个安身之处,可是表哥说他们几个已经丢工作好久了,房租今天已经到期了,没钱交租,今晚就得搬。表哥说他们三个称兄道弟,有钱一起花。可他们两个一有钱便拿去动漫城输个精光,生活费就全靠表哥一个人担着,表哥说没意思,也干脆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