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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寻死 凡是寻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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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们撤下内屋的饭桌,王爷前厅坐好,第一碗茶没喝完,刘卿一脚踏进前厅道“怎么着了,听说出事儿?”康王无奈笑笑道“多大的事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刘卿走过去坐下道“你走前将王府托于我打理,不管怎样总不能给你添乱子。”
王爷知道刘卿的脾气,要是不说他肯定不依,索性把事情都说了。刘卿听完疑惑道“他是故意的吗?他到底想做什么?”王爷摇头道“我看不像,这不是他的作风。这么多年了,他何曾安生过,总想弄出点事儿,他好在一旁看热闹。”一眼就能看透的事情,他却在事后才明白,可见他们兄弟之间的间隙有多深。
刘卿掂掂手里的扇子,低着头问道“你即明白,为何还对人家姑娘动手。”他是随口一问,并未多想。王爷歉意道“当时气昏了头,没想那么多。”听出他有些愧意,刘卿安慰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住来,多说只会徒增伤感。
“柳义(大管家)跟随我八年,我该相信他才是。”康王骤然开口,刘卿望着外面漆黑的夜道“他应该明白。”
因为管家特别吩咐,英子这几天什么也不用做,呆在自个儿屋里养伤。这两天她想了许多,开始她回去的心没那么强烈,经过这件事她觉得自己必须得走。
这是一个皇权至上的国家,不是二十一世纪,追求绝对的民主和自由。电视剧里常播王爷丫鬟互相勾搭,灰姑娘碰上王子,最后来个大团圆的结局。英子知道这么戏剧性的故事是不存在的,纵使她之前真的幻想过,经过王爷捏她手腕这件事,她都不会再想了。
盘腿坐在床上,轻揉手腕上的伤,心说一定要回去,明天就走。要怎么回去呢?她开始犯难,王府后院不是有口井吗!明天就跳,怎么着都比在这强。
第二天她挑个人少的时候,偷偷溜进后院。站在井沿上,脚心蹦的紧紧的,英子感觉自己浑身出汗。紧张、害怕,没有昨晚的勇气。她想万一跳了摔不回去怎么办?万一摔残了怎么办?万一摔成傻子怎么办。
站在井沿往下看,黑黑的看不见底,应该很深吧!井里的水像一面镜子,映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心发怵,腿发抖,没有勇气跳。
闭上眼英子对自己说“英子,你行的,家里正在拆迁,你有一套价值好几十万的房子呢。以后就是正宗的北京人了,为了以后美好的生活,跳吧!”踮起脚尖,身子向前倾,正准跳,‘嗖’一阵风,她被人撞倒在地。
屁股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她很是心安,方才的惶恐烟消云散,原来自己也是贪生怕死的人。
一袭白衣,轻摇白色扇子,面目清秀,银簪束发,好一个俊面书生。
昨晚回去,刘卿心里觉得不踏实。这不今天他来探个究竟,一进院子就看到她要跳井。因为一把扇子,回头闹出人命,传出去那还得了,再说人家姑娘也没什么大错。
英子一只手撑着地面,后脚跟往后蹬,使劲儿站起来。刘卿顺势把她拉起来道“没事儿吧!”英子拍拍屁股上的灰笑道“没事儿,没事儿。”还能笑,看来真的没事儿。刘卿点点头,准备走。
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碰到一个面善的,她才不会轻易放他走。刘卿转身还没走开,英子拽着他的衣袖道“去哪儿啊救命恩人”刘卿苦笑道“自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这是她该问的问题吗?
扇子拨开衣袖上的手道“扇子的事儿是个误会,你不要往心里去。”眼前的人不但面善,心肠也好,愿意跟她解释,不像那个王爷。转念一想,觉得不对,看他衣着,不像是个普通人家的公子。她问道“你也是皇亲国戚吗?”刘卿笑笑“不是。”
英子笑笑道“不是就好。”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番继续道“看你也挺实在的,不如我们做个朋友吧!”还没等人家答应她道“能问你个问题吗?”
先套关系,后探口实,刘卿心想这人不简单,以后还是要留心。敛去脸上的笑意道“说。”
“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刘卿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刘卿。”想不透她要做什么,顺着她的问题,慢慢琢磨。
英子皱眉道“倾国倾城的倾吗?”
刘卿板着脸道“不是。”
猜错了,英子不好意思笑道“吓我一跳呢!怎么起了姑娘的名。”
刘卿心说“你还吓我一跳呢。”
不在名字上过于纠结,英子靠近一步道“你怎么穿一身白色呢!你是白色控吗。”
刘卿没听明白,歪着头看她,那眼神好像在问她“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
面对刘卿古怪的眼神,英子不当回事儿,她继续道“以前在北京小胡同里,我见过拍古装戏的剧组,他们也是身穿白袍,不过都没你穿的好看。”
英子今天说了很多,能让眼前人听懂的很少。
堂堂大学士的公子,也有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说出去汗颜呐!此刻他心里就一个念头:走。
一句话不讲,转身就走,英子对着他的背影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穿过亭廊,踏进书房,康王低头在写什么。听见动静,抬头看到刘卿一头汗,抿唇道“有这么热吗?”侍候在旁的丫鬟,低头出去准备上茶。刘卿打开扇子道“我这哪是热的,整个是被气的。”
康王放下笔疑惑道“怎么回事?”
刘卿坐下给自己煽风道“方才我在侧院碰到那丫头要寻死呢?”康王听了心里一咯噔,她这是要以死明志,还是要欲盖弥彰。
刘卿两手指头合上扇子道“还好我赶得巧,把她救下了。想趁这个机会探探虚实,谁知她东拉西扯,一句也不上正题,满嘴胡说八道。”
康王站起来,走到刘卿身边坐下道“你怎么看?”刘卿轻哼一声道“要么掩藏的极深,要么真是个倒霉的替死鬼。”
康王没说话,丫鬟上了茶一声不吭退下。刘卿端起茶道“你还是不放心。”
康王站起来道“是我多心了。”
隔天康王听管家交待近期一些事宜,因都是些小事,没有太上心。提到哪个大臣送来的喜帖,康王道“冬梅不小了,该给她指门亲事了。”管家愣了一下道“是不小了。”
康王道“她可有心上人。”
管家道“不过是个丫头,哪敢有这种心思。”康王面色一沉,管家自知话里不妥,跪下磕头道“老奴失言。”
康王面色缓和道“她哥哥与赵虎关系不错,私下里该有些交情,你问她可愿意嫁给赵虎。如果她愿意,挑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
管家道“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要不把婚期定在那天。”
康王道“先问问冬梅是什么意思,毕竟他哥哥才走。”
管家应道“是。”
赵虎入伍两年,半年前随王爷出击北夷,立下战功,朝廷例行封赏,封他为典仪。
王府里选丫鬟是有标准的,首先年龄不得低于十一,不能高于十三。进府前有嬷嬷教导,凡言行不当者,一律不用。进府做丫鬟少则三年,多则六年。到年龄后,有的回家嫁人,有的许给王府里的小厮,身份地位还是属于下等。
冬梅嫁给赵虎,身份大为转变,由原来的丫鬟转变为官夫人,以她的身份做妾都算是抬举她。王爷之所以把她许给赵虎,是因为她哥哥死于战场。他得给自己部下有个交代,给他们家属有个交代。
冬梅嫁人,身边得加人,康王想起柳云,他道“冬梅走了,把柳云调过来伺候。”
若换做别人,得了这样的恩宠,早磕头谢恩。管家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当年他科举落地,先是盘缠用尽,后遭人陷害。刑部本来已经定案,十年牢狱之灾。
他一书生,京城举目无亲,又没有钱打理,自知命当如此。
案件定下第二天,发生了举国震惊的镇国公谋反案。案件牵扯官员几十名,刑部大部分人力彻查谋反案,他的案子暂压。
谋反案审理的最后一天,康王路过他的牢房。当时不知哪来的勇气,他大喊‘冤枉。’陪同在侧刑部侍郎开口大骂“混帐东西。”康王回头看了一眼刑部侍郎没说活,第一个提步离开。
王爷一走,牢里的官差对他一顿暴打。当时他想:这样也好,彻底死心了。
没想到第二天他的案件重新审理,重新审理案件是刘大学士的门生,当时刘卿也在。
他的案件重新审理,前后不过两个时辰,案件已水落石出,他当堂无罪释放。
为了报恩,他随王爷征战北夷。战事结束,他要回乡安顿。王爷给他一笔银两,还给地方官写了一封信。
临走前跟王爷辞别,听下人讲王爷进宫去了。这一阵子先皇病情加重,王爷日日进宫探望。他不想一声不吭就走,临走前想见王爷最后一面。谁知王爷一去迟迟不回,当夜先皇驾崩,大皇子即位。
第二天晚上王爷才回府,一身孝服,面色苍白。府里管事当天不明不白的死了,后来才知道,原来管事是大皇子的人。其中缘由,不言自明。
哥哥派人监视弟弟,要是被世人知道,只怕皇帝又要多加一条不义的罪状。
因为这件事,康王倍受打击。过了孝期,他把府里一半以上的下人换掉。为了报恩,柳义决定不走了,他由原来跑腿跟班,慢慢升为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