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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十二章 暗器 棺材 玉狮子 （四） 但见那园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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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盖撬起，顿时一股恶臭扑面冲上，熏得那开封捕头弯下腰去，强忍之下方才没吐出口。
再往内一瞧，里面竟盛着半棺水。
只是那水已然浑浊，面上白蛆团团蠕动，水中淹着一死尸。
那死人早已肿胀腐烂，分不清容貌，只可看出一身黑衣，面目极是扭曲，想来死前必定惊骇万分。
卢申天摇头叹气，将盖合上，心中揣测，这死人可会是此店铺主人。
屋内诡异，似有阴风阵阵，便这大汉竟也不愿多待一分。
出得铺子，找见那巡夜士兵，告之棺材铺内命案，让其转告洛阳府衙。
马踏夜色，卢申天也不欲再加歇息，便一路往东，直奔开封而去。
守城的兵士自是识得卢捕头，忙让了进去。
进到家中，二老早已入睡，卢申天方觉心中稍许平静。
外面更鼓，已是丑时。
卢申天正待洗漱，却闻大门轻叩声，心中诧异，不知何人竟在深夜来扰。
出乎他意料，门外站的是开封府尹吕大人府内齐管家。
齐管家满头大汗，可见是急急赶来，道：“卢大人，您可回来了。”
卢申天奇道：“齐管家深夜赶来，可是有甚要事？”
心中猜测，定是那守城兵士报与府尹，瞧其模样，又在如此夜深时刻赶来，莫不是开封出了什么大事。
齐管家点点头，道：“我家主人在等，请卢大人速随小人前去。”
门外马车已然备好，他竟亲自赶车前来，想是不愿有他人知道。
一路无语，只有马蹄敲在青石砖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吕大人年过五旬，仍面色红润，精气旺盛，此刻早已等在厅内，见到卢申天进来，双目放光，欣喜万分。
卢申天忙施礼，道：“下官卢申天参见大人。”
吕大人伸手拦住，道：“在我家中，不必如此多的繁缛礼节。快快请坐，齐管家，将前几日叶尚书送的上好茶叶沏来。”
齐管家应一声退了出去。
卢申天道：“不知大人深夜传下官来此，有何要事？”
吕大人呵呵一笑，伸手捋须，却不作答，反道：“捕头此去一路辛苦了。”
卢申天心下奇怪，他竟不问那案情自己查的如何，忙道：“职责所在，纵有辛苦，却也不敢有负朝廷重托。”
吕大人点点头，甚是赞许。
茶水送上，齐管家便自退了出去，屋内又只剩二人。
吕大人品了一口，道：“好茶便当如此，含而不露，其味却只有饮者方知，捕头你也尝尝。”
卢申天听他话中有意，忙端起杯来，奈何心中烦乱，竟品不出滋味来。
吕大人抬头沉思，那望过来的目光显得深不可测，卢申天只觉如芒在身，却是不敢开口相问。
片刻，吕大人缓缓道：“收到杭州府台来信，方知你去了那处。前日派出八百里快马前去寻你，却不知怎在路上错过。”
卢申天心中一惊，倘若不是天大的事，怎可能以此快马急书。算下时间却正好自己改道去了少林寺。
便忙将所发生之事说与吕大人听。
吕大人听罢，竟是叹了口气，道：“难怪会未见着。你此时心中定是在好奇我为何深夜将你唤来。”
卢申天忙道：“下官不敢。”
吕大人摆摆手，道：“其实并不是老夫要寻你。”
卢申天愣住，目光甚是不解。
吕大人凝视着他，缓缓道：“乃是当今皇上欲要见你。”
卢申天心中隐隐有所感觉，听得此话，仍不免大吃一惊。
忙道：“可是为了那案子一事？”
心中暗道，离那期限可还有月多时日，皇上何故此时召唤。
吕大人微微摇头，道：“至于何事，便是老夫却也不知。我只是奇怪，皇上怎会如此急迫。”
言中双目如电，射了过来，竟似卢申天有甚秘密瞒着他人，瞧得捕头心惊。
卢申天便道：“下官也确实困惑，想来也是与那案子有关，待到明日见了皇上，也就知晓了。”
吕大人却道：“不用明日，现在皇上便要见你。”
卢申天手一抖，杯中水险险溅出，道：“此时？”
吕大人微微一笑，道：“马车已然候在门外，捕头只管去就是。若是喜欢这茶叶，回头叫齐管家给你送去些。”
手指在杯上轻敲，其意却留给那捕头自己揣度了。
府外果然另有一辆大车，驾车者似一少年人，卢申天便直接钻进车厢内。
一股奇脂异粉浓郁香味直入鼻中，那里面竟还坐有一人。
那人黑袍裹身，袍底却有锦锻垂出，望之面白苍老，眉淡无须，竟似也施有脂粉，那香味便是从此人身上散出。
那人见卢申天进来，轻声向外道：“走吧。”
声音尖锐，却原来是个太监。
卢申天也不再问，索性闭上眼略做歇息。
马车却是停在了一扇偏门前。
卢申天随那太监从此门入了皇城，一路向里行去。
那人虽是老态，却步履轻盈，竟不亚于一般江湖人士，卢申天心中不禁大为震惊，暗道，这皇宫深似海，自己可千万要小心了。
转过廊亭院桥，那太监停在一处园内，道：“捕头请在此稍候。”
言罢径直离去，留他一人在那园中。
但见那园内假石飞泉，做工巧妙，有如天成。石桥雕栏，精致万分。更有奇花异草，在这深夜仍似彼此争艳。残桂沾了露水，亦透出幽幽清香。
猛听身后有人道：“卢爱卿，孤这园子比之宫外如何。”
原来皇上却不知何时来到身后。
卢申天吓的慌忙跪拜下去，不敢抬头，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