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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十二章 暗器 棺材 玉狮子 (二) 卢申天只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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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惊讶万分,转头望向卢申天。
他无须再开口问话,那捕头的面容只比他更为震惊。
卢申天只觉得头中嗡嗡作响,直似要炸了开去。
夕阳西下,那马,那人,独立枯叶、秋风中。
竟是这般萧瑟。
三个黑影晃动,消失在南去大道的尽头。
唐门三人自是再赶回杭州去查个究竟。
卢申天却很是茫然。
开封第一捕头竟然丢了个死人。
如何丢的居然还不知晓,传出去只怕让江湖耻笑。
此地离嵩山已是不远,卢申天仰天长叹,人不见了,消息却还是要送的,马鞭轻挥,那车便也动了起来,头前的马竟似知晓主人心情,慢吞吞向前踱去。
卢申天却也不管,随那马车自行前去,往那碎板上一躺,双手抱头目视苍天。
天色已然暗了下来,他突然很想身边能有坛酒,喝个痛快,喝个万事皆空。
夜间的凉风穿过耳际,宛如一双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少林寺那黄色大门,在夜间更显的庄严肃穆,毕竟是佛教重地,烦乱之心到了此处,却也静了下来。
开门的是个小和尚,探出头来打量了番,道:“请问施主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卢申天忙道:“麻烦转告贵寺今夜执事师父,便说开封府卢申天有要事转告。”
小和尚瞥见车上破棺,面露诧异,略微犹豫下,道:“施主请稍候片刻。”
便缩了回去,那门自也合上。
过得片刻,门开处,那小和尚闪出身,道:“施主请随贫僧来。”
寺内寂静,偶有殿内烛火跳动,想那一众僧人,一日功课下来,自也是早早歇息了。
到得后院,一黄衣僧人迎了过来,白面方耳,双手合什,道:“贫僧释尘,卢捕头远道而来,未曾远迎,失礼之处,尚请见谅。”
言罢,便将卢申天让进屋内。
待到落座,奉上茶水,释尘手捧茶杯,笑道:“卢捕头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卢申天长叹,将手中茶水搁到几上,道:“乃是为了贵寺方丈一事而来。”
释尘面露惊奇,道:“贫僧无心师叔?却是何事?”
卢申天点头道:“正是,实不相瞒,无心方丈已于数日前在杭州府临安城中圆寂。”
哐当一声,释尘手中瓷杯跌落在地上,双眼圆睁,几不可信的望向捕头。
卢申天苦笑,道:“释尘大师切莫过于悲哀,个中情由实在……”
那话却突然打住,眼中释尘的神情竟是那般怪异。
恐是过于惊骇吧,却又怎的呆立半晌。
卢申天忙道:“释尘大师,释尘大师。”
那和尚身形震了下,缓缓道:“施主此言何意?”
竟不再称其为捕头,语中也多了几分冷淡。
卢申天一愣,心想这和尚怕不是吓傻了,忙将数日来所发生之事一一道出。
只听得释尘面上表情阴晴不定,面色倒是缓和下来,必是相信卢申天所言不虚。
听完,和尚沉思片刻,抬头凝视,道:“卢捕头,贫僧有一事不明。”
卢申天奇道:“师父请讲。”
释尘缓缓道:“贫僧师叔此刻却正在寺中闭关修行。”
啊,卢申天惊得从椅中弹起,面上惊骇直似见了鬼般。
那和尚心中显是有所预料,未有诧异之情露出。
待到心绪稳定,卢申天颤声道:“可否请你师叔出来一叙。”
释尘面露难色,终归事关重大,叹道:“也罢,贫僧便去试上一试,却是要误了师叔修行。”
言罢起身离去,只余下那捕头一人,心神不定于室内徘徊。
时辰过的缓慢,一炷香灭去,释尘大师竟未打转。
卢申天等得内心烦闷,只如火燎,有卜卜木鱼声传来,更敲的人心惊。
又过得约莫炷香,外间终于有脚步传来。当先一人银发白须,慈眉善目,面色红润者,却不正是无心大师。
卢申天讶异得张开口,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了。
无心大师望见他,口中念道:“阿弥陀佛,山庄一别,卢施主别来无恙。”
面前之人为无心自是不错了,那死去之人自然是假的。
卢申天心内有所明白,却是高兴不起,竟觉似陷入更大的包围之中。
无心已在来的路上听释尘大略讲述,心中也是疑惑,不知何人假冒自己做出此等异常之事,如此想来,那唐掌门十有八九是被那假冒之人所害。
以此推断,事情背后指使之人心机当真了得,却不知是何目的,与那山庄之事可有甚关系,卢申天不禁担忧起唐玉三人,那几人尚不知此事,只怕惹出什么祸来。
无心似也想到这点,笑道:“卢施主勿须担忧,贫僧明日自当谴人去杭州城寻那三人作个交代。”
卢申天点点头,稍稍有了些安心。
这一夜,卢申天竟是怪梦连连,醒来时内衫尽已汗湿。
清晨用过早膳,因急着赶路,便匆匆告辞而去。
行到大路上,正欲往开封去,心中突然闪过念头,想自己这一切均是从那山庄开始,却不知那山庄里现在是何状况。
那山庄在洛阳城外,离此地却也不远。
意念至此,便掉转马头驰去。
日到中天,那惊雷山庄绿墙红瓦已然现于眼中。