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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十二章 暗器 棺材 玉狮子 （三） 时隔数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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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数日，再回到此处，卢申天心中也不免大为感慨。
景物依旧在，人却已不是当初的人了，正是心境变化所至。
想那步惊雷在世时，富可敌国，不想故去后，门庭冷落，竟也让人心生败落之像。
那门环上已落满了灰，也不知有多少时日未曾打开。
良久，方有一小厮懒洋洋的走来打开大门。
卢申天在这小厮眼中却是识得，也不通报，便直接带了进去。
入到大厅，过得许久，方见步夫人款款行了进来。
素衣着身，略施薄粉，那脸色也是消瘦的多。
步夫人弯腰施礼，道：“不知卢捕头来，有失远迎，请勿见怪。”
卢申天笑笑，道：“在下官事中，正好路过，顺便前来打扰，不知庄内这段时日一切可还安好。”
话刚出口，心中便已懊悔，主人早亡，余下寡妇，虽说一应物事俱全，其心神亦还是哀伤。
步夫人却淡然一笑，道：“有劳卢捕头挂念了，庄内事物尚好。”
她只说物，却不论人，卢申天心中叹了口气，那步惊雷倒是好福气，娶得这般知书达礼之女，只可惜纵有千金与佳人，已是无缘享受，人生在世，那未知变数却端的难测。
步夫人亲自将茶水沏上，茶叶还是原来的铁观音，只隔了些许日子，却少了当时的清新。
步夫人放下瓷杯，抬头望向卢申天，道：“不知卢捕头这些时日可曾打探到什么线索？”
眼神中充满了幽怨和期待。
卢申天心中咯噔跳了下，他来时便是担心有此一问，此刻那女子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他正欲将所听闻的红狐消息说出，转念间一想，自己连那红狐姓甚名谁、何等相貌尽皆不知，说出来有如不说。
当下叹气，道：“在下实在惭愧，竟还未摸得丝毫头绪。”
步夫人直直望了他一会，低头不再语，只将茶杯捧在手心，轻轻转动那盖子。
屋内沉寂，卢申天颇感尴尬，便道：“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步夫人抬起头来，道：“捕头但说无妨。”
卢申天道：“在下欲再去那惊鹤厅瞧瞧。”
步夫人点点头，起身道：“请随我来。”
上次深夜而来，此刻白昼，那惊鹤厅独自落在山坡之上，远望去真如一鹤欲展翅腾空。
只是这鹤却也太孤单了些，想那夜出现的数十黑衣人此刻也不知尽皆消失于何处了。
吱哑哑的声响，大门被推开。
卢申天走了进去，步夫人却独自站在门外，似不愿再见这伤心之地。
里间物件仍还原样，卢申天站在正中，抬头望上去，只有透过气孔微弱的光，隐约可见到那巨大的横梁，黑暗脊背上竟升起一丝凉意。
卢申天转身朝那张红木八仙桌看去，厚厚的灰尘将香炉、茶壶、桌面染成一般颜色。桌后的座椅少了那个肥胖的人，竟显得空荡荡。
卢申天不禁皱了下眉头，这里好像少了什么。
他凝视着那张空椅，步惊雷死时那张泛黑的笑脸似在空中浮现出来。
那里却是少了一个影子。
那个躲藏在椅背后，一直与步惊雷行影相随的人。
卢申天猛然想起那夜眼角余光中瞥见的，在黑暗中暴涨的佝偻身影。
只可惜事后匆忙，竟未在意，却不知那到底何人。
他意识到自己今日自进得庄来，便不曾见过那个张管家。
心想到得厅外再向步夫人打听不迟。
那步夫人却已不再厅外，估计也是留他一人静思，不便打扰了。
行至正厅，迎面碰上适才开门那小厮。
那人慌道：“卢大人可是看的好了，夫人令小的备了酒食，等大人出来便请大人先去品些。”
天色将晚，卢申天心道自己还得赶回开封，便道：“时辰已晚，就不劳烦了，不知夫人现在何处？”
小厮忙道：“夫人在后堂歇息，可要小的去禀报？”
卢申天摇头，道：“不必了。”
言罢便朝外走去，小厮也紧随其后。
到得庄门，卢申天似想起一事，道：“今日怎不见张管家？”
小厮奇道：“夫人没跟大人说吗？”
卢申天嗯了一声，摇摇头。
小厮便道：“其实小的也不解，庄主亡去第二日，张管家说去那洛阳城中为庄主定制棺木，棺材到是当日便送了来，那张管家却是失了踪影，竟是连自己婆娘也不要了。”
卢申天心中奇怪，面上却未露出，笑道：“兴许有甚要事去了吧。”
小厮忙点点头，目送卢申天上马远去。
“王氏寿铺”四个字的招牌已然落满了灰尘。
斜斜的垂在一边，偶有风过，那牌子也跟着抖动下。
两扇黑色的大门紧紧关闭，似乎那主人已离家远去。
卢申天站在门外，心中也很奇怪自己怎会想了来到此处。
天色已黑，屋内无一丝光亮。
主人显见得不在家，那么敲门也就是多余的了。
卢申天直接跃墙跳了进去。
里间黑暗，四周有未完工的木料散乱堆放。
卢申天摸索着进去，碰撞声中数只老鼠走他脚边窜过。
那台上却还有着未尽的烛。
卢申天掏出火石，点燃。
弱小而昏黄的烛火，跳动着，晃的周围的物件也似乎动了起来。
卢申天望了下墙上自己巨大扭曲的身影，咽了口唾沫，向四周打量去。
屋内凌乱不堪，一股异味在空中飘荡，未完工和已做好却未及上漆的棺木随意搁置着，彼此间竟已是蛛网密布。
角落处，一口棺木却被长钉死死封住。
卢申天的目光便停留在了这口棺材上。
棺盖被封死，只有一种可能。
卢申天顺手从脚边拾起一根铁钎，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