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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黑土地上的艳阳天 见胖子彦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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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胖子彦嘟嘟囔囔,胡言乱语,我猛推他一把,笑着说:“胡说什么呢!是我追的念柳好不好。最终念柳被我的温文尔雅所倾倒,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投入了正确的怀抱。”
胖子彦瞧瞧念柳,再看看我,撇了撇嘴,“追?你那也算追?什么都没干,就追上了!我干那么多天苦力,怎么念柳没有被我倾倒?”
“鲜艳的花朵总会引来七彩蝴蝶的。”这一刻我傲气凌云。不过,张扬就没有这份好心情了。他耷拉着个脸逃出教室,临走时还不忘摔一下大门。
“什么情况!”胖子彦人小,胆也小,“嘭”的一声门响吓了他一激灵。不过,仍不耽误他损我一番,只是那话……“就你还鲜花,笑死个人。说成牛粪还差不多……哎呦。”
我是牛粪,念柳岂不成了打苍蝇。听到这样的形容,念柳不生气才奇怪了。
胖子彦皮肉受苦,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别掐了,别掐了。这才刚好上就夫妻同心了……我改,改还不行吗?他是牛粪,一坨牛粪摊在了鲜花上,还不行嘛!”
“这还差不多!”念柳拍拍手,心满意足起来。拉着我寻一张空桌坐下,将本来的同位王燕儿撇在了一旁。王燕儿也不介意,搬着书本跑到胖子彦身边坐下。指着书上的题目问胖子彦,道:“臭胖子,这道题怎么做。”
“你笨啊!这词是‘第十’的意思好不好。管了那么长时间帐,怎么还分不清数。”
王燕儿没有动怒,只是静静的听着,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哎……”胖子彦无奈,长叹一声,随即将俄语数词‘十’如何转换成序数词‘第十’的,详详细细讲给了王燕儿,同时还将其他数词引申了出来。教授知识时,他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那认真的模样,虎头虎脑的,很可爱。
一旁的王燕儿早就忘记了那令人头疼的斯拉夫字母,这会正痴痴的想着什么。无论胖子彦问什么,只顾点头。
“你傻嘛!”——点头,哼“嗯。”过半晌王燕儿才缓过神来,逮住胖子彦又是一阵猛挠,气呼呼地说:“你才傻呢!下个月别想从我这儿要到一毛零花钱。”
“呜……姑奶奶,我错了还不成?”
“谁傻?”
“我……”
我和念慈相视一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胖胖老师娜达利亚恰好踏进教室,看到教室内自主调整的座次顿时心有所得,嘴角咧到后脑勺不住发笑。为保证所说的俄语能够更加易懂,她用最慢的语速问我们道:“张扬哪里去了?也去追求姑娘了吗?”
在辛菲罗波尔虽然是座华人总共不到300人的小城市,但信息的传递速度还是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不过两个半小时的功夫,在八层公用厨房做饭时就有同年的中国留学生一面跟我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一面夸我下手又稳又准,这么快就把级花抢到手了。
接着,下楼买可乐时,迎面走来的学长看到我,总会笑着过来寒暄几句,并意味深长的称赞我好福气。
最后,印度人、土耳其人……只要看到我的人都会喊上一声“念柳”。虽然,他们八成都不知道“念柳”其实是个人名儿。
我不知该为自己成为留学人物界的新星而高兴,还是悲哀。
假恋人的戏码如同一部无休无止的韩剧,一季又是一季的美剧,亦或十几年笔耕不辍的日本漫画,不知过多久才会走到结局。不过,念柳演的尽兴,我也演的尽心。两人人前亲亲我我,私下里男读女织(念柳忽然迷上了十字绣,整日拉着王燕儿和我到市场里又是针又是线的买回一大包),各干各的。
胖子彦见状,还劝我别只顾读书,多去跟念柳诉诉温情。
我欣然一笑,捧着书本跑到816,跟念柳一起依旧各干各的,只是偶尔互相攀谈几句。
又是一个周末,又是一个令人羡慕的乌克兰晴天。大街上,蔚蓝的天空距离人们仿佛不过咫尺之遥,宛若铺在大榻上的湛蓝色床单。白色的云朵一团团、一簇簇,就像街边叫卖的棉花糖,且形状各不相同。汉堡形的、可乐状的,还有一团怎么看怎么像一包薯条,可胖子彦非说它像拆封的香烟。
万千云朵同时聚首,在这个晴空万里的冬日,拉开一场别开生面的汇演。让在国内许久没有见到这么蓝的天,这样白的云的我们,不由痴了。
呼吸着伴有黑土地芬芳的新鲜空气,我们再度踏上15路,这辆与我们朝夕相伴的公交车。
车上的司机师父似曾相识,主动给我们打着招呼。细细望去,似是刚来克里米亚时将我们拉过站的那位师父,却又不太像。
毕竟与乌克兰人觉得中国人都长得差不多一样,在我们的眼里,老毛子(独联体人)乍看上去也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公交车驶出大学城,绕过一个、两个、三个位于大路口的交通转盘,穿过市中心步行街,在第四个圆盘处我喊出了那句曾经让我们吃过苦头的俄语,“请在下一站停车。”
彪悍的毛子司机大叔举手示意明了,随即直接从四档降到空挡。“吱”的一声刹车轰鸣,公交稳稳当当靠到了站台。
突如其来的急刹,吓得我面色铁青,心中暗度:这家伙早上上班前八成喝了二两,有酒后驾车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