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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康王爷 康王是个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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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兰猜不透她到底在琢磨什么,远远的更声传到屋里,见她颇有些困意“早点歇着吧!明日还有许多事做。”英子打个哈哈,站起来往床边走“你也早点睡吧。”馨兰应了声‘嗯’。
第二天吃了早饭,府里并非像馨兰说的那么忙,朝廷打了胜仗,皇帝自然要设宴款待有功之臣。本来已经说好先回府然后入宫赴宴,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被太后派来的人接走了。府里的下人本来打算站在前院迎接,王爷一入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只能等宫里传话,眼下他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昨夜英子睡得晚,醒的却很早,不知是因为要见王爷激动的睡不着还是什么原因。见不着王爷的面,又没有什么事儿做,她一个人在后院转悠。路过假山后面的石道上,捡到一把紫檀木扇。‘嚯’的一声打开扇子,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扇子不大,好像不是用来扇风的,倒像是饰品。想起古装电视剧,那些个儿公子哥手里的扇子哪里是拿来用的,根本就是用来耍酷的!精致的雕刻,一板一眼的繁体小楷,看上去不错。该不是王爷丢的吧!她心里嘀咕。可又一想不大可能,王爷这会儿在宫里呢。掂了掂扇子,这么贵重的东西一定会有人来寻,反正也没事做,就在这里等着,看看到底是谁的。
背靠在假山上,眼睛四处瞟,果然有人寻来了。离得远,看不清样貌,走的步子慢,低着头左顾右盼,应该是扇子的主人。英子冲着那人喊“你是不是找这个。”说完还摇摇手里的扇子。那人走到英子跟前,瞧他一身黑色缎子,圆脸细皮嫩肉的,黑亮的眸子透着冷峻,不可否认是个长相不错的男人。
英子还没看够,人家白皙的手掌伸到她面前冷声“拿来。”心一抖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拽,亏得自己还把他归于长相不错那一类,原来只是徒有一张皮相罢了。摆脸色谁不会,她跟着一本正经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么!有什么证明?”眼前的人逼近两步,黑着脸逼近英子“你确定不给?”本来是想还给他,可他这个态度让英子着实不能接受,她也黑着脸摊开手掌“十两银子拿出来,扇子就还你。”英子看到那人眼里闪过狠厉,她是真心的怕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她把话说出来,自然不会出尔反尔。她挺直了脊梁站着,心想:我不怕你,你还能把我弄死!弄死更好,没准还就回去了,到时候还得谢你呢!
从来都不知道二哥府里还有这样硬气的姑娘,想着也是好玩,开始就是想吓唬她一下,没想到人家不吃那一套。一直都知道康王府里的下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出了门谁也没给康王府抹黑或者丢了气势。眼前这个更厉害,都能赶上拼命了。原先虎着的脸一下子笑了,英子没想到会这样,先是一愣,然后心里就骂开了‘真是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还没骂完,那人转过身就走,走远十几步英子喊道“我是跟你说着玩呢!我不要钱,扇子还你。”那人头也不回道“赏你了。”等人都走不见了,她才嘟囔一句“这叫什么事儿!”
出了康王府,候在一旁的奴才凑上前道“王爷去哪?”那人敛了脸上的笑意冷声道“进宫。”
大兴王朝建国不足百年,历经三代君主,太宗有三子一女,长子便是如今的皇帝乌雅兮钰,十六岁登基,胸有谋略,重孝道三纲五常,登基八年,国运昌盛。次子康王乌雅兮瑾,因自幼习武,有勇有谋,所以朝廷每有战事,皇帝就派他出战。每次康王出战,必会捷报频传,同时他也是皇帝最信赖的人。英子今日碰到的是幽王乌雅兮睿 ,太宗最小的儿子。说起幽王大家都知道他患有心疾,极少参与朝政,加之性情乖张,极少有官员愿意跟他结交走动。
长在深宫,或许每个都有自己迫不得已的生活方式,可就有一个人活的最是潇洒畅快,这个人就是长公主乌雅兮瑶,先皇唯一的女儿。长公主年方十五,四岁母妃因病过世,她由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抚养长大。因为最小,没有别的姐妹,上头又都是哥哥,所以最是娇贵。不说别的,从小字上就能看出来‘明珠’。
晚上英子把扇子拿给馨兰看,问这玩意儿是不是王爷的。馨兰摇头道“不是,王爷不大喜欢配饰。”她不死心,一心想问出扇子的主人,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背景。打开扇子,交到馨兰手里央求道“你仔细看看,看着挺贵重的,不像是一般人用的东西。”馨兰道“王爷不在,一律不接待外客,只有刘公子常常过来打理府中大小事宜。”公子呀!听着不简单,跟王爷往来的人哪个身份能简单了!王爷的朋友是这样,可能王爷也是那种喜怒无常的人。本来想看看古代王爷长什么样儿,这下好奇心一下子减掉一大半。
康王爷回来小半个月了,英子一次面也没见着,对此她并不觉得遗憾,馨兰有几次忍不住问她“原不是一心想见吗?怎么突然又不想了。”这个时候她会一本正经道“我怕看到真人会毁了我心中最完美的形象。”
五月是最受欢迎的的季节,王府里到处都是红花绿柳。每天下午是英子最自由的日子。吃饭还早,又没有别的事情做,大院子成了她消磨时间的唯一出路。
太阳西斜,世间景象拉长,晨起停在院子树梢上的飞鸟不见踪迹,看着挺好的院子竟有些凄凉。阳光照在琉璃瓦房上,抬眼望去泛着金光,她一身湖水绿的衣裳在院里窜来窜去。
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文人雅士,也不喜欢附庸风雅,不过好看的东西她还是会喜欢的,比如略带故土气息的海棠花。以前住的大杂院里就有一株海棠花,淡淡的粉色压满枝头。每次花开她都会摘下一枝,插在她的小书桌上。
院子里绕来绕去,从一开始她就看到有个男人低头修剪花草。王府里的下人她认识的不少,因为是生面孔,穿着布衫,英子以为他是新来的。本着新人难做的原则,她认为自己应该跟这个新来的打声招呼,以此表示友好。
晃晃悠悠的走过去,见他身边散落许多花枝,随手捡起一枝“这花儿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要剪掉?”若是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人家一定会细心讲解,为什么要剪掉,剪掉了有什么好处等等。可也有不正常的,比如说眼前这位,人家压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依旧忙自己的。感觉面子上过不去,心里有点生气,介于好女不与男斗的规则,她安慰自己‘古代的男人都是这样拽’。
人家不搭理她,自己也不能没有眼色,撇嘴以是鄙视,转身向别处逛逛。路过一株花旁边,本来已经走过两步,想起什么又倒退回来。以前没记得有这种花,早上开红花晚上开黄花,她想不会是含羞草一类的植物吧!伸手碰碰,看它是不是会变色。手才伸过去,身后一句不许摘吓了她一跳,回身见是刚才无视她的那个人,普通的衣衫,铜色的皮肤,木着脸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不让摘我就不摘么!你当我我是傻子么!不对,我没说要摘呀!太自以为是!这回她果断摘花,回过身弯腰手掌距离花枝不过一指,背后蹦出俩字,让她猛地把手缩回来,身后人说“有毒。”
这人怎么能这样,有毒也不早说,险些害了她,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么。一脸怒气的转身,那人继续低头摆弄花草,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英子强压怒气,心里腹诽‘算你狠’。好像还不过瘾,捡起撒落地上的花枝,使劲儿往那人身上扔去,不知是力气大还是顺了风向,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人的前额上。没想到会那么准,她见那人站直了腰,皱着眉好像有点生气,她心里就一个字‘跑’。
一路小跑到住的院子,馨兰正在晾衣服,她跑到馨兰身边停下,咯咯笑起来。又是跑又是笑,见她有些气喘馨兰擦了手帮她顺气“什么事儿乐成这样!”等气顺了她道“不小心打了别人,怕人家追过来。”馨兰敛去脸上笑意认真打量她道“你可有伤着了。”英子挥挥手道“哪有人能伤着我,没事儿。”看她确实没伤着,馨兰放心数落起来“早劝你别跟她们计较,你就是不听,万一再出个什么好歹,可怎么得了。”知道馨兰是误会了,英子也不想多说什么,要不可就不止两三句就能过去的。她装可怜轻摇馨兰的胳膊道“哎呀知道了,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瞧她那副样子馨兰自然是答应了。
拿花枝砸王爷英子还是大兴国头一个,康王爷今儿个心情不错,想不与计较。王府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没规矩的丫头,管家糊涂了吗?抬头想看清容貌,结果却见她一路小跑,还是七拐八拐,看来很熟悉王府的布局。前面的人跑的没影了,康王一个招手,不知从什么地方拐出个人来,他单膝跪在地上行礼道“属下邹方拜见王爷。”王爷挥袖道“起来回话。”跪在地上的人谢恩站起来。
王爷走开两步停下背对着邹方道“新来的吗?”先前邹方躲在暗处把事情看得清清楚楚,他恭敬道“是管家的侄女,来了没多久。”王爷转身盯着邹方道“查过了?”邹方躬身“都查过了,没什么问题。”晚风掀起他的袍角,吹散院子里的香气,却吹不散那声似有似无的叹息。邹方知道王爷心里不大痛快,他咬牙说出心里话“谨慎些总是好的。”邹方没白跟自己多年,明白这些小事的重要,要是家里都不干净,日子如何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