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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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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举过肩颈的长刀被冷白色的日光折射出锋锐的芒,虽说对要听命于珂露尔这点极为反感,但由于麦佳德也被刚刚那堆莫名其妙的话搞得分外闹心,因此珂露尔的指令刚一下达他就一马当先的快步前冲,看起来是有信心凭一己之力将目标拿下。
“切,要是不用戒指耍赖的话,你们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对手。”
疾行的步伐在途径的地面掀起一阵沙土飞扬,麦佳德刚欲将拖着肃杀白光的刀刃朝爱莎砍去,就听到右后侧响起属于对方的轻捷声线,而随之映进眼帘的紫发女孩,也不知在何时变成了和她外型一模一样的墨色石像,石像上女孩欢脱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对他无声的嘲笑。
假的!
尽管察觉到异常却没有丝毫收刀罢手的意思,麦佳德毫不留情的将耸立在面前的石像腰斩成了两截,然而他刚在金石碰撞的铿锵裂响中顺势转身,余光就瞥见破裂后横飞向空中的那半截石像,竟在刹那间风化成了无数棱角分明的细碎石砾。
有着锋利尖端的碎石在无规则的飞旋一秒后尽数绷直,如同裹挟着冰雹的密集雨点般朝麦佳德激射而来,耳畔响着撕破空气的嗖嗖锐鸣,麦佳德果断的将全身力量尽皆灌注在竖直的刀柄上,借着将刀身插进地面的强劲反作用力凌空跃起。
空翻至最高点时俯视着石刃密密麻麻的贴着刀柄擦划而过,麦佳德在身体向前下方翻腾的途中把右臂伸至脑后,于是手掌便恰好攥住刀柄的末端将整把刀以刚猛的力道拔出——原来麦佳德在躲避石镖雨时就已估算好和爱莎的距离,因此当他稳稳的落回地面之际,寒光璨动的偃月长刀已随着胳膊从后抡向前的半圆形轨迹,挟势大力沉的劲风朝吃了一惊的紫发女孩劈头斩下。
但是吃惊归吃惊,爱莎既然敢在开打前得意忘形的夸下海口,就表示她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被吓倒——随着惊讶过后在嘴角挑起的微笑弧度,爱莎头顶约几寸的空气中蓦地闪烁出与天空同色的蔚蓝光泽,那光泽恍如融化了的液态水晶般向下流淌延伸,眨眼间就围绕爱莎形成了一道晶莹流转的椭圆形护盾,而当长刀携如洪的杀气横掠至眼前,这道屏障已如下雨天覆盖满水花的钢化玻璃般愈发通透明亮。而既然用钢化来形容,就证明它不是那种一碰就碎的类型。
“哦?”
对爱莎不躲不闪妄图硬抗的做法嗤之以鼻,对自身力量有绝对自信的麦佳德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然而誓要将其内部的爱莎本人一道斩破的刀锋,却在堪堪接触到魔法盾时就猛的顿住——坚韧的屏壁在嗡嗡作响的刺耳颤音中,如暴风雨中的海洋般泛滥开肆意波动的深蓝色泽,于是原本势如破竹的长刀便在蓝光的缠卷下没法再前进一步。
无懈可击的防御。
但爱莎这招并不是单纯的防御。
麦佳德还在想要不要加重手腕的力道,让爱莎为她这自不量力的托大行为付出代价,周围酥松不堪的沙土地面竟突然在刹那间崩坏,随着皲裂开的锯齿状缝隙蔓延到脚下,因此失去平衡的麦佳德不由得眼神一凛,而在震荡中腾起的无数岩石飞刃,也在他匆忙的后退并撤离震区前,在他钢制的战铠上擦划出了肉眼可见的细密伤痕。
“你,很好。”
和爱莎重新拉开距离的麦佳德低头瞅了瞅破损的铠甲,继而用阴沉肃杀的语调抛出了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几秒前麦佳德还纳闷忙着防守的爱莎是如何酝酿的反击,但在看到她于蓝光庇护下浮空的双脚他就立刻明白了,原来这记魔法盾并非单单的用来抵御攻击,而是如一根导线般将承受的重压全部转移给了地面,致使这本就脆弱的地面发生了地震。
或者简单点说,也就是借力打力这样的手段。
想通此节后麦佳德没有再急功近利的穷追猛打,而是拎着刀步调沉稳的绕着爱莎左右逡巡起来,毕竟照此局面,若是不想办法击穿魔法护盾的坚固防御,那往后无论如何激烈的攻势都会显得事半功倍,而结合这片刻间的观察,他已然想好了一个切实可行的破敌之策。
虽说这计策须有人配合,但因为有多年协同作战的默契,所以他此刻只需要挺刀直上即可。
暴喝着在地面上用力的一蹬,麦佳德再度跃至最高点之际,手腕一横将掌中长刀直直的对准斜下方的紫发女孩,于是借助下落的加速度,整柄刀顿时恍如要将沿途的空气硬生生割裂般急速下切,而在其摩擦出的凄厉而高调的金属颤音中,锐利的刀尖更是如出膛的导弹般转瞬间便呼啸而至。
“刚那几下不够疼,还想再挨几下么?”
娇俏而清甜的嗓音怎么听都带着几分戏耍了对手的愉悦,爱莎在魔法盾被倾擦出的嘈杂嗡鸣中,看着其表面翻腾起的潋滟色泽欢快而狡黠的眨了眨眼,看起来这个貌似是魔族上位将领的家伙,还真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笨蛋来着,明明攻击不奏效却还硬着头皮重蹈覆辙不说,还将弱点就这么毫无依仗的暴露在自己面前,照现在这不到半米的距离,手脚都闲着的自己闭着眼睛扔火球都能百分百的命中。
但是当爱莎捏起颗火球想要糊麦佳德一脸时,却并没有如愿以偿的看到对方脸上的慌张。
“你的这招魔法盾,尽管从形状来看可以完美的抵挡各个方向的攻击,但这只是建立在攻击不是很强的基础上,”麦佳德的神态甚至可以说是镇定自若,“也就是说,如果某一点的攻击太过猛烈,你就必须酌情将魔力集中到那一点上,而我这一击大约用了百分之八十的力道,目地就是让你集中魔力进行防御,这样一来,要从你的背后进行突破就会变得易如反掌。”
仿佛是给麦佳德的话做恰到好处的注解,爱莎蓦地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石子跳荡声——甚至不给爱莎转过脸确认的机会,两道如蛇一般沿地面蜿蜒而来的迅疾黑影,在挺起箭头形状的前端将魔法盾扎破并穿透后,如柔软但粘着力极高的蔓藤般缠绕上了爱莎的双足。
“没想到居然让我出手帮忙,”提着那柄和他侏儒身材一边高的短剑,一直从旁观战的斯普利冈晃晃悠悠的走进战场,“麦佳德你可是退步了好多呼……”
“少废话,”冲对方抬了抬下巴,麦佳德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我要你帮忙那是给你面子……”
“呜,麦佳德你的面子好值钱的说。”
话音未落间斯普利冈用略显滑稽的动作把短剑向上一举,原本只在地表钻出个头的“蔓藤”,顿时如雨后春笋的生长镜头被放快了几十倍般急速的向上腾起,于是还未及脱困的爱莎便和扭动着增长增粗的根茎一道上升,并最终以被倒提着双脚的羞耻姿势吊在了数米高的半空。
不过堂堂天才魔法少女,可不会让如此尴尬的窘态保持太久。
咄咄的寒气由爱莎双腿被捆缚的位置散逸而出,眨眼间就沿着那些依旧在伸展翻腾的粗壮枝干,将“蔓藤”由根部到末梢都覆满了一层淡蓝色的晶莹冰膜,而随着切断冻结叱咤声的清脆裂响,整株“蔓藤”竟在瞬间崩碎成了如一场细密落雪般的无数冰碴,而爱莎也借着扬起的清凉的风轻飘飘的落回地面。
“可恶可恶可恶,”气恼的连跺好几下脚,爱莎羞愤的抬起手指隔空戳向斯普利冈,“居然让我出了这么大的丑,我要认真起来把你们统统收拾掉。”
如星点般的浅白色荧光自衣角和发梢间耀起又熄灭,爱莎只一闪身就拖着滞留在空气中的残影瞬移到了斯普利冈的面前,根据刚刚那一回合的交锋,她初步判断出麦佳德主要负责和对手正面缠斗,而斯普利冈则是以远程的游击协助为主,因此比起和近身格斗技出色的麦佳德硬碰硬,从斯普利冈这边显然更容易打开突破口。
眼见爱莎借着下落的势头,将缭绕着明艳火花的法杖顶端斜挥向斯普利冈,瞬间领悟对方意图的麦佳德连忙加快步伐向前包抄,然而爱莎先前就已料到麦佳德不会坐视斯普利冈遭遇偷袭,于是随着她微眨的眼睫,三道强横的火柱如井喷般自皲裂的地表下冲腾而起,并搅合着被激荡成粉末的砖石碎块连在了一起。
不过斯普利冈也不是吃素的。
趁爱莎制造火墙封赌麦佳德而攻势稍有迟缓的这刹那间,他将身体化做一道箭一般的漆黑影子直插进地下,披在周身的铠甲也在失去支撑后,如落在地上的雨滴般扩散成了一汪融化的银色,只留下法杖上跳跃的火苗擦过空气映出橙红色的亮线。
扑了个空。
透过火柱间的缝隙将上述情形一览无余,麦佳德顺势刹住脚步如投掷标枪般朝前猛力一挥臂,手中的长刀顿时挟犀利的破风之声将火墙狠狠洞穿,并带着丝毫没有减弱的气势如火箭般直轰向爱莎。
“军团长,你怎么看?”
戳到地上的拐杖将一块滚到脚边的碎石碾成粉末,观战中的霍亚金用似笑非笑的怪异腔调如此问道,而珂露尔自然也明白这话除了单纯的提问更有试探的嫌疑,因此她只是转了转按在腰间匕首上的右手手腕,像是漫不经心的的给出了一个滴水不漏的回答。
“麦佳德和斯普利冈皆是魔族的精英骨干,有他们在,爱莎体内的艾尔之石当然是唾手可得。”
“哦?军团长大人真这么看吗?”
灰色的脸上浮现出跟语调契合的几缕窃笑,霍亚金眯起眼将视线扫向了尘土飞扬的战场中心,在麦佳德一鼓作气将刀掷出的同时,自数米外的沙石间钻出,并瞬间由黑影聚合恢复成人型的斯普利冈,毫不停滞的将缭绕着黑气的短剑再度插进土层,于是当刀尖裹挟的劲风割至爱莎的面颊时,由剑刃上蹿出的黑影也恰是时机的勒住了爱莎的双足。
“哦,那你的意思是……?”
“我以为,艾尔之石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若是真的利用它召唤出了黑暗剑羽兽,不知道暗精灵一族还会不会甘心为魔族所驱使……”
银亮的电芒如星屑般在纤细的手指上翩然起舞,紫发女孩将两只手以掌心相对的方式向前伸出,跳跃在她指尖的那十簇流光顿时两两相对的朝双掌间拉伸,并最终连成了五道如琴弦般的细长亮线,而在前半截刀身愈渐逼近爱莎的胸口之际,这五条细线当即如电磁波般肆意的跳荡起来。
“关于这一点,我想我们彼此应该都是心知肚明的,”微微笑了笑,珂露尔斜斜的瞟了瞟对方深不见底的混浊目光,“不过尽管精灵族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但他们至少还拥有凤凰这张最后的王牌,面对这只足以撼动整个大陆的圣兽,我想魔族也应该给自己留一手后招吧。”
“呵呵,军团长说的对,看来魔族跟暗精灵短时间内还要继续【合作】下去……”
眼看麦佳德的偃月刀被坚韧而致密的电网阻挡在了滋滋的电鸣声中,霍亚金也略略一笑算是给这番暗流涌动的对话打了个圆场,不过即使是在调解紧张的气氛,他也没忘在“合作”二字上加了两个别有寓意的重音,而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拄着拐杖不疾不徐同时也胸有成竹的走进了战场。
“那么就请军团长大人再耐心等待片刻,毕竟主角一般都是压轴登场的你说对嘛?”
“【合作】么?呵……”
把视线从霍亚金佝偻的背影上挪走,珂露尔几乎是用哼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她明白那个老家伙想表达的意思,无非是提醒她让她认清自己的地位,因为在魔族大部分人的眼中,暗精灵只不过是一只依附在其脚边的丧家之犬,而暗精灵得以生存下来也都是仰赖于魔族的施舍。
但是这么想的人,终有那么一天会后悔的吧。
长刀在白皙的手掌向上一挑后打着旋飞向空中,又如挑衅般不偏不倚的插回到两人之间的地面,爱莎用依旧迸溅着电花的右手娴熟的画了个圈,刹那间便有一簇橙红色的火苗呼啸着掠起,继而循着指尖划过的轨迹绕成了球形,而由火球外沿翻腾起的明丽焰色,则映的她甜脆的笑容恍如鲜美多汁的苹果一般。
“接招。”
冲正欲奔向武器的麦佳德虚晃一枪,爱莎在其神色微变的瞬间蓦地转过身——尽管她对那个麦佳德的仇恨值比较高,但她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这记火球命中,毕竟那道恣意流窜的黑影可谓无孔不入,相反如果此时选择攻击另一边的那个侏儒,那武器脱手的麦佳德必定来不及救援。
而事情的前半段也确实如她所料的发展。
斯普利冈本来料定了爱莎会趁机补刀,因此已经做好了援助麦佳德以保证他夺回武器的准备,孰料爱莎这临时的变招便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宛若一颗小型流星般飞砸而来的火球,在他因诧异而错失闪避之机的这半秒间,将他厚实的铠甲都传导上难耐的炙热。
电光石火间将短剑挥起,斯普利冈退后一步看着由地面扑出的黑影化作两只巨爪将火球死死按住,艳丽的红在互相的挤压和摩擦中被一点点的瓦解,然而还没等他庆幸千钧一发间挡下了这波攻势,就有一道电光穿破黑影的防御,如凌空飞来的利刃般疾驰向他的眉心。
想到之前爱莎酝酿火球时并未掐灭掌中的电流,斯普利冈立时便明白了过来,原来这颗火球只是用作掩护,而攻击的本体却是这道不起眼的电流,就像是一个披着盔甲的士兵,即使你想方设法拆掉了他的盔甲,他也可以穿着布衣给你致命的一击。
然而即便明白了,想要补救却已经晚了。
不过事情还有后半段。
就在斯普利冈即将被击中时,一束暗黄色的雷柱由他的斜上方劈下,和飞刺而来的电流碰撞成了黄白交错的细碎流光,而在接下来那几声语意不明的干哑笑声中,霍亚金也恰好踩着最后一缕散逸的电弧,拄着拐杖走到了斯普利冈的身畔。
“咦?又来了一个家伙么……”眼睛里盛满了自得的笑意,爱莎像是很头疼的歪过脑袋按了按太阳穴,“早都说让你们一起上,像这样一会你救我一会我救你的,你们玩着不累我都看累了的说。”
“不,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将拐杖往斯普利冈的方向一横示意他先不要急,霍亚金低下头从背包中摸索出一个瓶子,在茶色玻璃的掩映下,没到瓶身一半的药水泛着浓稠而沉郁的暗调色泽,而霍亚金在慢悠悠的将瓶中液体晃荡了几下后,才像是很有兴致的看向爱莎带着狐疑神色的娇俏脸颊。
“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投靠我们魔族?”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斯普利冈拧过脖子甚是不解的看向霍亚金,看样子是被雷的不轻,远处的珂露尔虽然还维持着一贯的冷傲,但脸上已添了几分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愉悦,而麦佳德则是手一滑,差点用刚捡回来的刀抹了脖子,不过这一系列反应和爱莎的喜上眉梢相比就有点小儿科了,要知道除了魔法,她对自己最有信心的就是口才了。
“好啊,”爱莎啧啧的咂了咂嘴,“那你得先说说,我投靠魔族会有什么好处?”
“当然,不过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双手将拐杖拄到面前,霍亚金尽量让自己的神态显得和蔼可亲,“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在人类那边的待遇怎么样?”
“这个嘛……”
瞧见眼前这老头儿的言行举止颇为恳切,爱莎不由猜测这帮子魔族是不是被自己打怕了,不过想想也对,自己还没使出全力呢,就把那俩据说是魔族上位将领的家伙打的节节败退,要是使出全力他们岂不是得满地找牙,但即便觉得“投靠魔族”是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爱莎还是忍住了笑决定不忽悠白不忽悠。
“我在魔奇的时候,那可是艾尔搜查队最优秀的毕业生,用古装宫斗戏里的说法,我可是享受着赏千金封万户侯,进殿可执剑戟,每顿必有切糕,并且出入用天子鸾仪的超高阶待遇,换做是魔族的话你们负担的起嘛……“
“嗯,尽管听着有点虽不明但觉厉,”用大拇指将药水瓶的软木塞剥开,霍亚金拿着它像是很随意的在爱莎周围溜达起来,“但如果你投靠我们魔族,我可以替军团长向你保证,你的待遇绝对会比这好上十倍不止。”
“军团长?你是说后面那个,”侧过头瞥了一眼,爱莎皱起眉一脸嫌恶,“那家伙还没蕾娜姐姐的一半漂亮呢,不对,是连四分之一都没有,要知道,我可是再努把力就能对蕾娜姐姐完成攻略了,如果这时候把攻略对象换成那个家伙,那我还不如自挂东南枝呢。”
毫无节操的发言再度在场内引起微妙的变化,斯普利冈依旧不太懂于是只好把脖子朝反方向拧了拧,麦佳德却仿佛寻觅到知音般就差击掌表示“GJ”了,珂露尔自然不会被这点小事影响但神色还是有一瞬间的变暗,而霍亚金则还在爱莎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自顾自的一边绕着圈一边在沿途倾倒着药水。
“嗯,果然不愧是人类最高等学府的毕业生,懂得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那是必须的……”被一连奉承了好些句,爱莎一副得意忘形的飘飘然姿态,“你们魔族不管是妹子还是汉子质量都太差,根本让我提不起一点兴趣,所以我劝你们最好赶快束手就擒不要做一些异想天开的妄想了。”
“是的,异想天开确实不对,”看着最后一滴药液汇聚到瓶口缓缓滴下,霍亚金虽然还在笑眼中却擦过阴冷的光,“所以我觉得,军团长你可以动手让她清醒清醒了。”
“你……什么意思?”
听对方的音调重新变得深沉而诡昧,爱莎这才发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然而她刚想察看周围有没有异变发生,却发现身体仿佛被塞进了棉花般酸软乏力起来,而当她因四肢不听使唤而一个踉跄向前屈膝跌倒时,那个被霍亚金随手丢弃的空瓶子,恰好带着骨碌碌的嘲笑声滚到了她的面前。
“看来这药的效果还不错,”招手示意麦佳德过来和斯普利冈一块看好爱莎,霍亚金转身迎向正往这边走来的珂露尔,“不过照刚刚的情形看,似乎还存在一个有待改善的缺点。”
“还有缺点?”没有看已经走到身畔的霍亚金,珂露尔低头扫了眼貌似一时半会爬不起来的爱莎,“我还以为可以吩咐下去大量投入生产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和珂露尔并排走着,霍亚金用他特有的晦涩嗓音缓缓解释道,“虽说经过我这段时间的研究,这药已经具备了无色无味,且只对人类起效对魔族毫无副作用等诸多优点,但它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见效过慢,刚才我是为了拖时间让药剂起效,才和她说了那么多不着边际的废话,而在两军阵前,我们显然是不可能有机会麻痹人类如此之久的。”
“原来如此,不过倒也不急,”掸了掸衣服的下摆,珂露尔正对着爱莎蹲了下来,“毕竟在取得艾尔之石后我还需要跑一趟哈梅尔,在这期间和人类开战的可能性很低,所以你还有充裕的时间对这药剂进行改善。”
说着珂露尔伸出手略显粗暴的扳住了爱莎的下颌,吃痛的同时被迫把脸扭到珂露尔的方向,浑身无力的紫发女孩只好绷紧嘴用瞪的方式来泄愤,不过通常状态下企图用眼神杀人都会起反效果,所以珂露尔在接收到爱莎眼中射出的破坏死光后不仅没松手,反而加重了指间的力道直至有破碎的呻吟从她的唇边溢出。
“倒是这个爱莎,我要的是最大限度的激发她体内的潜能,你现在把她搞得失去战斗力了,这不是和我们的初衷有点相违背了么?”
“军团长大人说的对,”嘴角挂起阴险的弧度,霍亚金似笑非笑的往下叙述,“但军团长大人可能对动物的习性不太了解,比如说某些性格刚烈的鸟类,当你抓住它想要杀死它的时候或许不会遇到过多的顽抗,因为它在被抓住后就明白自己是死路一条,但如果你想剥掉它的羽毛剪断它的羽翼,那即使知道自己会死,它也一定会像疯了一般竭尽全力挣扎到最后一刻。”
“是吗,那我倒真是想试一试了。”
带着一抹森冷的微笑,珂露尔松开爱莎径自取出了束缚的锁链,蓦地,当那团妖娆而艳丽的紫光侵蚀进眼帘时,爱莎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再刹那间缩紧,因为她知道昨天正是这枚戒指克制了自己的魔力,也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法做任何的抵抗。
所以虽然看不到,但随着珂露尔将那戒指慢慢凑近,她也能猜到此刻自己的眼中,一定清清楚楚的划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