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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   哐当。

      金属质地的重剑摔到地板上砸出一声震响,引得屋内正商量军情的众人俱皆转过头来,而原本该拄着剑靠门边站着的艾索德,此时正像是得知了什么不可置信的噩耗般瞪大了眼睛,同时在剑刃摔落的颤颤巍巍的余音中,有几丝冷汗已经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到了下巴。

      “怎么了?”霍夫曼率先开口问道。

      “我……我好像听见爱莎在叫我,”艾索德哆嗦着嘴唇,话语也变得有些不顺畅起来,“她说,她说她的魔力都被夺走了,她说她现在好害怕,她还说如果我不去救她,恐怕以后就再没机会见到她了。”

      “先冷静下来,”蓦地提高了声音,罗悟一脸的淡漠,“目前情况尚不明朗,如果那块艾尔之石真藏在爱莎体内的话,那她肯定是被送去了魔族的大本营,想凭我们几个去闯魔族的大本营,你是不怕死还是想存心找死?”

      “我觉得,应该以这个班德斯作为突破口……”

      手里捧着那杯本来已经凉透,又被掌心的温度捂得有点微暖的蜂蜜红茶,蕾娜用轻而淡的语调道出了自己的看法,然而她刚低下头将还散发着清新香气的红茶抿了一小口,还没等保持着如此娴静的姿态说出具体的方案,就被艾索德以相当不可理喻的态度一口驳回。

      “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目光直勾勾的戳向蕾娜,艾索德急躁的拔高了嗓音,“连几个魔族的刺客都对付不了的选手,还敢自称精灵族的大祭司?我告诉你,为了救出爱莎,别说是魔族的大本营,就算是要单闯龙潭虎穴我也不怕。”

      “怕不怕是一回事……”罗悟皱眉,顿了几秒后才继续说道,“可救不救得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办啊,”再度打断罗悟,艾索德近乎咆哮一般的吼道,“又不说怎么办,只知道在这里对我说教,亏得爱莎还是你的学生呢……”

      “够了,乱七八糟的吵死了,”充分发挥嗓门优势暂时镇住了艾索德,铁匠兰帕德一拍桌案豁然站起,“总而言之,我也赞同那个先生擒班德斯,然后再通过他顺藤摸瓜的提议,可是这个家伙现在据守在幽暗酒吧,要突破防御将他生擒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将右手平摊开用掌心拖住杯底,蕾娜无意识的用左手转动着杯扣。

      幽暗酒吧是一座依附着魔奇镇郊,一处高大的岩峰所建的堡垒式建筑,在平滑而宽阔的石壁上凿刻出密密层层的诸多洞窟,再将各个洞口间通过类似栈桥的通道相连,至于栈道外侧,则是用坚石和硬木搭砌出城楼碉堡的格局,而一旦敌人来犯,只要收缩防御就能居高临下的占尽地利。

      所以说,确实是不太好办。

      “那如果有办法,把他们从那里面引出来的话……”

      左手依旧在随意的旋转着盛着小半杯茶的精致瓷杯,蕾娜在众人听兰帕德将幽暗酒吧易守难攻的特点讲出,以致于讨论陷入僵局之际平静的开口,听到这话罗悟先是一愣,但随即就又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霍夫曼和兰帕德没想到蕾娜会突然说话,于是一块略显诧异的看了过来,而艾索德则很露骨的摆出了满脸的不屑神情。

      “切,你以为就你能想到啊,兰帕德大叔早就把各种方法都试遍了,能引出来的话早就引出来了。”

      “哦,那没什么了……”将杯子放回搁在桌面的底盘,蕾娜挪了挪一直保持一个坐姿而稍微有点发麻的双腿,“我只是刚醒过来的时候,就听说你们把班德斯堵在幽暗酒吧了,这又过了几天,我想他们就算没有断水断粮,也没法像平时那样大吃大喝了……”

      “那又怎么样?”

      弯下腰重新把剑捡起来,艾索德借着起身的动作朝蕾娜连扔了两个白眼,由于知道有罗悟在自己绝没有机会单独行动,况且他尽管嘴上逞强却也明白要救爱莎光靠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所以他干脆将发泄仇恨的对象统统转移到了蕾娜的身上,对这个精灵族的大祭司极尽讽刺挖苦。

      “难道你想说因为他们饿了,所以我们现在去打会变得比较容易吗,这是我今年听过的第二好笑的笑话了。”

      “等等,”扬起握着瓷球的手喝止艾索德,霍夫曼也站起来走到和兰帕德并肩的位置,“大祭司的意思是,和谈?”

      “嗯,”拢住从额角散落下的几络发丝,蕾娜点了点头声音清清淡淡,“毕竟听你们的描述,那个叫班德斯的强盗并没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而且就这么僵持下去不仅对双方都不利,还会耽误援救爱莎的最佳时机,所以我想……”

      “你说谈判他们就和你谈判?”嗤了一声,艾索德继续唱反调,“班德斯要是真那么听你的话,你咋不直接叫他们出来投降呢?”

      “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案,”

      蓦地截断了艾索德的发言,罗悟站起来走到了房间一侧的墙壁旁边,将卷成一轴的地图铺展了开来,而在绕着地图走了几步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处密林环绕的林间空地。

      “班德斯他们被围困了这些天,食物和水应该都已经难以为继了,而如果强行突破的话,失去地利的他们又显然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此刻更希望通过谈判解决问题的是他们,然后呢,我建议就把谈判的地点选在这儿,由艾索德率领警备队在附近的树林埋伏,到时候……”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罗悟用力的握紧拳,朝地图上那块空地的图标拍了下去。

      由烛台边缘探出些许的熹微火苗,在不通风的岩洞内部发散成模糊而昏聩的暗黄色光圈,似乎是看天色已晚,几只原本倒挂在缀满钟乳石的穹顶上休憩的蝙蝠,正想扑腾着翅膀飞到屋中觅食,却被那记几乎是暴跳如雷的吼叫声,吓得险些一个哆嗦就大头着地栽落下来。

      “放你娘的屁,”

      三下五除二的把手中那张纸揉成一团,那名脸上有道骇人的刀疤,正以双腿横搭在矮木桌上的不雅姿势靠在一张躺椅上的彪形大汉,伸出脚就将临近的那个板凳踹得连翻了好几个跟头,不过即使接下来被他扔出去的纸团准确的投进了垃圾桶,却也没给他怒发冲冠的不爽姿态带来任何改观。

      “和谈?和他妹夫的谈。”

      “首领莫激动,激动伤脾又伤肝……”一个尖嘴猴腮打扮比普通喽啰潮流点的干瘦家伙,带着一脸忠诚下属的专用表情凑了上来,“依属下马尔斯看呐,他们一定是被班德斯大人,您亲自布置的防御给干吐了,没办法这才被迫选择了和谈。”

      “那是必须的,”被拍马屁拍的略愉悦,神色稍霁的班德斯伸手拿过矮桌上的那袋爆米花,“幽暗酒吧那可是哥亲自督造的工程,没有哥的本事他们想突破那是痴人说梦。”

      “首领说的是,”帮班德斯把外包装撕开,马尔斯一脸谄媚的笑容,“那依首领的意思,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哥总觉得,他们叫哥去谈判哥就乖乖的去谈判,那岂不是显得哥十分的没有面子?”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班德斯一边嚼一边口齿不清的道,“所以哥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是,依属下愚见,这次的谈判最好还是去他一去,”听到班德斯发出个疑问的鼻音,马尔斯像是有点紧张的搓了搓手掌,“首先如果去的话,会显得首领你一点也不怕他们,而且呢,虽然我们还有不少的储备粮,但不得不说确实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够吃了,这不首领您就已经从啃鸡腿改成嚼爆米花了。”

      “继续说。”

      上一**米花还在嘴里嘎嘣直响,班德斯的手掌已经再度伸进袋子里。

      “我想说的是,和爆米花比起来,兄弟们还是比较喜欢吃新鲜的大鱼大肉的,”马尔斯揉了揉鼻头,喜滋滋的接着说道,“所以我建议趁着这次谈判的机会和霍夫曼他们讨价还价,因为我猜他们肯定是想让我们缴械投降,到时候首领你就先答应着并向他们提条件,比如以抚慰部众为由向他们要物资,总之我们先把吃的喝的坑一批到手再说。”

      “好主意,那就照你说的办。”

      屁股一转瞬间改躺姿为坐姿,班德斯用粗糙的大掌啪的把剩一半的爆米花拍到了桌案上,同时舔着嘴唇吩咐马尔斯去准备谈判的事宜,然而还没等接到命令的马尔斯转身出门,班德斯就像是被沙子咯到牙般突然的抽了抽嘴角。

      “等等,回来,哥怎么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呢……”

      双方约好的谈判之日。

      和春季温暖怡人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这日的天空是仿佛山雨欲来的铅灰色彩,厚重的云絮如同染色盘里被调坏了的颜料,左一团右一团的胡乱堆叠在了一起,而那几乎渗透进每一寸空气的潮湿因子,更是令人无端端的嗅到了若有似无的阴郁气息。

      不过这显然没对素来热血中烧的艾索德造成影响。

      伸出手把一根耷拉到睫毛边的树枝整个揪断,蹲坐在一棵茂盛的大树上,利用树冠上的繁密枝桠藏身的艾索德,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作为谈判地点的林间空地,一边像是按捺不住般摩拳擦掌起来,而那根被他攥在手里的树枝上的叶子,则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悉数揉成了粉末。

      不远处的空地上,霍夫曼正在罗悟和兰帕德的陪同下,带着屈指可数的几个人等待班德斯的到来,不过尽管人很少且为了表示诚意都没带武器,艾索德却也不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反正只要班德斯敢出现,他就可以带领埋伏在四周的警备队冲上去,一鼓作气将这帮山贼一网打尽。

      而和他们比起来,艾索德此时更担心的是爱莎的安危。

      因为这前前后后的一耽搁,爱莎陷入魔族的掌中已经有好几天了,听说魔族都是些为了满足欲望而无所不用其极的恶徒,爱莎在这样一群穷凶极恶的家伙面前能自保吗,他们会不会对爱莎做出什么令人不堪设想的可怕事情……

      还有,爱莎她,会死吗?

      这样的念头,这俩天始终像慢性毒药一样,一点一点毫不留情的侵蚀着他的耐心和意志。

      所以,他现在恨不得马上揪住班德斯的衣领喝问爱莎的下落,一旦从班德斯的口中逼问出关于爱莎的消息,即使罗悟再阻止,他也会在第一时间扛起剑冲进魔族的大本营。

      “喂,他们好像来了。”

      由于思绪还陷在对爱莎的牵挂和担忧中,艾索德压根没留意到一队衣衫穿着毫无章法的流氓打扮的人马,正在一个袒肩露背的刀疤脸彪形大汉的率领下朝这边走来,多亏临近的那名队员很恪尽职守的低声提醒了他一句,他才意识到目标已经上钩继而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了回来。

      “很好,先按兵不动,”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激动的情绪,艾索德将握紧的拳重重的压在树干上,“先等这帮家伙都进入包围圈,到时候听我指挥一块冲上去。”

      “哎呀呀,这不是霍夫曼大表叔嘛,你们来的那是灰常的早啊。”

      把那柄酷似大号菜刀的鬼头刀往左肩上一扛,领头的班德斯大喇喇的扯了扯本来就不咋蔽体的衣服,右手叉腰扭着屁股走上前来,然而他刚作势要拍去霍夫曼的肩膀,手腕却被人以相当快的速度抢先一步扼住,而等反应过来那人是罗悟之际,他的手已经以使不上力的别扭角度被反拧到了身后。

      “霍夫曼大叔年纪大了,恐怕禁不起你动手动脚……”

      沉声的呵斥伴着令人呲牙咧嘴的疼痛在耳边响起,班德斯费劲的扭过脸,正瞥见罗悟一副不知是否动了真怒的面无表情状,不过有件事还是令班德斯稍微宽心的,那就是他手下的那帮喽啰一看首领被擒,尽皆毫不犹豫的亮出了随身携带的兵刃,这样一来即使罗悟想对他不利,他也可以下令与其拼个鱼死网破。

      “我……我还以为是什么呐,不过是想和许久不见的大表叔打个招呼,你们这么激动是闹哪般……”

      看被钳制住的班德斯放软了姿态,罗悟用稍带不屑的口吻冷哼了一声,虽说现在只要随便一挥手就能把班德斯撂翻,但看对方一个个都跟拼命三郎似的,真那样做了势必引起一通激烈的火拼,尽管打起来的话艾索德肯定会来救援,但此时此刻双方离得太近,凭自己和兰帕德根本没法保证霍夫曼的安全。

      而且下马威的效果也算是达到了。

      “如果真是这样,倒还算你识相。”

      松开班德斯的同时顺势将胳膊往前一推,罗悟一边走回霍夫曼的身畔一边看着对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腕上被压出了个几乎要破皮的红印,班德斯捂着酸麻异常的手臂吞了口吐沫,继而抬手示意正群情激奋的属下众人先不要轻举妄动。

      “哎呀呀,我哪敢不识相啊,我往后的生计还要靠几位大表叔罩着呐。”

      “不过是一群山贼,”伸出手顺了顺胡子,兰帕德连正眼都懒得看班德斯,“给你们投降的机会就已经不错了。”

      “哎呀呀,这不是传说中的二表叔嘛,”往手腕处的红印上哈了口气,班德斯忍着疼朝兰帕德挤眉弄眼,“不知道您对幽暗酒吧的防御工事研究的怎么样了?”

      “咳,既然是来谈判的,我看我们就赶快进入正题吧,”见兰帕德似乎被戳中痛处无言以对,霍夫曼赶紧干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就如信上所言,如果你和你的盗贼团能改邪归正,我代表整个魔奇镇的居民在这里保证,对你过去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

      “哎呀呀,这是好事啊……”

      发觉手腕似乎没刚刚那么疼了,班德斯抖抖衣服把鬼头刀往地上一插,继而就着身旁那块圆硕的石头坐了下来,但见他随手掐了一根草叼在嘴里就开始发话,都没有注意到罗悟正以眼色暗示霍夫曼退到其身后,并让兰帕德顶到前面的这一系列不着痕迹的安排。

      “这不拜德的书记官过俩天就要来视察了嘛,让他看到魔奇镇一派繁荣昌盛和谐共生的景象,几位表叔的好评就肯定少不了啦。”

      “我们知道你是来讨价还价的,”和罗悟对望一眼达成共识,兰帕德用言简意赅的话语直奔主题,“所以有什么条件,你尽管狮子大开口吧。”

      “哎呀呀,我哪敢有什么条件啊,”吐了一口被嚼碎的草沫,班德斯很是嚣张的拉长了音调,“我班德斯此时唯一的理想,那就是让弟兄们吃饱穿暖不遭罪,可是自从被你们包围以来,我们的一日三餐几乎没有一天吃全过的,你看看他们这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的,让我这个首领怎么能够放得下心呐。”

      “我劝你最好直话直说,”瞄了眼班德斯手下的一干部众,霍夫曼做了个废话少说的表情,“我没那个心情陪你拐弯抹角。”

      “哎呀呀,我的意思就是啊……”把那根嚼剩一半的草扔掉,班德斯从石头上跳了起来,“你们不是说对我们既往不咎嘛,那应该先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表现下诚意嘛,比如给我的弟兄们送点酒肉什么的让他们饱餐一顿,等他们吃饱喝足了,自然就会心甘情愿感恩戴德的缴械投降了。”

      “说的好像很简单,”用手掌拍了拍后脖颈,兰帕德不凉不热的道,“但我不相信你们会这么容易就投降。”

      “哎呀呀二表叔瞧您这话说的,我们盗贼团也是人,也不希望成天都过提心吊胆食不果腹的日子,”班德斯抬起手,比划了个大拇指抠小指甲的造型,“只不过我们确实有那么一丁点难言之隐,所以得过个几天才能正式投降,不过我向您保证,书记官来到魔奇后,第一眼看到的肯定是一派繁荣昌盛和谐共生的景象。”

      “难言之隐?”

      估摸着时间拖延的差不多了,兰帕德一边说着话一边朝身后投去余光,果然瞥见霍夫曼已被罗悟带人护在了中间,这群盗贼就算是一拥而上也没法直接伤到他,于是意识到时机成熟的铁匠大叔,果断将嗓门拔高到了即使百米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的程度。

      “哼,这难言之隐我替你说了吧,你刚刚说的那一大堆漂亮话不过是些表面文章,你无非是想利用这次谈判坑一批物资到手,以缓解你们即将断水断粮的危机,然后继续龟缩在幽暗酒吧里静观其变,不过你放心,幽暗酒吧你今天是甭想回去了。”

      见兰帕德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班德斯一下子被搞得脑袋有点发懵,然而没还等他从这突发状况里回过味来,四周就传来了越来越近的激烈喊杀声,循声扫望四周,果不其然的看到正有上百名警备队的队员,在一个红发少年率领下朝这边围涌而来。

      “你们,什么意思?”

      班德斯瞪大眼球,一脸声讨状的盯住兰帕德。

      “我都说了,幽暗酒吧你回不去了。 ”面对诘问,兰帕德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区区几个山贼还想跟我们讨价还价,这就是作死的节奏你们不懂吗……”

      “好吧,我懂了,”把鬼头刀从地上唰的拔出来,班德斯振臂一呼义愤填膺的道,“兄弟们他们玩阴的,抄家伙和他们拼了啊……”

      眼看首领一声令下,众山贼尽皆挥起长刀短剑朝冲来的对手迎锋而上,虽说魔奇警备队都是些训练有素的专业化选手,但班德斯众人既然能在他们的围剿下生存这么久,就表明这帮人即使再差劲也不是吃素的,因此当战斗演变成了群殴乱揍的场面,盗贼团的一干人等也依旧没有落到丝毫的下风。

      一胳膊肘撞的那名妄图从背后偷袭的喽啰口吐白沫朝后倒飞出去,兰帕德顺手抢过他砸下来的锤子和班德斯战在了一处,由于要保护手无寸铁的霍夫曼免遭暗算,修为最高的罗悟并未投入战局,而是绷紧神经摆开战斗的架势,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战场以防有异变突生。

      混乱不堪的战场中心,艾索德正抡着暴涨了数倍的金红色巨剑,如一头矫健而骁勇的猎豹般左突右冲,但见他先飞起一脚踹中了面前直压而来的那扇盾牌,受到这如隔山打牛般的强烈打击,拿盾牌的山贼顿时连同后面的数位同伴挤在了一块,如多米诺骨牌般往后倾倒,接着艾索德借着转身的动作顺势将重剑横扫了一圈,剑风过处,五六名伺机而上的山贼都在滋啦啦的衣服开裂声中,呜哇惨叫着四仰八叉的滚摔了一地。

      然而尽管和一众小喽啰激战正酣,艾索德也没忘记留出抹余光关注战场上的各种变化,原来班德斯发现虽然目前双方势均力敌,然而一旦变成耗时又耗力的拉锯战,那盗贼团必定难以再和警备队互相抗衡,于是他索性命令三四名属下一拥而上拖住罗悟,而他自己则在发力格挡开兰帕德的铁锤并将后者迫的连退数步后,鬼头刀一举就直奔霍夫曼冲了上去。

      “不好!”

      明白万一霍夫曼被擒警备队将投鼠忌器,而罗悟又没法在一两招内解决四个敌人,艾索德连忙在擦身躲过一根斜刺里抽来的铁鞭后,脚一蹬地以如同飞豹扑食般的矫捷姿势腾跃而起——班德斯正欲以武力威胁霍夫曼就范,鬼头刀却被随着艾索德连翻过好几个筋斗,如脱轨的风车般横空飞来的重剑压得硬生生脱了手,这一下就连其长满老茧的粗壮手掌都被震的酸麻不已。

      不过艾索德没想到,他的这记旋风斩还带来了一份意外之“喜”。

      “你……你不是班德斯?”

      尚沉浸在刀刃及身的惊惧中,霍夫曼看着脸容有所破损的班德斯略微颤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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