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出发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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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我们回来了，工作报告也完成了。”艾丝蒂尔一回家就径直走进书房，大大咧咧地对父亲说道。
“爸爸。”约修亚也打了个招呼。
“恩，你们都辛苦了。”
“嘿嘿，没什么啦。对了老爸，你要的《利贝尔通讯》。还有，这是爱娜姐姐要我转交给您的一封信，好像是国外来的。”
“哦？”卡西乌斯有些惊讶，接过杂志和信封，“谢了。”
“好了，那我去做晚饭了。”艾丝蒂尔转身出门，右手刚覆上把手，却突然停住了，“那个，爸爸，今天谢谢你在那么危急的时候救了我们。”
“哟。”卡西乌斯玩味地看着女儿，“今天怎么这么乖啊，难道你终于理解为父的伟大了？这可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啊。来吧女儿，不用害羞，尽情地扑进爸爸怀里撒娇吧！”
艾丝蒂尔的俏脸一下子垮下来：“不要夸你一句就得意忘形啊！真是的，为什么这个家里的男人都只会耍嘴皮子呢！”说完，她不再回顾，直接走进了厨房。
卡西乌斯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色，表情慢慢沉静下来，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一旁的养子：“没有我想的那么沮丧嘛——约修亚，是因为你？”
约修亚不置可否：“只是稍稍鼓励了她一下，艾丝蒂尔本来就很坚强的。”
“终究还是不够成熟啊。做游击士这种工作，有迷茫是难免的。想要成为独当一面的正游击士，就得跨过这些门槛才行。”卡西乌斯忽然笑出声，“艾丝蒂尔，虽然总是那样大大咧咧，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但实际上，毕竟还只是个小女孩呐。”
少年也不由微笑：“您总是这么为女儿着想……”
有些事，关于卡西乌斯·布莱特，他一直心知肚明，而艾丝蒂尔却一无所知。但他也相信，即便她并不完全了解父亲的一切，也丝毫不会影响父女之间的感情——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羁绊和天性吧。
而这些，于约修亚，是陌生而艳羡的。尽管他知道，卡西乌斯和艾丝蒂尔一直把他当成最亲近的家人，但他总觉得自己的世界和他们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穿破，无法贴近。
即便是这样站在一边静静观望，恐怕也已经是命运对他莫大的恩赐了。
他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存在于阳光之下的。
约修亚的话音未落，厨房却突然传来一阵可疑的响动，似乎艾丝蒂尔又失手打碎了什么。然后书房里的人都听到了少女的尖叫：“惨了，又要重来一遍啊？”
卡西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个女儿啊……总是这么毛手毛脚的。”
“哼，做料理靠的是气势！无论失败多少次都要重新挑战！”
约修亚暗暗捏了把汗：“算了，我还是去帮她一把吧。不然都不知道几点才能吃上晚饭。”
卡西乌斯目送着养子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呵呵，也许他们在一块儿，真的能让彼此的道路都走得更顺畅一些吧——好吧，那么……”他靠着椅背，把信封举到眼前，看到“寄件人”一栏写着的那行漂亮的花体字，微微有些吃惊，“哦？是帝国那边寄来的联络信啊。”
卡西乌斯的心微微一沉，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拆开信封抽出信，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读着，可是面部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这……什么？！”
入夜，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一切都如同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橘色导力灯发出温馨柔和的光，笼罩着小屋内的所有人和物，周围弥漫着温暖的气息。只是，这个家的主人，由两个变成了三个，而当年懵懂无知的少女和冷漠神秘的少年，如今已成长为游击士。光阴荏苒，岁月如梭，然而总有些东西，是不变的，或是值得怀念的。
“艾丝蒂尔，这个味道真的很好啊。”约修亚品了一口盘中的菜，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哼哼，”得到肯定的栗发少女顿时得意起来，“怎么样，这可是艾丝蒂尔特制的香滑美味的鸡肉蛋包饭！你们可要用，心，品，尝哦。”说到“用心品尝”，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卡西乌斯也尝了一口，眉毛微微一扬：“哦？真是不可思议呢。”
“这就是我真正的实力！啊，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不过今天还真是很棒的一天啊。”艾丝蒂尔掰着手指一项一项地数着，“不仅通过了游击士考试，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份任务，而且蛋包饭也成功了。”
卡西乌斯笑道：“恩，没想到第一次做的竟然能入口。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这可有点意外啊。”
“讨厌，你直接说好吃不就行了吗？”艾丝蒂尔反驳道，不满地哼了一声。她不由暗暗腹诽自己这个父亲真是一点都不会说话，明明本该是赞美的言辞，这样听来却是那么刺耳，简直就像是讽刺一样。
惯例的父女抬杠，约修亚早已习惯了这种戏码，所以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对他们的对话不置一词。
“呵呵，能在出发前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做得很不错，艾丝蒂尔。”卡西乌斯很认真地夸奖了女儿一句。
“嘿嘿，这不就对了嘛——等等！”艾丝蒂尔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漏听了什么重要的内容，“你说，出发前？”
约修亚看看艾丝蒂尔，又看看卡西乌斯：“爸爸，难道您……”
“恩，突然接到了紧急任务，又要暂时离家外出了。”卡西乌斯的语气很平静，但是谁都听出了其中凝重的味道。
“等一下！什么时候出发？”艾丝蒂尔有些慌了。诚然她总是对父亲诸多不满，满腹牢骚，时不时就为一件小事争执起来，但事实上，父女间的感情是相当深厚的。突然得知父亲要出远门，尽管知道是工作，还是蓦然地有些不舍。
“明天就走。”语气依旧平静，真红眼眸倒映出艾丝蒂尔的面庞。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女儿真的长大了。而且，艾丝蒂尔眉眼之间跟她的母亲长得越来越像，活脱脱就是莱娜年轻时的倒影。想必远在天国的妻子看到这一切，也会觉得欣慰吧。想起早逝的妻子，卡西乌斯的心一阵隐隐作痛。
莱娜……
“再怎么说，这也太急了吧？！”艾丝蒂尔的声音将卡西乌斯拉回现实，“总要留点时间收拾行李，交接一下游击士工作什么的吧！”
约修亚问道：“是因为今天的那封信？难道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不用那么麻烦，也不会出去很久，行李么，简单地整理一下就好。”卡西乌斯抬手，不着痕迹地摁去眼角几乎沁出的泪花，“只是单纯的调查而已。到各处去看看，大概要花一个月左右。就是这样，又要拜托你们看家了。”
“什么叫就是这样！”艾丝蒂尔忍不住站了起来，语调也高了几分，“爸爸你每次都这样，你总是自作主张，从来不会问问我们的看法！”
卡西乌斯直视着女儿：“这就是游击士的工作，接到任务立即行动。只是这样一来，难免就少了顾及家人的时间，希望你理解。另外，艾丝蒂尔，我要告诫你一句，你既然也选了这条路，就要有所觉悟才行。”他似乎并未在意少女的失礼，只是耐心地陈述着事实。
“冷静，艾丝蒂尔。”约修亚拉着艾丝蒂尔坐下。
“我也知道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少女赶紧转移话题，“可是洛连特支部这边的工作怎么办？我记得还有很多没完成的啊。”
“恩，还有五六个吧。当然我也考虑过这个了。”卡西乌斯靠着椅背，双手搭在餐桌上，十指相对，目光在他们之间巡视片刻，“不如，你们试着帮我完成其中几个任务吧。”
“啊？就是说，让我们去做原本该由老爸完成的工作？”艾丝蒂尔和约修亚面面相觑。尽管已经通过了考试，但要代替父亲工作，怎么想都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恩，给你们安排几个简单的任务，新手也能应付得来的那种。其他难度高的就交给雪拉扎德帮忙，如何？”
“恩……虽然不是很有信心，不过这是难得的锻炼机会。你说呢，约修亚？”艾丝蒂尔征询地看向一旁的少年。
“我觉得没问题啊，只要我们尽力去做，一定能比以前做得更好。如果因为害怕就不去尝试，我们永远也不会成长。”约修亚表示赞同，“而且，爸爸你也说了那些工作是新手也能应付得来的，我想我们一定能够好好完成的。”
“能达成一致就好，那么就这么定了，明天出发之前我会去协会做个说明。”
“恩。我现在可是充满干劲啊！好，我们一定会把这几个工作好好完成，绝对不会给爸爸丢脸的！”艾丝蒂尔一挺胸，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哎呀，艾丝蒂尔，你这番话真是让我太感动了。”卡西乌斯抬起头，“孩子她妈，你看见了吗，我们的女儿长大了，知道为父亲着想了，是个听话又懂事的好孩子呢。”
“唉……我说啊，老爸你年纪也不小了，能不能别老把我当小孩子看啊？帮助父亲去完成工作，本来就是女儿应该的嘛。”
“谁说我老了！我今年才四十五而已啊，四十五！而且我还是现役游击士啊！”卡西乌斯一听见女儿拿他的年龄说事，立刻不服气了。
约修亚轻抚额头：“这对父女又开始对唱了。”
“总之，老爸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坐哪艘定期船？往柏斯的还是去王都的？”艾丝蒂尔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大串问题。
利贝尔王国地域并不大，主要城市只有五个，呈环状分布，每个城市之间都有定期船通航。与洛连特相邻的，一个是西北的商业都市柏斯，另一个则是西南的王都格兰赛尔。
“去王都的，明天上午十点发。”
“这样啊。那我得调好闹钟才行呢。”
“嗯，是啊，万一起晚了可就赶不上给我送行了啊。”卡西乌斯揶揄道，“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是游击士了，艾丝蒂尔爱赖床的毛病可要好好改改了呢。”
“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出发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